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裏所有的一切都沒變,還是她走時的樣子。
包括那一束鬱金香,都在寓意著一件事:歡迎回家。
周清淮抱著她出去,拿了毛巾給她擦幹淨身體。
換上了幹淨的睡裙,兩個人到了臥室。
他伸出手臂將人一攬,秦嘉小鳥依人一般靠在他胸口。
“打算和我說什麽事?”
秦嘉笑的肩膀輕顫,“周清淮,你怎麽做到意亂情迷和理智冷靜一秒鍾切換的?”
“權當是誇我了。”
秦嘉換個更舒服的姿勢,一手搭在他緊實的小腹上,指尖輕輕摩挲,然後才說起韓伊人的事情。
“這麽好商量的客戶,換成別人,我就欣然簽下了。但她是沈總的妻子,我怕自己無意識件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所以問問你。”
“問什麽?”他輕嗅她發間的香氣,比任何香水都令人著迷。因為迷戀,聲音也有些喑啞。
秦嘉將頭抬起來,看他,“你真沒聽出什麽不對來?”
沈既白和韓伊人的夫妻關係在她這個外人聽到的隻言片語裏麵,是覺得還不錯的。但她的確是知道的不多。今天韓伊人種種表現,讓她覺得那別墅,分明不是為了她和沈既白搬出去住的。
秦嘉怕淌了什麽渾水,畢竟沈既白是周清淮的好兄弟,所以她覺得這個事還得讓他知道一下。
“我不要你接的話,你就不接了?”周清淮鏡片之後的雙眸深邃,顯然不是什麽傻白甜,什麽都沒聽出來。
秦嘉乖巧的點頭,“你說不讓我接,肯定有你的考量,我當然會聽,要不然我問你做什麽。”
周清淮一副你還挺乖的表情,隨後說,“既白和嫂子發生什麽事對你都沒影響,你該怎麽接就怎麽接。他們的事不耽誤你工作掙錢。”
“真的?”
周清淮笑,“這種事我還能騙你?真要有什麽,這不是還有我嗎?”
“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秦嘉八卦心起來一點,問,“聽你的口氣,你也不知道他們倆是不是有什麽事啊?”
周清淮彎了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翼,“這麽八卦?盼著他們有事?”
“沒有沒有。就是一種直覺。當然這是人家的私事,我就是問你一下。你要是不知道就算了。”
周清淮突然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危險氣息逼近,“我看你有這個閑工夫不如和我做點正事。”
秦嘉手掌抵在他胸前,柔聲說道,“我是沒問題,就怕你吃不消。”
“嗯?”
秦嘉知道不能激他,忙又說,“我亂說的。你不是最近很忙,身體又不好,還是養著吧。你忙完這陣,我們倆不是有的是時間?聽話,好嗎?”
她像哄著孩子一般的口吻。
周清淮看她,隨即又平躺下去,將人繼續攬進懷裏。
秦嘉醞釀了一下,沒有睡意。她微微仰起小臉去看他。
周清淮微闔著眼,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可她剛一看他,便聽他沉聲問,“還不睡?”
秦嘉說,“你沒睡的話,能不能再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問答我一個問題?”
周清淮失笑,“我要是拒絕的話,某人是不是會失眠一夜?”
“倒也不至於。”
周清淮依舊閉著眼,說,“問吧。”
秦嘉斟酌一下詞句,問,“你什麽時候動了心思要我回來住的?準備了那麽些東西,是臨時起意,還是……”
“要聽實話?”
“當然。”
周清淮突然睜眼,此刻沒有眼鏡的阻隔,他那雙深邃的眼眸瞬間就將她攫取住,好像要將她拉入另一個世界。
他一隻手枕在腦後,說道,“從把你拉回到身邊的那一刻起,無時無刻不想著把你抓回來。除了花,哪一樣都是放了很久了。”
“知道了,睡了。”
她鑽進他懷裏,滿意的睡覺。
頭頂傳來他一聲輕笑。
“還有一個問題……”秦嘉又抬頭。
周清淮訝然。
“你腸胃不舒服看過醫生了嗎?不嚴重吧?”
“嚴重的話剛才還能讓你吃飽?”
秦嘉翻個白眼,趴回去,“睡吧……”
——
得了秦嘉的允許,郎遇就帶著人去秦嘉那邊幫忙搬家。
秦嘉忙完了工作上的事情,下午回了出租房。
她打包收拾的時候,難免有些動靜。
隔壁大姐探著頭過來看。
秦嘉瞧見了,招呼了一聲。
大姐毫不客氣的進來了,問,“這是要搬走啦?”
秦嘉點點頭。
“搬到你男朋友那裏去?”
“準確來說,是他搬我那裏去。”公寓在她名下,這麽說也沒什麽問題。
大姐表情一下子精彩,“你那男朋友是個鳳凰男啊?那你可要小心點了。看著裝扮那麽精致,我還以為……果然知人知麵不知心。現在鳳凰男段位都那麽高了嗎?小姑娘啊,你那麽年輕漂亮,可千萬不能戀愛腦啊。要不然大姐給你介紹個合適的對象吧?”
秦嘉笑笑,說,“不用啦。他算不上,鳳凰男吧?郎助,你說呢?”
郎遇心想周清淮是鳳凰男的話,那也是天花板級別了,別的鳳凰男還有路可走麽?
大姐又說了幾句,看他們在忙,隻好先走。走到門口,又忍不住轉身過來對秦嘉說,“我看那種男人早早甩了也好。但我不同,我這個年紀,沒什麽讓人騙的,也需要一個看得上的男人。你看你能不能把他聯係方式給我?姐姐我替你把渣男收了,你覺得行嗎?”
郎遇正覺得口渴在喝水。聽到這裏,一口水直接噴出來。
大姐看過去,鄙夷道,“又不是問他要聯係方式,他那麽激動幹什麽?”
秦嘉憋著笑說,“他這人脾氣怪大的。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他想不想把號碼給你。如果他願意的話,我是不會反對的。”
大姐瞬間當了真,“那什麽我們加個微信,以後好方便聯係。我告訴你,姐姐我閱人無數,你以後戀愛都可以找我參考參考。真的,我看男人可準了。”
“是吧?好的好的。”
大姐終於走了。郎遇走過來說,“我敢打賭,周總這會子噴嚏沒停過。”
秦嘉煞有介事的問,“郎助,你說你家老板對這種姐姐型的有沒有興趣?現在不都流行姐弟戀嗎?”
郎遇,“……”
“要不你問問?我問他,怕他不好意思。”
郎遇哀求的表情。
姐姐,你就饒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