喬嘉言在到了天璽居後,才真正地意識到,自己究竟把陸遠諶撩得有多麽難受了。

停好車,喬嘉言剛從副駕駛裏鑽出來,就被陸遠諶一把抵在車門上。那張帥氣的臉龐在她眼前驟然放大,喬嘉言還沒來得及仔細欣賞,就被陸遠諶吻了個結實。

她一愣,隨即腦海裏像有煙花突然綻放,頓時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確定關係至今也有十幾天了,牽過手,摟過腰,但還從沒有這麽親密過,喬嘉言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直到雙眼被陸遠諶的另一隻手蒙住,她才後知後覺地感受起這突如其來的吻。

陸遠諶是當真被她撩撥壞了,一連十幾個小時,不僅不能和她說話,還要看著她花式撩自己,哪怕是個聖人,也會受不了。

好不容易投機取巧地給她打了個電話,然而前後還不到一分鍾就被掛斷了,可把陸遠諶給憋壞了。

他本就不是特別能克製的人,從前怕嚇壞喬嘉言,才不敢在明白心意的那一刻就同她告白,想要循序漸進。

而現在……

雙唇相觸的感覺實在太美好,如果不是怕有人會過來停車,他一定舍不得就這麽分開。

望著喬嘉言那水潤的唇瓣,陸遠諶覺得自己喉頭發緊,特別地渴。

在他鬆開對喬嘉言的桎梏後,她才回過神來。

“你……”喬嘉言漲紅了臉,完全沒料到陸遠諶會如此不按套路出牌,“流氓!”

這還是在停車場呢,天璽居的客人一向多,雖說他們停的位置比較隱蔽,但萬一被誰看到,多丟人啊!

而且,陸遠諶居然一點兒預兆也沒有,直接把她給親懵了。

她的初吻竟然就這麽渾渾噩噩地沒了。

喬嘉言惱羞成怒,一把推開麵前的人,羞憤地往預訂好的包間走去。

她步履匆匆,完全沒注意周圍,直接和剛好也到了的蘇曉曉撞了個正著。

“哎呀,言言你走這麽快幹嘛?”蘇曉曉揉了揉額頭,“後麵有狼追你啊?”

後麵沒有狼,隻有陸遠諶大步跟過來。

不過,對於喬嘉言而言,他和狼也沒什麽區別了。

“原來不是狼,是陸教授啊。”蘇曉曉看到陸遠諶,頓時壞笑起來,“怎麽,他欺負你了?”

“閉嘴!”喬嘉言跳腳。

蘇曉曉又豈是會被她一句話嚇到的人,她的目光在喬嘉言的臉上打量了一圈,最後落在那口紅明顯不勻稱的嘴唇上,露出了然的一笑。

“看來是真欺負你了啊。”蘇曉曉一把勾住喬嘉言的肩膀,揶揄道,“其實也就是親了一下而已嘛,至於這麽惱羞成怒嗎?你不會告訴我今天是你們第一回接吻吧?”

再次被戳中心思的喬嘉言,更氣結了。

她虎著臉在包間的椅子上坐下,完全不想理會那個剛剛占了自己便宜、現在極力想討好自己的家夥。

蘇曉曉在一旁看著兩人,隻覺得自己又被虐狗了。好在方澄和嚴藝也很快就到了,五人一起落座,就可以點菜了。

方澄和嚴藝還是頭一回見到陸遠諶,她們離校早,又不是法學院的學生,因而隻聽過陸遠諶的名字,還從未見過。

本以為教授的脾氣估計和她們合不來,沒想到陸遠諶卻挺能聊。在情商不當機的時候,陸遠諶很容易就將用餐的氣氛調節得很好。

因為之前暴露了飯量,喬嘉言這頓飯可算是敞開來吃了。蘇曉曉驚訝地望著她在自己之前將最後一隻小龍蝦給夾走了,不明白上回他們三人一起吃飯時,還克製得很的喬嘉言,這次怎麽突然轉了性。

不過,她還沒找到機會悄悄問喬嘉言,就被另一件事分去了注意力。

“你說綠豆糕那件事啊,已經解決了,賠了我800塊錢。”蘇曉曉說起這件事就來了勁兒,“在知道我真的投訴了的時候,老板娘都不敢相信。她以為那天我們是故意嚇她的,結果被市場監督管理所的人叫去調解的時候,一看到我就嚷嚷著想要和我吵架。”

“那老板出現了嗎?”喬嘉言問。

“來了。第一次沒調解成功,第二回那男的就來了。”蘇曉曉說道,“我也是頭一回看到那男老板,長得壯實得很,看著挺嚇人的。你不知道,那一男一女往那兒一坐,就顯得我特別弱小。如果不是當時有好幾個公務員在場,我估計拔腿就想跑了。這萬一打起來,我肯定吃虧啊!”

