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轉頭看過去的時候,餘光瞥見周清淮似乎眯了眼,露出危險的眼神。
“駱西?”
駱西一套藍色休閑西裝,手裏舉著一支酒杯,笑了一下,說,“一直想給你聯係來著,又怕打擾你。這會兒在這碰到你,就知道你沒事了。”
秦嘉笑著點頭,問他,“你呢,也沒事了吧?”
駱西尷尬的一笑,“過程有點煎熬,好在挺過去了。算了,不提這個尷尬的話題了。”
秦嘉也笑,“確實有點尷尬。不過還是謝謝你。”
“謝我?”旁邊有人起哄去喝酒,空下來一個座位。駱西順勢坐了下來。
秦嘉垂頭一笑,說,“可能這事是我個人引起的,連累到你。所以一是對不起。你那時候堅守住底線,沒讓更壞的事情發生,所以當然要謝你。”
駱西說,“我這正人君子當的也沒多少成就感。而且我做自媒體的,其實平日裏也得罪了不少人。說不定人家是衝著我來的,打算弄個視頻來要挾我什麽的。”
秦嘉捂著額頭一笑,說,“估計爭著搶著樹敵的隻有我們兩個了,是不是還有點幼稚?”
駱西扯了一下嘴角,遞出酒杯,“敬我們平安無事。”
“好,敬我們平安無事。”
駱西喝一口酒,視線看向秦嘉身後,然後說,“幸虧是平安無事,要不然我現在也活不長了。”
秦嘉迷茫一下,就見駱西起身,理了一下衣服,熱絡的叫了一聲,“清淮哥……”
“好久不見。”周清淮走過來,站到了秦嘉的椅子一側,正好是在兩個人中間。
“好久不見。”
“現在還在弄自媒體?我們公司雖然不涉及這個行業,但有不少朋友有這個需要。回頭我讓郎遇找你。”
駱西忙說,“我自己可以接到不錯的項目,不用清淮哥幫忙了。”
周清淮抬手輕輕的放在駱西身上,語氣很清淡,“兩家關係也不錯,你和清澄從小玩到大,你也喊我一句清淮哥,就不用跟我客氣。更何況,我也是在表達我的謝意。你該知道,我這個人從來不欠人。”
他語調平淡極了,卻有種不容商榷的威力。
駱西從來還是忌憚周清淮的。平日裏他看著不好相處,敬而遠之就行了。但真要發起火來,或者提什麽要求,身邊真沒幾個人可以反抗。
何況周清淮這明顯是在替誰表達謝意,一目了然。身為男人,他當然也明白,周清淮這是在宣誓主權。
他暗自慶幸自己把持住了。要不然真的沒命見明天的太陽了。祖上還是保佑,沒讓他幹出不該幹的事情。
駱西說,“那我就不客氣了。我去找新郎官喝杯酒去,回見。”
“回見。”
周清淮在她身側坐下,秦嘉率先發難,“難道以後我身邊要寸草不生,一個異性都不能有?”
周清淮淡淡說,“我來表達謝意,有問題?”
秦嘉忍著笑,“沒問題啊。”
隨著時間越來越遲,宴會廳的人越來越少。留下的,要麽是起哄的,要麽就是和傅斯宇還有舒悅關係好的。
秦嘉期間去上個衛生間,在裏麵遇到了一個身材高挑,氣質很不錯的女人。
秦嘉已經算高了,這女人穿上高跟鞋,還比她高上兩三公分。
很瘦,臉又小,五官格外精致。但秦嘉看她一眼,就覺得這女人身上有股風塵味。
這是誰的客人,她不清楚,也沒去管。
隻是兩個人在洗手台前相遇的時候,從鏡子裏麵眼神短暫的交流了一下。大概是美女之間也喜歡多看兩眼。
秦嘉出來之後,又找舒悅說了兩句。
舒悅酒量不錯,但也沒喝多,尤其是舒雲禾充當了護姐狂魔,一直在一邊盯著。不過傅斯宇就不能幸免了,新郎官今天總是難免要被灌醉的。
舒悅身上被弄到了一些酒,就打算去休息室換件衣服。
秦嘉陪她過去的時候,無意間看到衛生間裏碰到的那個女人正在和傅斯宇喝酒。
她便隨意問了一句,“那是你的客人,還是傅斯宇的?”
舒悅看過去,“不是我的。他狐朋狗友多,懶得管了。”
換衣服的空檔,舒悅就在裏麵休息了一會兒。
秦嘉說道,“兩個人都喝多也沒意義,我看你就在這等一會兒,看時間差不多,就把傅斯宇一塊喊走。要由著人在那鬧,不知道要多久。”
舒悅點頭,又對秦嘉說,“你先回去吧。你本來也需要休息。”
“好。”
舒悅轉過身,將手捧花鄭重其事交到她手裏,“我的寶貝,你也要幸福。”
秦嘉眼眶突然間有些濕潤。
覺得這花有點沉重。因為她不知道,是否能承擔得起舒悅的這份祝福。
秦嘉將花接了過來,和舒悅擁抱了一下,“我先走了,你也早點休息。雖然今天這日子可以放縱,不過你們倆也悠著點。”
“知道啦。快去吧。”
秦嘉手裏抱著花笑著走出休息室,拉開門就碰到了周清淮。
他單手插兜靠著牆,像是在等她。
“回去?”
“你也要走嗎?”秦嘉倒有些意外。
周清淮走過來一步,自然地摟了她的肩膀,“我又不喝酒,坐在那看那群人發瘋?”
秦嘉哈哈一笑,“周總是體會不到喝酒的快樂的,怎麽能是發瘋呢?”
周清淮低頭看她一眼,“你沒瘋過?”
秦嘉可沒忘那事,說道,“你下次再弄個枕頭糊弄我,我可不放過你。”
這回輪到周清淮哈哈一笑,問,“真人版的有興趣嗎?”
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走了。
回到酒店,卸妝,洗個澡,周清淮就擁著她睡下了。
昨晚,今天下午,兩個人都算有點縱欲過度,自然是什麽都不能做了。
誰知道睡到半夜,手機一個勁的在振動。最後終於把兩個人吵醒。
秦嘉埋怨一句,“周總要不要這麽忙?”
周清淮睜眼看了,說,“好像是秦小姐的電話。”
“啊?是我的嗎?”
她閉著眼睛**。周清淮看不下去,撈過來塞進她手裏,以至於看到了來電顯示,是舒悅。
秦嘉坐起來,接通,“喂,舒總……”
“嘉嘉,你在這玩的開心,我先走了。”
“先走,去哪啊?”
“我先回去了。等回去再和你說吧。就這樣。”
掛斷電話之後,秦嘉一臉茫然看向周清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