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半晌,他開始有了點醉意。原本就是要借酒消愁,他並沒有阻止自己多喝幾杯,月下獨酌,這美好的景色也令人心醉。

他想起自己多次看到龍十三和夜玲瓏在承恩殿的晚宴上期期艾艾,心酸得難以自抑。美人近在咫尺卻不可得,她的笑靨如花和羞澀可人都隻對著另一個人,隻要有十三在,自己隻是個透明人。他手裏捏著酒杯,一使力,那杯子竟碎成了渣,一些鋒利的角刺進了他的手心,流出鮮紅的**。

這手裏的疼哪及自己心裏疼痛的萬分之一?林婉兒是個賢妻良母,但卻不是他想要的,自從在晚宴上看見玲瓏跳舞後便驚為天人,心心念念。他隻後悔自己當初在皇上賜婚玲瓏與十三的時候沒有勇敢站出來。

視線內突然出現一對狹長的媚眼,龍渲染抬眸仔細一看,竟然是自己正在思念的玲瓏!他永遠都忘不掉這樣一張精致的小臉,勝過那異國佳麗萬分!

“夜九?是……是你?!”龍渲然興奮地舌頭開始打結,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是在夢裏還是在現實中。

“是我,大皇子。”麵前的夜九添了不曾見過的嫵媚,一身黑色絲綢襯著她的皮膚白皙如玉,記憶中的夜九從來隻有素色衣服,淡抹水粉,可是眼前這人兒卻是濃妝媚眼,烈焰紅唇。

龍渲染難以自持地朝她伸出手,微微眯著眼眸輕聲喊:“夜九,快過來讓我看看,我想你。你不知道我好想你。”

夜九不知道玲瓏用了什麽妖法把各個皇子哄得服服帖帖,都對她情有獨鍾。她現在隻能打碎了牙往裏咽,夜相好不容易探聽到大皇子醉飲,自己匆匆梳洗一番便馬不停蹄地趕來了,這次一定要先把這敬酒罰酒都不吃的龍渲然收入帳中。

“是我,大皇子。我知道你想我,所以我來了。”夜九巧笑倩兮,拉住龍渲然探過來的手,順勢倒在他腿上,雙目含春地看著他。

龍渲然麵色通紅,眼眸半張,顯然是被酒精上腦子了沒有注意到這個玲瓏與自己記憶中的玲瓏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性子。

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兒竟然此刻就乖順地躺在自己懷裏,借著酒興他再也顧不上什麽綱常倫理,腦子隻想把自己時常幻想著的人兒壓在**好好愛憐一番。他抱起玲瓏,施展輕功,迫不及待地一腳踹開西麵廂房的門,已經顧不上抱到**了,直接關了門就把夜九壓在牆上,極盡所能地親吻,挑逗,直到夜九發出一聲細不可聞的呻吟,他才急吼吼地把夜九放倒在**開始寬衣解帶。

帷帳落下,遮住滿目春光。

過了許久,夜九從帷帳裏出來,大皇子已經沉沉睡過去了,她披著薄紗赤腳走到窗戶邊,背著月光可以清楚地看到她迷人有致的曲線。見她右手食指拇指相抵,放進嘴裏,朝著船外發出一聲綿長的鳥叫聲,一隻白鴿便撲棱著翅膀飛過來停在夜九早已架起的左手手臂上,玲瓏拿出一張寫好的紙片,捆在鴿子腳上,朝空中一揚左手,白鴿飛走了。

她輕輕往床帳裏走去,右手一彈,紅燭微弱的光芒瞬間凐沒。

隔天清晨,龍渲然在頭腦鈍痛中醒來,回想昨晚那真實得不可思議的夢就收不回自己的欲望,自己竟然三番兩次被自己幻想中的女子撫慰至**,這讓他羞愧難當。

正盯著頭頂一方紗帳發呆的時候突然一隻白嫩的女子手臂握住了自

己高高直立的那物,他驚訝地向著夜九看過去,嚇得立刻閉上眼,後再睜開眼睛,一副驚訝的表情。

“夜九!你怎麽在這!……這……這怎麽可能?”龍渲然竟然結巴了。

夜九不說話,小手握著龍渲然的巨物開始上下滑動,笑的嫵媚極了。

“你……放手……啊……啊”龍渲然顯然身體貪戀著這種美好,禁不住夜九的高超挑逗,馬上陷入情欲中。

“昨晚與太子你共度良宵的是我,太子還記得嗎?”夜九手並不停住,笑著問道。

“我知……道。你……你不是夜九!”太子脖頸處已是紅雲遍布,斷斷續續地說出口。

夜九氣急,停了手裏的動作,直起身坐在床沿,怒火中燒地開口:

“太子你們都被那賤人騙了,我才是夜九。十三王府裏的那個隻是長相與我酷似的替身,隻是個賤民而已。我才是夜相的女兒夜九。”她人皮麵具下是一副醜陋的相貌,現在的夜玲瓏早就美過她千萬分,要不是她對自己下毒,自己何至於不敢以真麵目示人!夜九恨得巴不得把玲瓏碎屍萬段才能解自己心頭之恨。

“何以證明?”龍渲然被這一刺激,昨晚的殘留的酒精和清晨未醒的渾沌瞬間全消,他穿好衣物端坐在**。

“證明?嗬嗬,夜相大人總不會認錯她的女兒吧。”夜九道。

“你刻意接近本王是有何目的?”龍渲然把一絲不掛的夜九壓倒在**,手上毫不憐香惜玉地用力,一手鉗製著她的下巴,目光滿是懷疑。

“王爺真是洞察人心啊。”強忍著下巴的疼痛,夜九故作輕鬆地調笑道。“王爺你有什麽好擔心的,我隻是覺得王爺也算個癡情種,對著那有婦之夫念念不舍的,所以特來撫慰你,別無其他。難道我這小女子還能撼動王爺的大計劃嗎?我本就不受器重,家裏幾個姐妹全都非富即貴,隻有我目前無地自處,連十三王爺都被冒牌的夜九所占。”夜九擠出幾滴心酸的淚水。

