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路相逢勇者勝!

雖然龍沐錦並不是生死仇敵,但是在夜玲瓏的眼裏,皇家的男人沒有什麽好東西,不過是仗著自己有權勢,投胎的好才可以這般為所欲為罷了!

既然已經逃不掉,索性直接麵對!

夜玲瓏憤怒的扯開車簾,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向前走了過去,對於高坐在駿馬上的龍沐錦沒有半點懼意。

“六王爺,得饒人處且饒人,你設計害我這件事我沒有追究你,如今你為何又要攔我去路呢?”

“玲瓏,你跟我回去吧,你逃不掉的。”龍沐錦笑著說道,絲毫不講夜玲瓏已經憤怒的表情放在心上,在他看來,這女子是怒還是憤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必須要和自己回去。

“想得美。”夜玲瓏見說不通,一抖袖口,邊上插著的十來根銀針便齊刷刷的朝著對麵激射過去。

龍沐錦眉頭一皺,翻身從駿馬上跳了下來,落在了一旁的草叢旁,而那匹棗紅色的駿馬卻是直接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眼看著就是不活了。

“好狠毒!”

“比不上你狠毒!”夜玲瓏見龍沐錦逃了過去,立刻轉身回到了馬車上,囑咐車夫趕緊催趕馬匹,已經被剛才那一幕嚇呆了的車夫,這會去是戰戰兢兢的答應了,不敢有違。

揚鞭一聲清脆的喊聲,馬車立刻飛馳起來,車輪子壓過一陣陣黃塵。

龍沐錦在馬車後冷笑搖頭,卻是再次身子一竄,便落在了車夫的旁邊,伸手點了車夫的啞穴將其推了下去,拉過韁繩自動的代理起了車夫的職責。

“這個可惡的六王爺,真是沒事幹了,非要追著我幹什麽!”夜玲瓏在馬車裏麵拍著胸脯忍不住碎碎念了一句,卻不知道此時車上的車夫已經換了人,還不忘喊了一聲:“車夫師傅,你有多快就趕多快,工錢我會加倍給你的!”

龍沐錦坐在前頭,忍不住勾起嘴唇,心裏一陣舒暢,沒有立刻揭穿,而是沿著前麵的方向開始駕車趕路。

此時已經下午了,馬車又在官路上趕了一陣,天色就黑了下來,隻是龍沐錦額頭的汗水卻越來越密集,他發現自己迷路了……

“車夫,到哪裏了啊?”夜玲瓏伸了一個懶腰,慵懶的聲音從馬車裏透了出來。

龍沐錦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有種心虛的感覺,隻得捏著嗓子道:“還在路上。”

“我知道還在路上,我是問我嗎出來多遠了,距離下個城市還有多遠啊,爭取天黑之前找到客棧投宿啊。”夜玲瓏捏著肩膀坐了起來,這個下午,馬車雖然在狂奔,但是她卻睡得很香沉。

“……”龍沐錦望著漫山遍野的荒草野樹,不知如何作答。

夜玲瓏豎著耳朵,聽外麵沒有聲音,不由得心弦一緊,輕輕挪到了車簾旁邊,突然一把掀了開,正好瞧見龍沐錦垂頭喪氣的拿著馬鞭發楞,頓時大急:“六王爺!你怎麽會在這裏?車夫呢?”

左右瞧了瞧都沒有見到車夫,夜玲瓏心思一轉,也能猜到那車夫

定然是被龍沐錦害了,抽過車裏的一根棍子就朝著龍沐錦砸了下去。

“喂喂,你這個瘋女人!你竟然敢打本王!你不要命了啊!”龍沐錦一邊招架,一邊大喊,隻是可惜這會夜玲瓏整個人都充斥在憤怒下,根本聽不進去他在說什麽,反而是越來越下手狠毒。

最後,龍沐錦直接從馬車上跳了下去,才算躲過了這一劫。

夜玲瓏見這麽輕易就被龍沐錦逃了,心裏不放心,更不解氣,連忙將馬車的韁繩拉住,停住了馬車,跳了下來。

手裏一根半米長的棍子抗在肩上,夜玲瓏朝著龍沐錦喊道:“虧你還是個王爺,竟然如此卑鄙!”

“卑鄙?你現在知道的晚了,和本王回去,饒你不死!”龍沐錦咬牙。

“你做夢,要殺就殺,但是我死會拉你墊背的,至於和你回去,最好想也不要想了!”夜玲瓏將木棍橫在了身前,對眼前這個男人是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龍沐錦向前走了幾步,兩個人的距離也就差不多隻有一丈的距離了,才說道:“你冒名十三王妃之名,固然是你們長得相似,但是你這幅麵貌,天下根本沒有地方能夠容得下你,隻有你和本王走,日後就算勝過那夜九也不是沒可能。”

“哈哈哈!”夜玲瓏仰頭大笑,她實在是忍不住了,一點也想不明白龍沐錦怎麽會說出這麽弱智的一番話。

“你笑什麽?”

