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淮突然湊近,盯著她的眼睛,半晌才說,“真想把你這雙眼睛直接挖了,你實在是不配。”

秦嘉已經覺得自己身體麻木,好像不能再痛。

“明早和我一起回去,我們之間的事情不會就這麽完了。”周清淮平靜說完這句話,轉身走了。

秦嘉卸了力,癱坐在沙發上,仰頭看著頭頂的燈光。

脖子上的疼痛感依然很強烈,每呼吸一下都有疼的感覺。她連著咳了好一會兒,感覺肺葉都在燃燒。

有那麽一瞬間,她以為真的要死在周清淮手上了。那麽真是一屍兩命。

她不知道在沙發上坐了多久,隻覺得周遭的一切都靜極了,靜到她心一直都是慌的。

直到手機震動聲讓她有片刻的回神,好像拉入到了現實的世界。

秦嘉從包裏摸出自己的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舒悅。

因為她一段時間沒接,舒悅主動切斷,但很快又打進來一個。

秦嘉瞬間接通,舉到了耳邊。調整好聲音,才顯得沒有那麽虛弱,“舒悅……”

但舒悅還是聽出來聲音不對勁,先問,“嘉嘉,你這聲音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有點感冒。”秦嘉咳嗽了一聲,說,“沒什麽大事。舒悅,你找我有事嗎?”

舒悅說道,“嘉嘉,我得和你道個歉啊。我那個怨種弟弟,舒雲禾,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他,他突然想起來我曾經在INS裏麵發過我們倆的合照。那都是四年多以前的事情了,我已經忘記了。誰知道他突然記起來了,而且還和清淮哥說了。清淮哥應該是知道我們倆是舊相識了。”

舒悅聲音越說越小,顯然是覺得很歉疚的。

她頓了一下說,“不過他也不知道你到底是誰,隻和清淮哥說了他知道。那臭小子已經被我打斷腿關房間了,我叫他多事。嘉嘉,這事會不會影響到你和清淮哥啊?”

秦嘉知道,這件事一開始把舒悅牽扯進來就已經不好。如果周清淮已經查到很多事情,那勢必會影響到舒悅和周家的關係。

秦嘉不想讓舒悅再牽扯的更深,索性將方才的事情瞞過去了。

她語調故作輕鬆的說道,“沒什麽事。舒悅,我不大舒服,如果你沒……”

“對了,還有件大好事要告訴你。”

秦嘉便說,“你說。”

“清淮哥和葉棲煙取消婚禮了。雙方已經在各自公司的官方賬號上都公布了,這事你知道嗎?”

秦嘉一時間有些訝然。

她這兩天不舒服,還要忙工作,是真的沒注意到這件事。

無論那份聲明如何,秦嘉都知道,這裏麵一點少不了周清淮的“努力。”她想到前段時間周清淮所說的給他一些時間,他給她一個答案。

可現在這答案……

秦嘉淒然笑一下。

“嘉嘉,你在聽嗎?你怎麽沒什麽反應啊?”

“我感冒有點嚴重。這件事我知道了。”

“哦。那行吧。你多注意休息,還有啊,不管要不要吃藥,都要謹聽醫囑啊,你現在情況特殊。還有,這次的項目結束,你不許幹活了,就給我在辦公室畫畫圖紙就行了,我給你找個小助理。我太了解你了,讓你完全不工作,也不可能。”

“嗯。都聽你的。那先這樣了。”

秦嘉掛斷了電話。

她剛才還沉浸在被周清淮強勢質問的情況下,卻忽視了一點。

周清淮既然已經查到了很多事情,那他到底查到了哪一步?是否已經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而她現在這個情況,拿孩子威脅什麽結婚的事情肯定是黃了,更不要提借他找葉家報仇的事情了。

事情真的不能再糟糕了。

秦嘉不想再想了。

她知道依照周清淮的性子,說了明天帶她回去就一定會帶她去。她打算先回趟住的酒店,把東西收拾一下,順帶發一封郵件,把自己在這邊的工作交接一下。

她提了包剛打開門,就被一個保鏢抬手攔住。

“這是軟禁?”

保鏢麵無表情的說,“周總吩咐,秦小姐今晚就在這睡,哪裏也不能去。”

秦嘉還不至於和這個人高馬大的保鏢理論,或者不想活的還要硬來。

她重新退回到房間,拿起手機給周清淮發了個信息,【你明天帶我回去可以,我得回趟酒店把東西收拾了,然後和同事交接一下工作。】

周清淮過了半天才回複一條,【秦小姐這調節能力真是一流。】

冷嘲熱諷,也沒正麵回答她的問題。

秦嘉不去管了。

她累極了。因為身體情況特殊加上感冒,就更容易疲憊。

索性衝了個澡,就躺在**睡下了。半夜餓的厲害,又讓酒店送了餐過來。

隔天早上,好在是感冒緩解了許多。

她正在洗漱,就有人直接進來了。

秦嘉被嚇了一跳,因為出去看,那人不是周清淮。

不過那男人西裝革履,倒客氣,“我是周總派來的,他說你有些東西要收拾,叫我來幫忙。秦小姐,你看方便把房卡給我嗎?”

“周清淮人呢?”

“周總正在餐廳吃早餐。”男人看一眼腕表,說,“周總訂的十點的飛機,再過半小時就要出發,也請秦小姐一同前往。”

“那我的行李……”

“秦小姐放心,我會坐隨後的飛機給您送過去。”

周清淮定了什麽就是什麽,也根本不會有遷就她等她的餘地。

這男人一旦涼薄起來,便是半點情分都不講了。

她沒虧待自己,去餐廳吃早餐。開電梯門的時候,正好和周清淮遇上。他從裏麵出來,她正要進去。

周清淮看了她一眼,除了脖子上的痕跡有些明顯之外,她看起來一切都很好。

他唇角勾起一個不屑的笑意。

秦嘉知道那笑意是什麽意味,不就是說她不知廉恥,沒羞沒臊嗎?

秦嘉不在意。

她舉步走進電梯。

半小時後,她和周清淮一塊坐飛機回C城。

落地之後,周清淮在機場就和她分開,臨走前平聲開口,語氣卻不容商榷,“回公寓,關姐會照顧你,沒我的同意,哪都不許去。”

“周清淮,你這是軟禁。”

“你如果真要走,我就去找晏奕銘,你考慮清楚。”

秦嘉看向他,那眼神在說他無恥。

周清淮扯了唇角一笑,“不用罵我卑劣,早和你說過,我不是什麽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