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霜齊天一隻手揪著蓮月的手腕一把將其狠狠摔到地上,另外一隻手緊緊地捂住左下腹流血不止的猙獰傷口。
“該死的女人!”因為劇痛而佝僂著身軀的霜齊天怒視著橫陳在地的蓮月,“你喝了化魂水,你殺不了我的!但是我一定會極盡所有手段讓你生不如死!”
蓮月微微側著頭看向麵目扭曲的霜齊天,眼眸中滿是嘲諷之情。
霜齊天被蓮月挑釁的眼神徹底激怒,他牙關一咬,將插在下腹傷口中的匕首拔了出來,抬手就要刺下。
突然,他感受注視的目光,來自背後的目光!
霜齊天猛地轉身,隻見身後似乎有無數透明蛆蟲抱成一團,緩緩蠕動,肆意生長。
“她殺不了你,那我呢?”一把金色的剔透長劍破開透明屏障,瞬息間洞穿了霜齊天的左肩。
“是你?!”霜齊天看向眼前持劍的女子手中的利劍,這是那晚刺殺他的那把金劍,絕對錯不了。
來人,正是白曉曉。
霜齊天眼神陰翳死死盯著白曉曉,心中暗暗一緊,他肉身很強是不假,但是現在左下腹跟左肩都被貫穿,元陽之軀就沒法凝聚,這種情況下他壓根沒法像之前那樣再用肉身去硬抗眼前的利劍了,除非.....
霜齊天權衡之後,張口呼喚門外的侍衛,但無論霜齊天呼喚了多少次,聲音都有點嘶啞了也沒有任何侍衛回應。
“不用喊了,門外的侍衛早就被解決了。”白曉曉嗬嗬一笑,“今天,你必須死在這。”
“哼,今天栽在你們手上,是我大意了。可是,即使要讓我死,總得也要讓我死得明白吧?誰派你們來的?大哥?還是四弟?或者,父皇?”
“一個將死之人知道得再多有什麽用?你隻要知道你今天必須死在這裏。”
“不管你是誰派來的,隻要你殺了我,你就別想活著走出霜雲仙域!”
“我...”
“別跟他廢話了,快趁現在殺了他!”
白曉曉剛要開口,蓮月便大聲打斷了白曉曉的話。
聽到蓮月的提醒後,白曉曉先是一愣,隨後眼中擠滿了冰霜,握緊手中的鳳瑤劍一劍劈向了霜齊天。
“鐺!”
當白金色的劍氣劈在霜齊天身上時,並沒有出現預想中血濺當場的畫麵,而是如同一塊脆弱的餅幹撞在堅石上一般頓時四分五裂。
白曉曉渾身汗毛聳立,容不得多想,腳下一扭泥鰍似的讓過來眼前呼嘯而來的寒光。
“鏘!”
“鏘!”
“鏘!”
白曉曉手腕翻飛,將鳳瑤劍舞出無數道劍影持續不斷地劈砍在霜齊天的身上,激起一朵朵漫天四濺的火花,如同冬日的煙火祭一般。
“怎麽可能!”
白曉曉跟蓮月不約而同地叫出了聲。
“哼,不可能的事情多著呢!”不知何時止住了傷口血流的霜齊天硬抗著鳳瑤劍的劈砍緩緩站了起來,“我先收拾你。”
話音未落,一雙鐵拳已經貼上了白曉曉的麵龐,速度之快讓白曉曉為之乍舌。
“鐺!”
白曉曉當機立斷收劍格擋,如金似鐵的拳鋒撞得鳳瑤劍一陣哀鳴。
白曉曉把心一橫,最終舍劍用拳,身形一矮,頓時一個鐵山靠將霜齊天頂飛出一段距離。
“哈哈哈,有意思,再來!”
霜齊天眼含精光,再次揮拳而來。
同一時刻,白曉曉也挺拳而出,四隻手腕撞在一起。
拳鋒磕碰,手肘互倚,砰砰砰幾聲脆響。
白曉曉眼露寒光,一口氣拳背接連錘在霜齊天的喉嚨、胸口、鼻子上。
霜齊天身子一晃,全無知覺,頂著猛攻反手一扣,拿住白曉曉的手腕。
白曉曉也不慌,冷不丁一腳撞在霜齊天的膝蓋窩上。
霜齊天小腿疼麻,哎喲一聲腦袋朝前一栽。
白曉曉身子後錯,兩隻拳頭雙峰貫耳,砸在霜齊天的太陽穴上。
四色光彩晃過,白曉曉心中一驚,拳頭一停,抬腳一記窩心腳逼退霜齊天。
霜齊天蹬蹬後退,兩人抬頭再一對視。
“沒想到你的拳腳功夫比你的劍術好那麽多。”霜齊天吐出一口夾雜著絲絲縷縷內髒碎塊的血沫,單手捂著胸口處被白曉曉踹得塌陷了一小塊的地方,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白曉曉餘光掃了一眼地上摻雜著內髒碎片的血沫冷哼了一聲,眼中蘊著的殺意更盛了。沒想到這誤打誤撞的一次交鋒,居然讓自己發現了另外一種對付霜齊天的有效方法—近身肉搏!
從剛才的一記窩心腳中白曉曉感受到了一種細微的變化,雖然霜齊天表麵皮膚看起來堅硬無比,刀劍都無法刺穿,但是它卻防不住鈍擊造成的內體傷害,他的五髒六腑依舊能被強力的鈍擊給震傷。
想到這,白曉曉的神情也不再那麽緊張,甚至微微露出了一絲笑容。
霜齊天捕捉到了白曉曉的這一絲笑容,這讓他有一種被侮辱的恥辱感。
“賤人,我今日必將把你碎屍萬段!”
霜齊天身軀前傾彎曲,作猛虎下山勢,仰頭一聲虎嘯後縱身一躍裹挾著疾風向著白曉曉撲殺而去。
麵對霜齊天的虎撲,白曉曉腳步一蹬,隨後猛地向後折成九十度,隨後手臂撐地一扭,以一種很詭異的身姿在水平麵上轉了一百八十度避開了霜齊天的撲殺。
隨後白曉曉腰眼發力,改後仰為前傾,雙手撐地,修長的右腿順勢一揚,腳後跟猛然砸向霜齊天。
蠍子擺尾!
霜齊天隻覺眼前一花,隨後陰毒的腳後跟撲麵而來。他在空中避無可避,一旦這一腿砸實,霜齊天非死即殘。
霜齊天迅速雙手護住麵門,隨著“砰”的一聲,霜齊天猛地斜飛出去,將牆麵砸出一個人形凹陷,鑲嵌在其中。
“死了吧?”蓮月死死盯著升騰而起的灰塵,“這都不死的話,霜齊天就真是個怪物了。”
“咳咳...”
蓮月話音未落,一道輕微的咳嗽聲從灰塵中傳出,鑽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中。
隨後霜齊天佝僂著滿是血汙的身軀破開灰塵一瘸一拐走了出來,左手無力地垂在身旁,右手中則捂著一個持續閃爍著腥紅光芒的神秘物件。
“雖然我很不想動用這個東西,但是,你,成功地激怒我了。”霜齊天混合著血汙跟灰塵顆粒的麵容猙獰可怖,“能死在它的手上,是你們的榮幸!”
言罷,霜齊天將右手中的神秘物件舉過頭頂。
“不好,阻止他!”蓮月似乎想到了什麽,朝白曉曉大聲驚呼。
“桀桀桀。”霜齊天朝蓮月跟白曉曉露出了染血的牙齒,淒厲一笑,“現在,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