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爺麵色鐵青,看了之前說要把孫白白綁起來給雄爺享樂的糙漢子一眼,那人忙說:“那個小藝人已經走了……”
“如何證明?”
孫白白輕飄飄地看了對方一眼,手裏的利器卻更用力地抵住了雄爺脆弱的咽喉處,雖不見血,但那種恐怖的壓迫感帶來的壓力卻是很厲害的。
那人看到雄爺麵色比紙還白,忙說:“剛剛被你敲暈的矮民額角還腫著呢!就是帶走那個小藝人的男人幹的好事……你……你趕快放下啤酒瓶,要是不小心傷到人就不好了……對吧,妹子……不,這位小姐……”
孫白白輕輕一笑,看著雄爺:“你們對那位演員小姐做了什麽?”
騰出一隻手掏出手機來,按下錄音鍵,“一五一十地說清楚了,不然,我手一抖就不是開玩笑的事情了。”
聲音帶著濃濃的懶音,嘴角也含笑,但孫白白的那雙眼睛裏卻是說一不二的冷酷。
那人正要開口,卻聽雄爺忽然說:“都給我上!不過是一個黃毛丫頭你們居然也製服不了嗎?!”
“哦?”孫白白慢條斯理地把手機放回口袋裏,卻是用左手在雄爺的肩膀上某處幹脆地按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
一陣慘叫聲嚎出來。
看著雄爺整個人冷汗直飆、抱住無力的右臂雙眼發紅的樣子,眾人隻覺得自己的右臂也是一陣難以形容的痛。
“別怕,剛剛按的穴位隻不過是讓你的右臂會脹痛一會兒,不礙事的,痛兩個小時就好。”
“你!”
砰——
本來隻是虛掩的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麵踢開。
“我說是什麽人這麽大的排場,原來是雄爺過來了?咱們上次見麵好像是在警署?”
李峯如入無人之境一般,大模大樣地走了進來。
雄爺這會兒早痛得隻能緊咬著牙齦了,看到李峯,不禁也是一愣。
而其他人看到李峯和雄爺一派二人是老熟人的樣子,有穿得一派豪門貴公子的打扮,便一時沒有阻止他。
尤其,當他們看到李峯直接走到孫白白身後,伸手就去奪孫白白手裏的破啤酒瓶時,隻覺得李峯真是及時雨,又覺得李峯居然輕鬆地就製服了那個辣妹子,和這辣妹子好像還是相識的樣子,就覺得李峯身份十分神秘莫測了。
尤其是那個一直幫著雄爺說話的小弟。
這人其實不是雄爺的小弟,是這邊的地頭蛇來著。
因為雄爺的分公司工廠設在這裏,給他帶來了不少利潤,加上雄爺似乎有點外國背景,這對於這位一直想要出國又沒有門路的地頭蛇來說,簡直就是再好不過的人脈了,所以他才處處討好著雄爺。
這時候更是一眼就看出了李峯的不簡單,所以,當李峯說要帶孫白白離開,這人不但沒阻止,還格外熱情地送了他們離開醉八喜,一路還各種明示暗示,希望能要到李峯的聯係方法。
李峯要不要把自己的聯係方式給對方孫白白可完全不感興趣。
雖說剛剛她一直表現得挺咄咄逼人的,但無非就是要給屋子裏的人一點下馬威,為了全身而退去拖延時間,現在既然沒事了,她自然也不想在這裏逗留以免節外生枝了。
結果,沒走幾步,李峯就追了過來,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毫無防備之下,孫白白右腳一痛。
“腳怎麽了?”
孫白白愣了愣,“什麽腳怎麽了……喂,你幹嘛!”
眼見李峯忽然就單膝蹲下去拉她的褲腳,孫白白連忙向後了幾步,結果退得太急,幾個踉蹌,差點就跌坐在地上。
“右腳崴到了?”
迎著李峯不懷好意的取笑,孫白白默默地揉了揉腳,轉身就走。
因為右腳的腳裸隱隱作痛,她走得很慢。
李峯卻像是看戲一般故意走在她麵前兩步,倒退著走。
“你這人真不是普通地倔強。”
孫白白沒好氣:“有時間吐槽我,有時間關心一下你的女朋友好嗎?”
見對方露出一臉問號,孫白白忍不住提醒:“別忘記了,我們是來找蔡詩璿的!”
李峯卻攤手:“哦,剛剛那些人不是說她被救走了嘛?”
“你在外麵聽牆角?”
“我不像你,我喜歡謀定而後動。”
意思是說她衝動易壞事咯?
為了找蔡詩璿,結果反而被幾個魁梧的男人拽進了雄爺的房間?
怪她咯!
“要不要我背你回去?”
