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回公寓的頭一晚,周清淮就回來的很晚。

秦嘉在電腦前查一些資料,做她這一行的,就得適時更新一些知識。

她去喝水,發現手邊的杯子已經空了。

撈了手機,往椅子上一靠,發現已經快十二點。

沒有任何信息進來。

秦嘉勾唇笑一下。

她回來了,周清淮倒是不回來了。

於是拿著手機發過去一條消息,【房子是我的,再不回來,我可就鎖門了。】

手機放回桌子上,她起身去倒水喝。

等回來,看到周清淮回複一條信息,【勞煩留個門。】

秦嘉一下笑出聲。

【再有下次,這房子轉租出去,我還是回老地方去了。想大姐的第一晚。】

【你要是想,我給大姐在隔壁租個房子。】

明知道周清淮是開玩笑的,秦嘉還是又驚又笑的眯了眼。

她不是察覺不到,周清淮和她在一起之後近段時間的變化。

也會開玩笑了,臉也沒那麽繃著了。

整個人柔和了很多。

她不敢把所有功勞都往自己身上攬,但還是自信的覺得這裏麵有自信的因素。

騙人的的一顆真心,是這世上最卑劣的手段,卻也最有用。

秦嘉微微失神,不小心被水燙了嘴唇,像她此刻的心情,似乎也沒那麽高興。

周清淮這邊倒沒忙著工作,而是更讓他焦頭爛額的事情,那就是周老太太。

開了一上午的會,下午去見了幾個重要的朋友,本來是打算回去了,結果卻接了周老太太一個電話,非要他回家吃飯。

他回去,果不其然就見到了葉棲煙。

周老太太一頓埋怨,說他生日宴沒去,欠了葉棲煙一個道歉,遲遲卻不實施,還得她這個老太太出麵。

周清淮當然都意義應下了,不鹹不淡的和葉棲煙道了個歉。

結果周老太太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突然提出要喝酒。周家家裏是沒酒的,她年紀大了不能喝,周清淮是從不喝,周清澄是管著不讓喝。

老太太突然來了興頭,周清淮也不好讓她不高興。

周清澄代替老周家出麵,陪著葉棲煙喝了幾杯。

兩個人一瓶紅酒都沒喝完,葉棲煙就明顯頭暈了。

周老太太就說讓葉棲煙今天就留在這睡了,還讓周清淮陪著一道。反正家裏房間多得很。

這意圖很明顯,明著想讓兩個人提前把事辦了。

周老太太還故意擺出冷然的臉色,逼迫周清淮扶著人上樓去了。

等到了樓上房間,人被扶著躺在**。周清淮欲站起身,就被葉棲煙從身後抱住了。

她臉貼著他的背,像是在說著醉話,“清淮,我要怎麽樣,你才能多看我一眼?”

周清淮微微側目,說不準葉棲煙現在到底有幾分醉幾分清醒,語氣十分平淡的說,“你不是有崔子凡了?”

葉棲煙摟他更緊,“你還不是有秦嘉。”

“所以說互不幹涉,挺好。”

“不好。”葉棲煙吼道,“我隻想要你。為什麽不能兩邊都斷了,我們好好在一起。所有人都覺得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為什麽你連正眼都不看我一眼?尤其是奶奶,她多希望我們盡快結婚,盡快有個孩子。清淮,我們要個孩子吧,其他什麽我都不求了。”

她說完,臉湊近他,開始親吻周清淮的臉頰。

周清淮皺眉避開。

葉棲煙緊緊摟住他,去親吻他的頸側。

周清淮起身,直接將她一把推開。

男女力量的懸殊,葉棲煙根本抓不住他。

周清淮站在床前看著她。

葉棲煙因為被他推倒在**,胸口還在起伏。

略顯迷離的雙眼裏含著不甘。

好像回到了那一晚,她幾乎都要脫光在他跟前了,可他連正眼都沒看一眼。

葉棲煙問,“周清淮,你為什麽要這麽雙標?秦嘉她先前難道沒有男人?你憑什麽就可以接受,卻對我就要這麽苛刻。”

周清淮溢出的嗓音依舊沒有什麽情緒起伏,“她要的沒你多。你要的一個周家女主人的身份,既然這個我可以許給你,就不能再貪心。人,哪能什麽都占?還有,你和崔子凡的事情我不管,以後注意點,再叫人拍到,還得葉家去花錢擺平。”

他精致修長的手理了一下衣袖,便打算走。

葉棲煙突然坐起來問,“奶奶就在樓下,你現在這樣走,她會怎麽想?我是不會刻意去告狀,不代表奶奶什麽都察覺不到。”

周清淮沒說話。

葉棲煙又說,“難道不也是我在陪你演戲?隻有我是奶奶滿意的孫媳婦不是嗎?”

她這話語已經有威脅的成分。

周清淮看向她,那鏡片之後的雙眸已經淬了霜雪。

這份寒意讓葉棲煙渾身都不自在。

可她也不是什麽逆來順受的性子。

周老太太就是她最大的籌碼。

周清淮不讓她開心,她至少要把他留在身邊,也不管他到底願不願意。

他停了幾秒,方淡淡說,“那就多謝葉小姐配合了。”

姿態慵懶的往沙發上一靠。

這是周家,他自己的家。到底誰能更自在呢?

原本就打算在這裏耗一夜了。誰知道秦嘉的微信進來,瞧著語氣,又是耍了點小脾氣了。

他看一眼時間,這個點周老太太肯定是睡下了。

周清淮起身。

“要走了?你那小情人催你了?”雖然不知道什麽人和他聯係,什麽內容。但葉棲煙見他要走,隻能想到秦嘉。

周清淮淡淡看她一眼,邁著大長腿離開房間。

他已經盡量小聲,等到了樓下,穿過客廳時,卻還是被人叫住。

“清淮……”周老太太身上披著件毛衣站在房門口。

是不是葉棲煙告的狀,他已經無所謂。

他轉身走向周老太太,扶著她的肩膀讓她進屋,“奶奶怎麽還沒睡?”

“睡著的話你正好能偷偷溜走?清淮,你以前可不是個調皮的孩子。”

周清淮抿抿唇,說,“有點事。”

“什麽事還得半夜去處理?把你未婚妻一個人扔在這邊,這也是你該做出來的事情?”

周清淮沒解釋,隻好哄著,“奶奶,你先睡吧。”

“還是要走?”

周清淮嗯一聲,“有些事需要處理。”

他安頓好周老太太坐在**,俊俏的臉上沒有多少表情。

周老太太觀察他幾秒,似是含了一聲歎息,語氣又透著一點堅決,說,“清淮,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