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仰頭看著周清淮。

衣帽間裏是水晶吊燈,將他的臉勾勒的格外俊俏,更顯幾分柔和。加上他或許現在就是對她溫柔,連薄唇帶出的語調都像是帶著笑意似的。

秦嘉沒往深了想,隻是覺得周清淮這種人改不了商人習氣,總覺得秦嘉跟著他,他一定要給她點什麽,這段關係才算穩妥。

秦嘉眯眼一笑說,“那我想想吧。在這之前,你多給我一點你珍貴的東西就行了。畢竟不是藏了幾十年了。”

這話說的曖昧不明,容易讓人想歪。

周清淮摟她更緊,嗓音磨得格外低沉,“給的還不夠,嗯?”

秦嘉點頭,語調故作認真,“哪裏夠?周總日理萬機,人家想和你吃頓飯的時間都少,你就該把你最珍貴的時間分我一點,不要總想著掙錢。”

周清淮,“……”

秦嘉原本是打一輛車過去的,誰知道韓伊人這人做事周全。秦嘉剛下樓,就接到了韓伊人的電話,說她這邊車已經往她公司開,或者說她可以說個更方便的地方去接她。

秦嘉想了一下,也沒和她客氣。問她現在在哪裏。

韓伊人問了司機此時在哪裏,然後告訴秦嘉。秦嘉一聽,那地方離公寓不算遠,是正好順路的。

她便說了個好認的建築物,說在那等她。

十幾分鍾,韓伊人的車子過來,邀請秦嘉上了車。

韓伊人一眼就看到了秦嘉脖子上的吻痕,倒也沒在意。她聽沈既白說過,周清淮對這隻金絲雀很上心,養的格外精致。

她原先對秦嘉的印象停留在就是隻挺會說話的金絲雀上麵。上次接觸,就知道自己想想錯了。周清淮看人目光是毒的,庸脂俗粉又怎麽能讓她上心。

如今不僅上心,應該稱得上是格外喜歡了。

“清淮他麵冷心熱,你跟著他,他倒也不會虧待你。人是不是有些奇怪,有些人表麵看起來是溫柔的,可內心卻是捂不熱的。”韓伊人略有感歎。

秦嘉一下子倒不會接話了,因為聽著就是意有所指。

韓伊人也是點到即止,給她遞過去一幅畫,說,“我畫的,送你了。上次去見你,其實雖然是甲方,但你畢竟是老周的人,我不應該空手去的。希望你別嫌棄。”

秦嘉接過來,看到了落款,並非用的韓伊人的名字,而是一個署名蒼蒼蒹葭。

秦嘉記憶力還可以,突然想起來在樊遠山那個畫廊裏,看到了這個署名的畫,還不止一副。現在想起來,和她的名字也就對上,都是出自《詩經》。

秦嘉說,“怎麽會?這畫挺值錢的吧?我看到過你的畫。在樊老師那裏。”

既然畫能在畫廊裏出現,秦嘉不用多解釋樊遠山,韓伊人應該能知道。

“我的確有些畫掛在他的畫廊裏。我這些年因為孩子,畫的少,也覺得自己造詣一般。倒是樊老師覺得我畫的不錯,還願意拿著我的畫在畫廊裏掛著。”

秦嘉笑說,“見仁見智。樊老師是個有品味有深度的人,他要覺得好,肯定是有可圈可點的地方。我真羨慕你的性子,我是靜不下來的。你要我畫個星星月亮還湊合,要是再加個房子,加個花園,我就犯難了。”

韓伊人掩唇一笑,說,“秦嘉,你那些設計圖不知道比我的深奧多少。”

“我的設計圖要是賣個幾百萬上千萬,那才是真的好。藝術和我這些冰涼的圖紙能是一回事麽?”

韓伊人搖頭,說,“我覺得建築也是一種藝術。任何具有美感的東西都是一種藝術。它的概念本來就沒這麽狹隘。”

秦嘉笑說,“我今天好像醍醐灌頂,灌進去不少藝術細胞。”

韓伊人笑起來。

她長相精致,穿的也很溫婉,整個人就有大家閨秀的氣質。和葉棲煙完全靠外表包裝,內心卻劍拔弩張的樣子完全不同。

秦嘉覺得韓伊人可以用山茶花來形容。

白潔出塵。

他們一路有說有笑,就到了別墅那邊。

周清淮有一點沒說錯秦嘉,就是她麵對自己喜歡的人會格外熱情,且有那個能力讓對方也很快喜歡上她。

到了別墅之後,韓伊人帶著秦嘉去參觀。

秦嘉開始進入工作模式,把每個角落都自己觀察了一遍,又量了尺寸,然後又和韓伊人討論一些風格細節。

韓伊人直接說,“我知道這裏麵門道多,隻要是簡潔風,其他你看著弄吧。”

“那行,我先回去做個視頻看個初效果,有什麽咱們再商量著改。”

“行。”

韓伊人去接了個電話。

秦嘉偶爾聽到好像是有什麽事。

秦嘉這邊過來了,也想拍照,把數據弄得更完整些。她對韓伊人說,“你要有事就先走。鑰匙我帶走,或者給這邊物業聽你的。”

“這邊不好打車。我等你就是了,我那邊的事情也可以晚一點的。”

秦嘉沒再多說什麽。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外麵傳來車子的聲音。

韓伊人說,“來了個人,你也認識的。”

秦嘉不解。

韓伊人出去接人,沒一會兒就回來。

“嘉嘉……”

秦嘉溫聲看過去,站在韓伊人跟前的是樊遠山。

秦嘉走過去笑著打招呼,又說,“沒想到是樊老師,不過我手髒,就不握手了。”

樊遠山爽朗的一笑,說,“這將又是秦小姐的又一個佳作啊。”

“你們二位就別給我戴高帽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樊遠山哈哈笑起來,說,“畫廊裏有人看中了伊人的畫,我帶她去見主顧呢,她說你們在這,我順路就過來看看了。沒打擾你工作吧?”

秦嘉看一眼韓伊人說,“我覺得是我打擾你們了。”

樊遠山說,“你就別客氣了。對了,我買了點點心,秦小姐也一起吃點吧?”

“不用不用。你們二位聊,我把這邊忙完,不耽誤你們時間。”

秦嘉就去忙了。

韓伊人和樊遠山說著什麽,似乎和別墅有關。

忙完之後,韓伊人讓司機送秦嘉,她則是坐了樊遠山的車子離開。

她在外麵吃了點午飯,才回公司。

閑著無聊,給周清淮發過去一條信息,【沈總家在北城還是南城?】

【南城。】

秦嘉挑挑眉。

那套別墅在北城,而且明顯是奔著住人去的。把孩子帶過去,至於搬到那麽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