孫白白一臉戒備。
“你該不會以為我連一點紳士風度都不懂吧?來吧,受傷了就別逞強,別忘記了你明天還要拍戲。像你這樣需要滿山跑的,跑不動就尷尬了。”
說得真難聽!
什麽叫滿山跑?
她又不是猴子!
看著孫白白負氣地走前了幾步,又猛地回頭,李峯笑嗬嗬地攤了攤手,蹲了下來。
孫白白深呼吸,走了過去。
她是不喜歡李峯這個人,但是,要是右腳真的受傷了,劇組的拍攝進度可就得拖後了。
無論是作為投資人、出品人還是演員的身份,她都不希望劇組的進度因為自己而拖慢。
而且,李葳這麽晚還得和幾位導演開會討論,也不無目前拍攝進度比預期要慢的原因——抱著自家李先生的時候,發覺對方每每都瘦了的那種感覺可不好。
被背起時,孫白白一陣僵硬,連忙用手按住他的肩膀,支撐著自己不去接觸到他的背。
李峯卻為難地投訴了,“你別亂動,放鬆點,不然我們兩個人都要摔倒!”
孫白白隻好遲疑地伏在他身上。
一路無話。
昏暗的街燈下,看到李峯脖子上漸漸冒著細汗。
呼出的白煙,節奏也越來越快。
似乎很累的樣子。
孫白白不禁問:“你是不是背不動了?”
李峯挑眉:“把你推倒的力氣還是有的,要不要試試?”
孫白白瞬間心底嗬嗬了,關心李峯什麽的,簡直就是多餘。
忽然,她警覺地回頭。
卻一時忘記了自己是在李峯背後,差點就摔了下去。
李峯忙護住她,“別亂動!”
孫白白:“剛剛好像有人跟著我們。”
李峯狐疑地轉過身去。
長街無人。
昏暗的燈光下,卻忽然看到孤零零的幾片雪瓣飄落而下。
從側臉看過去,看到李峯伸出手指來小心翼翼地接住雪花,而後又露出一臉滿足的樣子,孫白白意外了,沒想到這個人也有這麽孩子氣的一麵。
因為忽然下起了雪,外麵的氣溫也明顯驟降了不少。
二人沒在長街上逗留,匆匆地回到了劇組下榻的旅館。
李峯倒是難得地體貼,未及旅館就把孫白白放下來,隻扶著她慢慢地走。
休息過一陣後,右腳也沒那麽疼了,孫白白本想婉拒李峯的好意,但李峯忽然來了一句神來之筆:“怎麽?未來大嫂不良於行,讓小叔子來扶扶也怕別人大造文章?”
“未來大嫂”什麽的,真心聽得孫白白特別舒坦。
就是這句“未來大嫂”來得太突兀了,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李峯:“我也要去看看我的女朋友呢,隻是順路送送你,沒必要那麽戒備吧?反正,你不是一直不把我當一回事嗎?”
再拒絕下去就彼此都難看了。
在李峯的攙扶下走進升降梯後,升降梯門合上,一室尷尬的謎之安靜。
孫白白抬頭一直看著數字跳轉,忽然聽到李峯說道:“其實,如果沒有那個尷尬的婚約,咱們還是可以做朋友的,不是嗎?”
“我猜不透你想做什麽。”
孫白白的坦白反而讓李峯笑意深了幾分,他單肩靠在另一邊的鏡麵電梯壁上,好整以暇地半眯著眼,像是聽到了什麽意外的話一般琢磨了一下,才說:“你的意思是,你對我的想法感到好奇?”
如果說,因為戒備李峯,覺得李峯近日的行為很有問題也等同於“想了解他的想法”的……
孫白白點了點頭。
“你有沒有聽說過,想了解一個人往往就是愛情的開端?”
孫白白正想說他無聊,升降梯的門卻徐徐打開了。
李峯熟門熟路地握住了她的手心,便攙扶著她往外走。
穿過電梯間,走了一段路,拐個某個轉角處時,孫白白不經意地抬頭,卻意外地看到李葳就在走廊裏,此時正背靠著牆壁,雙手插著褲袋,看著天花吊頂發呆。
孫白白大感意外。
這是李先生打算夜襲結果發現她不在,所以一直等在外麵嗎?
內心一陣竊喜。
正想開口叫他,卻忽然看到一扇房門打開了。
那扇門的房間,就在孫白白房間的斜對麵。
李葳此時背靠著的牆身的右側。
門打開之後,隻見李葳收回目光,看向了門的裏頭,然後,就看到一個熟悉的嬌小身影從門裏走了出來。
“李葳,你彎一下身。”那個長相甜美的短發女孩羞澀地伸出食指做了個向下的手勢。
就見,李葳微地伏下來。
從孫白白的角度看過去,隻見那個長相甜美的短發女孩雙眼殷殷、水汪汪的,而後,雙腳踮起,整張臉往李葳的方向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