“說的也是。那就暫且待在本王身邊,若是大計成功,本王定重賞你。”

夜九主動依偎上去,靠在龍渲然懷裏,計謀得逞地笑了。龍渲然看中的隻是她酷似玲瓏的皮囊,其實喜歡的還是那十三身邊的夜玲瓏,可是這又有什麽關係呢,隻要成功留在大皇子身邊,自己的計劃就成功了一半,現在隻等著父親那邊的安排了。

玲瓏近幾日都有點心神不寧,每天比龍十三還早醒來,生物鍾被搞的混亂。今天她又在天色剛亮的時候被噩夢驚醒,夢裏自己被鐵鎖和手銬禁錮在一間小黑屋子裏,拚命呼喊著龍十三求救卻沒人理她,她絕望地看著滿地的骷髏殘渣再也喊不出半句,忽然門開了,出現夜九那張可怕的臉,臉上血痕布滿,正在往外冒著血,像極了一個女鬼。她掐上了玲瓏的脖子,用力收緊再收緊,玲瓏被卡得無法呼吸難受得快死掉,然後夜九突然張大血盆大口朝著玲瓏的脖子咬去,玲瓏被嚇得立刻醒來,冷汗濕了一背。

看到身邊的龍十三安心地睡著,不設防的表情此刻把柔軟溫情的一麵全都攤開在自己麵前,她就感動得一塌糊塗。被噩夢嚇醒後她睡意全無,於是披起外衣輕聲起床,,她推開門還能看到花圃裏啄蟲子吃的麻雀撲閃著飛走了。

這廂房的庭院裏有條小道直通向花園假山,後麵便是無雙的桃

花林。玲瓏踩著小石子,聞到清晨空氣中的花香和露水,心曠神怡地朝假山方向走。

層疊的假山形成了一個小迷宮,隻是這個迷宮有很多道都通向花園中心的涼亭,玲瓏向來求穩妥都隻走一條自己最熟悉的路線,今天她突發奇想想試試另一條較隱蔽的小道,順著這條路往下走能聽到潺潺的水聲,卻不知是哪裏傳來的,依稀還有魚兒越過水麵後又咕咚一聲掉進水裏的清脆聲音,幽靜的環境總是使人聽覺教往常更靈敏,白天的喧囂往往會蓋住的聲音現在異常清晰地傳入耳朵。

隻是期間,竟然還能聽到人的切切私語,玲瓏立刻停住腳步,認真探聽聲音的來源。

玲瓏小心翼翼地挪步,湊近一個假山上的孔洞,發現聲音像是從另一邊假山傳過來的,還有空曠的回音,需要很努力才能辨別出原來的聲音。

“記得,最遲七天……我會…派人……偷大印……支開十三……書房……”一個男聲在假山從假山孔洞裏傳來,斷斷續續伴隨著流水的聲音,含糊不清,玲瓏還是聽到了些隻言片語,之後便沒了聲響。

“我知道……遵守約定……你……我和王爺……王妃是你……”一個女子的聲音,玲瓏辨認得出來是那月娘。如此看來,這便是龍須山和月娘的密談,隻是這倆膽子竟然如此之大,敢在王府內私會。

散步的心情被探聽到秘密的忐忑心情徹底打斷。玲瓏沒有蠢到像上次一樣向龍十三坦言自己的所知,他們的感情現在好不容易進入相對平穩的階段,若是立刻去告訴龍十三月娘和二皇子在假山私會,十三沉不住氣又去尋月娘討要說法。既然十三並不完全信任自己,那自己就更不能貿然去揭穿月娘,怕是會會像上次一樣被倒打一耙。

唯今之計,隻有等月娘先行動後自己到龍十三的書房備好萬全之策設計弄暈那偷大印的賊。她可憐月娘並不了解十三,大印龍十三向來隻藏在袖袍的暗格中隨身攜帶,幾時會放在書房那人來人往的地方?

玲瓏滿腹心事地回房,見**早已不見了龍十三,觸不及防一雙手臂就繞上了自己的腰腹,龍十三的下巴抵在玲瓏肩上,貼著玲瓏細軟的頭發嗅著她的馨香,玲瓏怕癢極了,笑著躲開十三,轉過身拉住他的手,晃**著他的手臂笑嘻嘻地問道:“你大印還藏在袖子裏嗎”

“自然是,多少人覬覦著呢。但若是玲瓏你要的話,本王自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雙手奉上。”龍十三笑著從袖管裏拿出那一方印。

好威風的外形,玲瓏上次慌亂偷印的時候隻帶走了一方假印,卻不知這真印竟如此大手筆。金色龍頭,銜接著底下上好的翡翠碧玉,龍頭張著嘴,銜著一顆血紅的明珠,連幾縷胡須都可數得清,陽光初照打上來,整個印鑒周身似乎有閃閃的光芒。

“真美。”玲瓏拿過印,認真端詳著,“這恐怕再無人能造出一模一樣的吧。”

“哈哈,每個皇子手裏都有一方,龍頭形狀各異,但是都很精致,是當年龍皇建朝後從前朝皇帝的寶庫裏拿來的,再巧匠加以修刻,加字。據說那前朝皇帝另有一方藏寶地,隻是至今沒有人找到。”

“地圖在你手上,我知道的。”玲瓏笑著把印交還給他。

“看來無雙真是跟你無話不說啊。圖是在我手上,可是就算拿到這藏寶圖也未必能拿到寶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