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服務員小妹卻是曖昧地看了孫白白一眼,“包廂啊,有是有啦,但咱們的包廂都有最低消費……”瞬間就報出了一堆零零碎碎的消費額度來,最後目光落在李峯的臉上,下一秒,隻覺得她眼前一亮,一手就推開了孫白白,幾乎整個人窩在李峯的懷裏,“這位大帥哥,別去什麽包廂了,在這吧台坐一坐,咱們也可以聊聊天嘛。”
居然伸手就大膽露骨地潛入李峯的大衣之下。
若是往常孫白白可沒空管李峯和誰調情來著,這會兒直接拉過那服務員小妹的手腕,“包廂在哪裏?”
另一隻手就向李峯攤開了。
李峯挑眉:“幹嗎?”
“給錢啊,大老板。”
李峯輕哧,掏出錢包就用手指靈巧地夾出一張信用卡來。
孫白白接過就要遞給那服務員小妹,結果對方卻猛地推開孫白白,一臉撫媚撩人地拉著李峯大衣下的領帶,“咱們現在可不流行刷卡的,這位帥氣的老板,拿手機來吧,咱們加個微信,直接微信轉賬就好。”
語畢,直接就來了幾個電眼攻擊。
孫白白實在無語,索性不看。
轉過身去看了一陣,終於看到有客人從包廂裏出來,忙就穿過嘈雜的人群走了過去。
包廂的門都關得嚴密,不過為了方便服務員去照顧包廂裏的服務,門上有玻璃窗格裝飾。
孫白白裝作不經意地看了三四個包廂後,來到走廊盡頭,始終沒看到蔡詩璿的身影,正要轉過身去看另一邊的包廂,卻忽然被人大力一推,一下子沒防備地,整個人撞到了走廊盡頭的裝飾矮櫃上。
腰上一陣錐心的刺痛,隻覺得親戚到訪的眩暈感更強烈了。
還來不及緩過氣來,推她的人就已經猛地拎著她的領子,把她整個人大力拽了過去。
“哪來的野丫頭呀,鬼鬼祟祟看什麽?!”
酒氣夾雜著強烈的蒜頭味撲麵而來,當看到對方牙齒上還沾著發黑的不明物體,孫白白幾欲作嘔。
連忙要伸手卸掉對方的力,不料旁邊斜出一人,竟是從後猛地熊抱住她。
孫白白掙紮開來,頭上那土不拉幾的漁夫帽和鼻梁上的土框圓眼鏡也掉到了地上。
“哎喲,是個漂亮妹子啊!”
“什麽?新來的漂亮妹子?”
“還不趕快帶去給雄爺陪酒!”
旁邊房間裏忽然又冒出來幾個體型魁梧的男人,其中一個叼著口煙的,身形很矮小,動作卻奇快。
矮男一把拽住孫白白的手就往包廂裏頭帶。
這幾人看著貌不驚人,沒想到手勁還蠻大,看著對方從袖子裏露出的手腕到手背處,竟是斑駁的疑似刀痕的疙瘩,孫白白在擁擠的走道裏無法施展,隻好半推半就地被拉了進去。
“終於把你口中的漂亮妹子帶過來了?!挺快的嘛!早有預備嗎?”
“說那麽多幹啥子呢,趕快把妹子帶過來啊!”
房間裏一陣煙臭味。
吞雲吐霧裏隻聽幾個粗魯的聲音吆喝著,然後,孫白白便驀地被人從背後大力推了一把。
雖早有戒備,但冷不丁地被一推,她右腳便崴了一下。
再抬頭,便看到坐在主位、正被一名在寒夜裏還衣著暴露的啤酒妹伺候著喝酒的發福老板。
這人雖比之前看過的資料要顯老態,但孫白白還是一眼便認出了對方是伍雄,也就是之前楊子璿的大腿、間接致使蔡詩璿出交通意外的雄爺。
這就冤家路窄了。
察覺到對方露骨的眼神逗留在自己的臉上,又皺著眉頭在她裹得嚴密的胸前流連了一陣,孫白白在身後那矮男伸手要來拉自己衣襟的同時,猛地一個側身,順勢拉著他的胳膊就反剪。
砰!
迅雷掩耳之勢,把矮男側臉按在大理石矮桌上。
孫白白這一下反擊來得突然,屋裏一靜,之後便是一陣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矮民!這就是你說畢那什麽鬼四小花要好百倍千倍的妹子?”
“不錯不錯不錯!確實比那個蔡什麽的帶勁!剛剛那蔡什麽的還是讓人帶走的,這個不錯,自己就把你撂倒了!”
笑完之後,便是厲聲一喝:“還愣著做什麽!趕快把人逮住,綁了給雄爺送去房裏!”
話音未落,身後那幾個魁梧的漢子便一起衝了過來。
孫白白見狀,猛地把矮男拉起,迅速又往矮桌上狠狠一撞,直把矮男瞬間擊暈。
“嗨!居然還敢出手打人!”
“這妹子夠辣!”
“別讓哥哥待到了,可要把你綁得不能動彈啊!”
狼狽地避開那幾個人的擒拿,孫白白一把抓起矮桌上的椒鹽花生便往這些人腦門扔去。
啪啪啪!
“唔!”
被扔中的人痛得捂住自己的腦門。
那些本來笑著看戲的人間情勢不對,擼了袖子就要來拽孫白白,孫白白雙拳難敵四手,目光一凜,猛地抽起冰鎮裏的啤酒就猛地敲碎,在那些人反應過來前,從矮桌上跑了過去。
“捉住她!”
“別讓她到雄爺那邊……”
這提醒就說晚了。
話音落下時,孫白白手中還滴著啤酒的碎玻璃瓶子已經尖銳地抵住了雄爺的咽喉處。
雄爺本來一直在看戲,對於孫白白如脫韁野馬的表現甚至還充滿了期待——畢竟嚐多了各種迎合的女人之後,總會對未知的刺激充滿了躍躍欲試,隻覺得,越是難以馴服的女人,被征服時的快感越是呈雙倍的滋味。
這會兒還各種黃暴的腦內呢,猛地被玻璃渣子給抵住了咽喉,簡直就回不過神來了。
“看來上次K歌王的事情還不足以讓雄爺您吸取教訓?”
雄爺麵色慘白,對上孫白白微笑的嬌豔小臉,卻被她目光中的冷冽、以及明明身後都被一屋子七八個男人給包圍了,卻還威風凜凜的驕傲與自信態度給驚了一下。
“你是誰?”
就看到孫白白微微一笑,“這個問題問得真不錯呀。”
脖子上猛地一痛,雄爺驚圓了眼:“妹子,不管你是誰,你別激動……咱們有事好商量……”
“聽說,蔡詩璿被你堵在這裏了?她人在哪裏呢?”
明明是嫵媚地笑著,可是雄爺卻被那雙彎月般漂亮的大眼注視得頭皮一陣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