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傅西聆是不是吸取了教訓,他一改剛才的橫衝直撞,開始試探溫旎的反應,親吻的動作也溫柔了許多。

溫旎背抵著牆,沒再拒絕這個吻,雙手很有自己意識地抱住他的腰。

男人的吻技並不算高超,但不妨礙他的氣息好聞,唇也夠軟,很快,她就覺得意識模糊,身體也軟了。

如果不是腰上的那隻手,她覺得自己快要站不穩。

呼吸逐漸艱難,在她沉迷期間,傅西聆的唇離開半分,呼吸沉重,“不是第一次的人技術也這麽差?”

在他認知裏,薑聽也風流不輸顧衍,肯定不是第一次接吻,吻技卻並不比他強,傅西聆抓住這個機會故意反譏她。

手指擦過她略微紅腫的唇,等著看她習慣性揚眉傲嬌反駁的表情,然而溫旎卻突然睜開眼,表情有些愣怔,像是想到什麽,臉色也跟著蒼白起來。

反應意外的強烈。

她推開傅西聆,擦了下唇,像是在極力擦除剛才所發生的。

傅西聆眼神裏的欲迅速消退。

溫旎慌亂逃避,拎起地上的袋子往裏麵走,“我沒有錄音,你不必這麽委屈自己。”

身後沒有動靜,溫旎站在餐桌旁努力平複心情,好一會兒才轉過身。

傅西聆沒有走,他站在門口,因身材高大讓小公寓一下顯得逼仄起來。他一言不發地站著,陷在玄關燈光下的俊臉半明半暗,看不出什麽情緒。

溫旎以為他不信,耐心解釋,

“我騙唐晚的,她用那條信息威脅我說要告訴顧衍,我才以牙還牙說自己有錄音。你放心好了,雖然我想和顧衍解除婚約,但不會用這麽兩敗俱傷的方式。”

說完瞥了他一眼,“隻是沒想到你為了唐晚竟然這麽舍得犧牲。不過我就算不是君子,也不訛人,沒有就是沒有,你可以走了。”

說完,她也不管傅西聆什麽反應,徑自走回臥室換衣服。

再出來的時候,門口已經沒了人。

傅西聆走了。

溫旎呼出一口氣,想起剛才突然記起的不堪往事,她甩了甩腦袋,拿起餐桌上的食材走進廚房。

把晚飯會用到的食材留下,其它都被她整理進了冰箱,收拾好後開始做晚餐。

她給自己做了一葷一素一湯,都是小份。

她雖喜歡做飯,但胃口小,尤其現在還要保持身材靠做模特掙錢,她隻吃了五六分飽就不吃了。

吃完收拾完已經快九點,明天還有她的戲份,溫旎早早洗了澡,上床看屬於她的台詞部分。

原本隻是個打醬油的,因為程嘉南的關照,她的戲份多了些,台詞也變多了。

以前為了賺生活費,替身,模特,群眾演員這些她都做過,當時也不乏有人勸她進演藝圈,但她有自己的打算並沒有接受。

如今這些經曆變成賺錢的手段,倒也算是意外的收獲。

跑龍套,也算是遊刃有餘了。

練了一個多小時,她關燈休息,也把今晚的插曲拋在了腦後。

然而另一個人,卻似乎緩不過神來,在車裏默默坐了很久,直到接了原徜的電話,才開車離開。

傅西聆到拳擊館的時候,原徜正在陪練,看他來了,趴在圍繩上朝他招手,“打一場?”

“可以。”

傅西聆脫了外套,挽起袖子,帶上拳擊套。

原徜提醒,“不戴護具?”

“不用。”

傅西聆翻身跳上拳擊台,原徜還想偷襲,結果傅西聆直接一二連擊,還好他反應快,迅速躲避防守。他本想調侃幾句,然而傅西聆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接下來半個小時時間,可憐原徜變成了人肉沙包。

終於,原徜舉手投降。

結束後,兩人坐在長凳上休息,原徜遞了一瓶水給他,“顧衍又得罪你了?今天這麽彪悍?”

傅西聆仰頭喝光,沉默不語。

原徜和傅西聆相識於十五年前的福利院,對他的過往也算清楚,後來重逢,和傅西聆有了過命的交情,兩人成為好友。

正因為了解傅西聆,才驚訝他今天的反常。

當年傅西聆被顧崇山帶回顧家後,一直壓抑著自己本來的性格,他也一向融合的很好,以至於現在大家看到的都是一個溫潤低調的傅西聆。

別說外人了,就連原徜都不禁懷疑傅西聆本性就是如此。

但今天,好像變回十五年前,那個滿眼充滿攻擊性,又陰鬱的少年了。

原徜想到什麽,正襟危坐,“顧氏那邊出問題了?”

“沒有。”

傅西聆回過神,四周看了一眼,“你女朋友不在?”

“她今天夜班。”原徜更詫異了,掰過他濕漉漉的腦袋,盯著他的眼睛,“你今天很不對勁,怎麽問起葉纓來了?”

傅西聆推開他的手。

原徜更起勁了,“雖說咱是兄弟,但朋友妻不可欺,就算你看上她了也給我放棄,現在哥們兒對她還新鮮,舍不得……”

“放人”兩個字消失在傅西聆的冷眼裏。

原徜訕訕,撓了撓頭,“那是為了什麽?”

為了什麽?

傅西聆眉頭擰緊,冷雋的臉上閃過一絲挫敗。

總不至於向他討教吻技吧?

告訴他自己因為吻技差被一個女人嫌棄了,吻到一半逃了?

傅西聆的自尊心不允許。

原徜見他抿唇看著手裏的空瓶,滿腹心事的樣子,腦中靈光一閃,誇張的學葉纓捂嘴,“因為女人?”

傅西聆抬起頭,一雙黑黢黢的眼睛平靜地盯著他。

原徜福至心靈,更加好奇,他搭上傅西聆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語氣,“怪不得問葉纓呢,怎麽,遇到感情問題了?葉纓不在,哥們兒也能出謀劃策,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

這麽多年,傅西聆簡直過著苦行僧的生活,他目的明確,知道自己要做什麽,所以不願意接觸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