她這話說的,在場的人都被逗樂了。

但笑歸笑,聽蘇曉曉所說,情況對她很不利。

那老板老板娘不情不願地掏了800塊錢,以後再見到蘇曉曉指不定會怎麽樣呢。

“別擔心,我已經找了處新房子,離公司也挺近的。”蘇曉曉說道,“我可不敢繼續在那兒住了,萬一哪天被人打了一頓,可就不劃來了。”

“這事兒告訴你爸媽了嗎?”

蘇曉曉皺眉:“告訴他們幹什麽,除了罵我一頓,他們能幫什麽忙。”

“關鍵時刻,還是我們家言言管用。”蘇曉曉將手搭在了喬嘉言的肩膀上,頗為自豪地道。

但嚴藝卻涼涼地提醒她:“喬嘉言現在已經不是你家的了。”

蘇曉曉頓時垮了臉。

“好嘛,我也就這麽一說,我知道,她現在是陸教授家的。”蘇曉曉說著,又開始起哄,“今天難得大家聚在一起,你們也不喝杯交杯酒嗎?”

她這話,頓時得到了方澄和嚴藝的支持。

特別是嚴藝,上次自己和富二代男友被這三人鬧了好久,這次不討回本她是不會答應的!

喬嘉言局促不已,真正成為當事人後,她才知道這件事有多麽的令人害羞。

幾個小時前,自己剛毫無準備地丟了初吻,這會兒還在小心眼地記仇呢,卻被要求和陸遠諶喝交杯酒,真是簡直了。

但她清楚地知道,這事兒她是躲不過去的。

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

鑒於陸遠諶一會兒還要開車,他的杯子裏便倒了果粒橙,而喬嘉言的杯子裏則是貨真價實的白酒。

胳膊相繞,辛辣的味道入喉,喬嘉言剛喝了一口就咳個不停。

陸遠諶忙鬆開手,將自己的果粒橙遞給她潤喉,然後不停地幫她拍著背。

“言言,你這酒量也太差了吧。”

等喬嘉言緩過來後,蘇曉曉搖了搖頭道。

喬嘉言的眼睛裏蓄滿了淚水,她端起麵前的果粒橙,又喝了一口:“這味道太刺激了,你們誰點的?”

嚴藝舉起了手。

她家遺傳的酒量好,每次回家都會和她爸小酌兩杯,這點兒白酒實在不算什麽。

但喬嘉言不行,喬海東不好煙不好酒,除了同學聚會喝過一點,她幾乎就沒碰過白酒。

剛剛她也是托大了,高估了自己的接受能力。

沒能如願看到兩人喝交杯酒,嚴藝提議讓他倆再交杯一個果粒橙,好歹得把這程序走完。

喬嘉言是死活不同意的。

交杯,交杯,他們都繞過胳膊了,不過就是酒沒喝完而已,也算是完成了。

“哎,算了,算了。”蘇曉曉出來打圓場,“言言估計是害羞了,剛剛也間接接吻了,我們就別為難她了。”

嚴藝和方澄一臉茫然。

隻有喬嘉言立即注意到,自己麵前的這杯果粒橙是陸遠諶的。

剛剛情急,她沒顧得上那麽多,這下反應過來,頓時紅了臉。

這家夥,是不是故意的!

喬嘉言瞪了陸遠諶一眼。

陸遠諶覺得自己很無辜,剛剛那個情況,他第一反應就是把自己的杯子遞給喬嘉言。看她咳成那樣,他哪裏還想得到要重新倒一杯啊。

“又眉來眼去了啊,你們這是打算虐狗到底啊?”蘇曉曉嚷嚷起來。

喬嘉言翻了個白眼。

這叫眉來眼去嗎?

她明明是在生氣好不好!

哪裏虐狗了?

然而,在單身狗眼裏,無論情侶做了什麽,都是虐狗行為。

一頓飯賓主盡歡。

嚴藝被她的富二代男友接走了,蘇曉曉和方澄結伴去搭地鐵。

喬嘉言坐進車裏後,發現陸遠諶並沒有往學校開。

“不回去?”

陸遠諶道:“今天可是520,這麽早就回去?”

喬嘉言愣了一下。

520?

她居然一點兒也沒意識到。

難怪剛剛走的時候,蘇曉曉說不耽誤他們約會的時間了。

當初定好今天請客時,也隻是想著周六大家都有時間,這麽看來,她豈不是也打擾了嚴藝的約會?

“不許想別人了。”陸遠諶見她神遊物外,有些吃醋,“現在是屬於我們倆的時間。”

整個白天都因為喬嘉言的那個懲罰而浪費了,晚上請客又消磨了幾個小時,這麽浪漫的日子如今隻剩下不到四個小時了。

“那我們現在是去哪兒?”喬嘉言好奇地問。

陸遠諶開的這條路她一點兒也不熟,也不知道究竟通往何方。

“看海。”

“看海?”

喬嘉言驚訝地望著陸遠諶。

這麽晚了,去海邊?

如果不是確定陸遠諶今晚滴酒未沾,她一定覺得他是喝多了。

天色這麽暗,真的能看得清嗎?

她怎麽覺得,陸遠諶是在逗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