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王府,陰雲密布,整個府邸都充斥著一片緊張與壓抑的感覺。

夜九閑在的坐在花廳裏,兩條腿來回的擺動,手裏捏著絲巾甩來甩去,完全無視龍十三那張黑的如同鐵鍋的鍋底一般的俊臉。

“是不是你做的?”聲音冷厲,從龍十三的嘴裏發出。

“什麽?”夜九抬頭,正好和眼前的男人視線對撞在一起,隨即便明了,擺了擺手:“王爺,你自己弄丟了人就要賴在我身上嗎?好吧,我承認我是想殺了她而後快,但是我也知道那個女人是王爺的心頭肉,如果落在了我的手裏,那麽我一定……”

夜九拉長了尾音,龍十三卻緊張的手緊握住了椅子把手,隻聽夜九慢吞吞的說道:“那麽我一定將那個女人綁了來王爺麵前,賣個好價錢才是啊!”

“這麽說,是你做的了!”龍十三咬牙切齒,他隻要一想到從軍營回來看到那一對夫婦橫死在自家院子裏,夜玲瓏沒有蹤影,一顆心便緊緊地揪了起來,如果她有個好歹,那麽他絕對無法原諒自己,早知道如此,他便將她鎖在自己身邊了,可是現在一切都晚了。

“王爺,你怎麽這麽不相信奴家呢?如今奴家一顆心都是向著王爺的,又怎麽會做對不起王爺的事情呢?”夜九笑著腰肢一扭便坐在了龍十三的大腿上,雙手摟著龍十三的脖子,將自己胸前雪白的兩堆肥肉使勁擠了過去。

“夜小姐,你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龍十三冷哼一聲,拎起夜九的身子就扔到了地上。

夜九趴在地上,麵露驚愕,眼見龍十三起身就要走,當下也顧不得驕傲,連聲大喊:“王爺!王爺,你就這麽嫌棄我麽?”

龍十三冷冷回眸,“不重要。”

“那個女人長得像我而已,王爺分明就是喜歡我的,為什麽不肯承認?難道王爺是為了我父親的緣故嗎?”夜九不死心的追問。

“你最好把她還給我,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龍十三丟下一句話,轉身出了花廳。

李管家在外麵見到龍十三出來,立刻迎了上去,忍著探究的眼神沒有張望屋子裏的情況,低聲說道:“王爺,老奴派人去四處找了,就連店子裏也派了人留意。”

聽到這話,龍十三嘴角一抽,頓時想到了一些不良於視的畫麵,神情緊張的問道:“她該不會吧……”

“王爺,王妃是不會的,但是老奴擔心有歹人害了王妃,所以才這麽做,還請王爺恕罪。”李管家連忙說道,見龍十三擺了擺手,才放心的擦了擦汗。

這也怪不得李管家緊張,實在是十三王府的營生太過特殊了,整個京城三分之二的青樓妓館都是十三王府的旗下。

這也怪不得龍十三,而是他要賺錢很難,京城裏的營生已經被幾個王爺瓜分的差不多了,而他回朝不久,開展外地生意難以兼顧,還隻能在京城裏麵發展。

別的行業難以挖牆腳,但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挖的牆角便是男人的,於是就有了十三王府旗下一家家青樓開業大吉。

月黑風高,荒郊

野外,夜玲瓏防狼一樣的眼神盯著龍沐錦。

剛才他們吃了點半生不熟的烤肉,實在是龍沐錦這貨隻會享受,什麽都不會,而夜玲瓏更是理論勝於實踐,最後也隻得將就著填飽了肚子。

“玲瓏啊,你這樣可是大不敬啊,本王是六王爺,怎麽能睡地上呢?快點讓我上馬車,不然的話……”

沒等龍沐錦說完,夜玲瓏就仰著下巴接道:“不然的話,我們就一拍兩散好了,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龍沐錦嘴角一抽,扭過頭去,“好!馬車我不與你搶,但是這荒郊野外的,地上怎麽睡?”

片刻,從馬車裏直接扔出了一條毯子。

“明天找個客棧,再說吧,今日權且湊合一晚,若不是你帶錯了路,又怎麽會如此呢?說起來這也是你的錯,自作孽不可活,你不睡地上誰睡!”夜玲瓏翹著二郎腿,懶洋洋的躺在馬車裏,吃著花生豆。

剛才的烤肉太難吃了,好在她早有準備,買了不少的幹果在車上備著,還有其他的點心零食,不過她可沒有好心到與外麵的人一起分享。

龍沐錦撿起毯子,頗為無奈,身子一躍便落在了樹上,靠在三岔的樹幹上,將毯子遮掩在了身上。

山林裏的早晨清爽涼快,早就有鳥兒渣渣的叫了起來,在樹林間來回飛著,捕捉著蟲兒,開始一天的生活。

夜玲瓏伸了伸懶腰,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朝著一旁的小湖邊走了去,掬起一捧清涼的水洗漱了一番,又對著水麵梳理頭發。

“啊!”

