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就壞了?”
祁風看著她肉乎乎的小臉,心情愉悅了不少,這個還小不像他們那麽喜歡端著。
“就壞!”
褚無憂換了個方向坐麵對著他,以免他再來扯自己的頭發。
“行了,你說的建議我會考慮。”
褚無羈將孩子抱遠了些,以免兩個人在禮堂裏鬧起來,影響到其他家長和孩子。
“行,考慮好隨時打電話。”
祁風沒再繼續招惹小家夥,轉而把視線投向舞台。
表演結束,小家夥跟著珊珊老師回到後台去換衣服。
祁連城透過幕布和祁風的眼睛對視上,感覺他似乎有些不一樣,說不出來哪裏怪怪的。
“你在看什麽呀?”
褚無憂湊過來順著他的視線往外看,黑壓壓的都是人的腦袋。
“沒什麽…”
祁連城收回視線,覺得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三月之期來的很快,祁飛龍如約抓了一個人類的小女孩兒,交到了鼠精手裏。
“謝謝!往後我定當盡心竭力教導小少爺。”
楊大仙看著被迷暈的人類幼崽,眼裏的貪婪瞬間溢滿。
這麽多年來他就等今朝,鬼陣練成後他就有了護身之法,再也不用為了保命四處逃竄。
“楊大仙,你可要記著今日之言。”
祁飛龍對於他的獻媚十分受用,滿意的點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威脅之意。
“必當謹記,那我就單獨修煉去了。”
楊大仙帶著小女孩兒往外走,蛟族人多眼雜,他的安身立命之法,當然不會在這裏展現。
“鬼陣是什麽樣子?我可以看看嗎?”
祁連城快步跑上來跟在他身後,一臉好奇的扯了扯他的衣角。
“小少爺,這是我的秘密,不能給別人看,抱歉。”
楊大仙奇醜無比的臉上悄然劃過一絲煩躁,他現在滿心滿眼的就隻有修煉。
就差這臨門一腳,多耽誤一秒,他都覺得是對機遇的不尊重。
“行吧!”
祁連城鬆開手滿臉失望的看著他,似乎很傷心,目送著他離開蛟族的祖宅。
十月初天已經徹底冷了下來,部分樹木隻剩下幹枯的枝杈。
夜晚的風有些刺骨,天空黑漆漆的沒有月亮。
楊大仙提著女孩兒來到一處人煙稀少的街道,周圍空無一人,連來往的車輛都見不著幾個。
他在一處下水道停步,掀開井蓋一股惡臭味兒撲麵而來,而他卻恍若未聞快速鑽了進去。
這裏是他在京都的老巢,昏暗的下水管道裏沒有任何人能夠找到,絕對的安全放心。
管道中間位置是一條臭水溝,周圍爬滿了蝙蝠和蟑螂。
在一處比較寬敞的地方,堆積著一大片幹稻草和一張軟床墊,是他平時用來睡覺的地方。
楊大仙將小女孩兒放在稻草上,盤腿坐下嘴裏念著奇怪的咒語,開始抽取小姑娘的靈魂。
褚無羈循著追蹤符的指引,來到了下水道井蓋處,心中已然猜出了鼠精的大致方位。
“他不會住在下水道裏吧?”
褚長思看著井蓋兒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不過喜歡陰暗潮濕的角落,不就是老鼠的天性嗎?
“沒錯!”
褚無羈蹲下身查看井蓋周圍的痕跡,明顯是剛才翻動過的,那隻鼠精確實就在下水道裏。
掀開井蓋裏麵一股臭氣噴薄而出,差點兒把人給熏暈。.
“我們……應該不用下去吧?”
褚長思往後退了兩步捂住鼻子,兩個小家夥就站得更遠,還是不受控製的皺眉。
“不用,你們去找找下水道的其他出口,我有辦法逼它出來。”
褚無羈封住了自己的嗅覺,拿出一根很粗的熏香點燃。
待火滅後黃色的煙霧順著頂部溢出,是一股極其難聞的藥味兒。
煙霧順著管道一點點蔓延,剩下三人散開在附近找出口。
楊大仙屏息凝神,兩隻手在黑暗中揮動,嘴裏的咒語越念越快。
昏迷小女孩兒痛的睜開了眼睛,看不到任何東西,驚恐的嚎啕大哭。
女孩兒的魂魄正在一點點脫離身體,一股難聞的氣體傳來,混合著下水道的氣息,讓人胃裏翻湧的很難受。
“吱——”
楊大仙發出一聲老鼠叫,難聞有毒的氣體差點讓他窒息,施法被迫中斷。
老鼠在下水道這種環境裏也能夠看的清,一縷黃色的濃霧從洞口彌漫進來,很快占據了整條管道。
這個味道很熟悉是滅鼠藥,雖然不會被毒死,但也會引起他的身體不適,讓他沒辦法專心施法。
“可惡!”
楊大仙已經猜到是誰發現了自己,想用這種手段逼自己出去。
可是,他們是怎麽找到的?他絞盡腦汁的想了許久。
腦海中靈光乍現,他掀起自己的衣服,被祁連城拉過的地方,不知何時卡了一張追蹤符進去。
他氣的揪下追蹤符撕成了碎片,渾身都開始發抖。
那隻人不人鬼不鬼的黑蛟,竟然是九尾狐一族的內鬼。
煙霧越來越濃,嗆得他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下水道不能久留。
但井口肯定有人把守,他拎起小女孩兒打算從下水道的底部出口離開,應該不會被發現。
楊大仙的逃跑速度極快,順著管道一路下滑,很快周圍的空間變大,兩邊的小道也寬敞起來。
這處下水道是廢棄的,並沒有連接汙水處理廠,而是直接通往一條小河,留有一個寬大的洞口可以進出。
他躲在洞口四處張望了一下,確定沒有人後才小心翼翼的跑了出去,一路火速狂奔。
“去哪兒啊?”
眼前突然出現一位身形俊雅的少年,褚泓的三子褚長思,擋住了他前方的道路。
楊大仙立馬調轉方向,可無論他怎麽逃都甩不掉身後的少年,他的逃跑絕技竟絲毫不起作用。
“你……你怎麽這麽快?”
“沒事,你繼續跑,讓我領教領教你的逃跑絕技有多厲害。”
褚長思就像是在和他玩兒躲貓貓,總是在快抓到時放開他,全程遊刃有餘,氣息絲毫不見紊亂。
“你……你的天賦是速度?”
比起身體上的疲倦,楊大仙的心態已經崩盤,醜陋無比的臉上露出恐懼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