“智商太弱還不許人笑嗎?”夜玲瓏橫眉。

“豈有此理!本王今天非殺了你不可!”龍沐錦緩緩地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刃,右手一抖,便利落的在空中劃過一記劍花,朝著夜玲瓏就砍了過來。

夜玲瓏心裏暗暗叫苦,知道武鬥的話,自己根本不是對手,但是此刻龍沐錦來勢洶洶,如果失了先機,隻怕是後患無窮,連忙將棍子朝著龍沐錦甩出直接砸了過去,另外大喊了一句:“六王爺,如果你想當一輩子太監的話,你就殺吧!反正你生不如死還不如我這一死了之的痛快呢!”

青鋒長劍銀光閃爍,夜玲瓏不閃不避站在原地,距離她脖子處一寸的地方停著一把吹發即斷的寶劍,隻要一個向前,立刻便橫屍當場。

“你說什麽?”龍沐錦緊張的問道,這件事他一直藏在心裏,沒有想到……

不!他早應該想到的!

“你幹的,對麽!”

不是疑問,是肯定,龍沐錦氣憤的將長劍向前一送,距離就又近了一份。

夜玲瓏嘴裏飛快的嘀咕了一句國罵,努力將下巴抬高,還不忘記綻放一個迷人的笑臉,奉承道:“王爺真是才智過人,這都想得到啊。”

“你!”龍沐錦向前一步,恨不得一劍就將眼前的女人殺了幹淨,但是又想到自己的身體,不得不按捺下滿腔怒火,問道:“解藥呢!”

“嗬嗬,無藥可解!”夜玲瓏笑容甜美。

“你!”龍沐錦大怒,隻恨不得活劈了這個女人,但是他的痛苦實在是鮮有人了解,隻得又沉住氣問

道:“那你是想死了?”

夜玲瓏不敢搖頭,生怕搖頭的幅度掌握不好,就將腦袋蹭到這劍刃上,連忙擺了擺手:“我不想死,但是王爺必須答應我一件事,那麽我就自會幫王爺醫治那“宿疾”。”

“你懂醫術?”龍沐錦不放心的問道。

“嘿嘿。”夜玲瓏笑了笑,“懂不懂的,試試不就知道了嗎?王爺可以摸摸自己的右腰後麵三寸的位置,是不是有些酸麻呢?”

龍沐錦眯著眼睛,將長劍移開,左手接了,右手就去按照夜玲瓏說的位置開始去摸,開始並無感覺,隻是後來眉頭竟然皺了起來,一副果然被你說中的表情,“你怎麽知道?”

哼哼,笨蛋,我摸我也酸麻!夜玲瓏心裏嘀咕,但是臉上卻還是笑的深奧,擺明了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王爺不必驚慌,這些不過是王爺多年宿疾而引發的並發症,不足為怪。”

“怎麽才能治好?”

“正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這治病療養卻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如果王爺貪功,隻怕殺了我也無濟於事,而且像王爺這等隱晦的病,天下除了我,隻怕還真沒有人能夠為王爺醫治了!”夜玲瓏就差下巴有一捋胡子了,不然真對不起當前這高深莫測的高人風範。

“好,隻要你能夠將本王的…本王的…那個宿疾治好,我就饒你不死!”龍沐錦說道。

夜玲瓏卻擺了擺手,“王爺,我沒有錯,你為何殺我?在皇宮之中,你蒙我侍女,掉包害我,更是讓我現在落魄,明明就是我應該殺你報仇,你怎麽能說是你饒我不死?分明就是本神醫懸壺濟世,不與你一般計較才是!”

“……”龍沐錦咬牙攥拳,一張臉黑的比墨汁都黑,但是如今他作為男人的終身幸福落在了對方手裏,就算真能殺了,那麽殺麽?

殺了,做一輩子太監?王爺太監?

不殺,就忍忍吧……

思想鬥爭沒有那麽困難,龍沐錦哼唧了一聲,便點頭道:“姑娘心慈仁懷,本王佩服!”

“這就對了!”夜玲瓏撫掌笑道:“那個小六子啊,你這是趕車來到哪裏了?天都黑了,我們不能再者荒郊野外吧?”

龍沐錦蹭的上前,就要去抓夜玲瓏的領口,真是豈有此理,竟然敢喊他小六子,但是手剛伸到半空中就在夜玲瓏那有種你試試看做一輩子太監的表情裏停了下來,而是改為將自己身前的衣領平了平,幽幽道:“迷路了……”

“啊!什麽?你竟然迷路了!”夜玲瓏無語大叫!

“……”

一盞茶後,夜玲瓏無奈的認命了,坐在馬車上,喊道:“小六子,去揀點枯枝樹葉!”

“小六子,去抓隻野兔子!”

“小六子,生火!”

“小六子,烤兔子!”

“小六子,有沒有鹽?”

龍沐錦幾次都想撂挑子不幹了,但是一想到自己受製於人的那些不得以的苦衷,隻得捏了鼻子聽從吩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