突然,夜玲瓏大叫一聲,轉身就要去看身後,卻被一股大力直接從岸邊推了下去。

早晨的湖水很涼,涼的忍不住讓人打起了寒顫,夜玲瓏不會遊泳,四肢並用不斷的在水麵上撲騰,這個時候也看到了推她下水的人,不是龍沐錦是誰?

強忍著被湖水灌滿喉嚨的不適感,連忙大喊:“王爺救我啊!”

“有什麽好處?”龍沐錦好整以暇的理了理發鬢的青絲。

“我會給你治…哦,治病。”夜玲瓏來回撲騰著身子,使勁力氣大喊,卻還是又喝了一大口水,她有預感,龍沐錦再不救她,那麽她就會淹死在這了。

想想那麽多穿越的風光女主,而她卻要成為被淹死的那一個,如此的不科學不公平,夜玲瓏隻覺得心頭萬分陰鬱。

人家穿越過來不是王妃就是皇妃,要麽就是XX大能的心頭摯愛,誰像她這麽倒黴!

對,她是王妃,冒牌的!

對,她是摯愛,她自愛!

“好吧,既然如此,我且救你吧。”龍沐錦裝作思考,慢慢點點頭,身子向前飛出,腳尖在湖麵上輕點,伸手就將夜玲瓏拽了起來,嘩啦一聲便拉著夜玲瓏的身子丟到了草坪上。

末了,龍沐錦還不忘說道:“你為本王治病,乃是為了報答本王對你的救命之恩,從今日起,駕車,做飯,睡野地,你明白嗎?”

夜玲瓏一邊打著噴嚏一邊在心裏將龍沐錦罵了個遍,但是

卻不敢有任何的反抗,她毫不懷疑拒絕的話會被龍沐錦直接丟湖裏去,就算不被淹死,可是這冷冰冰的湖水泡著也不是什麽好事情。

換了衣裳,夜玲瓏的馬車已經成了龍沐錦的專享,此刻正享用著她昨天買的吃食,一邊吃一邊朝窗外丟著果殼。

“玲瓏啊,你駕車穩一點,有點晃,本王頭暈。”龍沐錦剝了兩個花生倒在了嘴裏,又從矮桌上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是。”夜玲瓏咬牙,卻一甩馬鞭,催促的更厲害了。

馬車裏,龍沐錦邪魅一笑,身子卻湊到了馬車的門口,和夜玲瓏隻隔著一個簾子的距離,輕輕開口:“你是如何讓本王染上宿疾的?雖然無藥可解,但是你打算怎麽醫治呢?”

“額,”夜玲瓏身子一緊,沒有防備的已經被身後的男人摟在了懷裏,立刻大喊道:“你這個流氓,再不放手,本姑娘讓你太監一輩子!”

“好硬的嘴巴,不知道嚐起來是什麽滋味!”龍沐錦揮手扯下簾子,頭一低,朝著紅唇就要吻下去。

夜玲瓏立刻扭頭就躲,還不忘罵道:“龍沐錦,你這個活太監,居然敢欺負我,不怕我讓你好不了嗎?”

“那我不欺負你,你就能讓我好了嗎?如果不是你,會這樣嗎?”龍沐錦輕輕地問,俊美的容顏看上去竟然有一絲滄桑,讓人忍不住疼惜。

夜玲瓏詞窮,但是眼看著龍沐錦身子逼近,卻顧不得別的,連忙道:“王爺的宿疾不是我害的,我隻是催發了而已,實在是王爺本身就已經病入肌理了。”

聽到這個,龍沐錦卻是有幾分信了,他不信這個時候夜玲瓏還敢騙他,手一鬆放開了懷裏的人,問道:“那你說說吧。”

夜玲瓏理了理頭發,開始說道:“王爺善飲,日必飲酒,且無一日中斷,酒傷身傷腎,長此以往,就算王爺是鐵打的,隻怕也難吃得消。”

“沒錯,本王獨好飲酒。”龍沐錦點點頭。

“以前我老家有個大詩人,就很能喝酒,隻要給他酒,什麽都可以不做,最後老婆帶著孩子跟人跑了,其實就是因為他喝酒喝得身子跨了。”葉玲瓏道。

龍沐錦搖頭道:“好慘。”

“敢問王爺,何時失的元陽?”夜玲瓏又問道。

龍沐錦笑容如春風,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欣喜的說道:“年十四。”

“哇!”夜玲瓏大叫,一雙探究的眼神像是掃描機一樣開始在龍沐錦的身上掃過,一副難怪你太監的表情說道:“王爺自毀根基,如此年幼便傷了身子,難怪,難怪!不過幸好王爺遇上了我,隻要用以藥石,持之以恒,興許還有一絲挽救的機會。”

“你這是什麽意思?”龍沐錦皺眉。

“王爺**的太早,傷了根基,需要好好調養,但是所需藥石卻大多名貴,我雖然答應為王爺醫治,但是買藥的錢,王爺自付。”夜玲瓏背著手說道。

“小意思!”聽完原委,龍沐錦大手一揮,卻不知道他今日瀟灑的一揮手,卻將王府大半的財產送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