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師第一時間上前查探柳茵茵體內的情況,眉頭微皺,倍顯沉重。
“脈象混亂,氣息薄弱,體內兩股法力無法相容,要是不及時控製,她就會沒命。”
墨卿左手捂著胸口,麵色有些許的猙獰,更是承受不住的輕咳一聲。
“怎麽會這樣?難道......”
“沒錯,晶石已經和她的身體融為一體,強行取出來,隻會讓她喪命,而且......你體內的魔氣,已經有一絲流入到她的體內。”
丈師說這番話的時候,麵色很是愁容,墨卿聽清楚眼前的情況,眼色更是暗沉的許多,氣勢低沉到周身的氣壓全是冰冷的氣息。
“不管怎麽樣,也不能傷及她的性命,這件事......丈師有什麽好的辦法嗎?”
丈師打量一眼墨卿的狀況,再看看地上的柳茵茵,長歎一聲。
“我先看看你的傷。”
丈師利用他手中的權杖,施法治療了墨卿身上的內傷,權杖上的鷹頭收起了黑光,墨卿就能明顯的感覺到體內混混作惡的魔氣得到了很好的壓製。
“魔氣和靈氣是堅決融不到一起去的,將她帶到中殿,隻能先試試能不能先將魔氣逼出來。”
丈師是整個清風寨的恩人,所以他的話,墨卿還是十分信服的聽從的,他不僅僅是整個族人的師父,更是頂梁柱和天。
五百年前神魔大戰,波及到了岐邑山周邊幾十個村莊的百姓,無一幸免的身上都沾染了魔氣,從此就成了眾生排斥的半人半魔的異類,好在丈師如天使降臨般的傳授大家秘術,才得以很好的生存,隱秘在這半山腰上,依靠著柳巫族的聖物,苟延殘喘的活著。
“出去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暤拱手作揖就握著手上的長刀,嚴肅認真的守在中殿的門外。
“小姐......”
暤冷冰冰的將蕎蓮攔在門外,麵不改色,相較之下可比少主墨卿絕情多了。
“你們到底把小姐怎麽了?進去時候好好的,出來的時候......唔......”
暤一言不合就狠厲厲的捂住蕎蓮的嘴巴,惡狠狠的示意她閉嘴。
“我警告你,要是因為你大吵大嚷的讓少主走火入魔,我保證裏麵的那位和你......永遠回不了柳巫族!”
蕎蓮生性膽小怕事,再有暤這般威脅,也是被迫老實的點點頭回應。
“小姐......沒事吧?”
蕎蓮的聲音壓的很低,暤也並非表麵上那般絕情,淡漠的回上一句讓她安心。
“你隻要記住少主是在救她就夠了!”
蕎蓮最後朝屋內觀望一番,便一同隨暤靜默的守候在門外,隻祈禱自己家的小姐不要有事才好。
雲**墨卿和柳茵茵並肩而坐,丈師一隻手緊握權杖,另一隻手將權杖上的力量借助給墨卿,墨卿一隻手連著丈師,一隻手搭在柳茵茵的後脖頸。
過程漫長而艱辛,墨卿顯然很是吃力,緊擰著眉頭,渾身已然被汗水浸濕,而柳茵茵的狀態,更加糟糕,兩股法力在體內抗拒的做著鬥爭,本晶石剛融入體內,各方麵都不是那麽穩定,緊接著又注入一股魔氣,怎會安好。
“啊......”
柳茵茵承受不住的仰天長叫,再度備受煎熬的昏睡在墨卿的肩膀上,墨卿精疲力盡的一同依偎的睡去。
丈師見狀,及時出手暫時壓製下兩人體內的魔氣,也任憑兩人並肩躺在一張雲**。
聽著屋內柳茵茵那一聲慘烈的叫喊,蕎蓮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哭唧唧的就要往裏闖。
“小姐,你別怕,我來救你......”
暤遵從墨卿交代的任務,死死的攔住蕎蓮,沒有一絲動容。
就在兩人在一起羈絆著較為激烈的時候,丈師奪門而出,那表情看上去有些陰惻惻的。
“回去通知你們族長,告訴他聖女在我們清風寨。”
蕎蓮透過門縫看見了柳茵茵安然的躺在**,這才意識到族長不會第一時間發現小姐失蹤的事,沒有一絲猶豫的跑開了。
因為繼封大典,本族長命令柳茵茵在自己的院中閉關修煉,所以......柳茵茵大晚上跑到禁室,才不會有人察覺,而院中那些打掃的下人,也隻是早上打掃一遍院子就不會再出現,起居又是蕎蓮在照顧。
越想蕎蓮腳步就越加的匆忙,途中也是跌跌撞撞的摔了幾跤。
“族長,不好了,小姐被人帶去了清風寨......”
墨卿昏睡不久就緩緩睜眼的醒來,轉而看看身旁的柳茵茵,還是滿心的愧疚。
“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墨卿一心隻為清風寨的族人,一生無欲無求牢記自己的使命,沒有其它多餘的雜念,所以生來性子就相對柔和,也並非表麵那般涼薄,族裏的人也是深知自身的特殊,不會隨意的去往外界走動。
“少主,不好了,柳巫族的人跑來興師問罪,現在被拒在城門之外。”
門外響起暤焦急的敲門聲,墨卿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神,唇瓣有些微微泛白,憔悴的整理好自己的衣衫,長舒口氣。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墨卿並未將柳巫族等人拒之門外,到場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人打開城門。
柳巫族族長柳柏元,柳茵茵的生父,因柳巫族世代都是女人來繼承,隻是到了他這輩無奈之舉僅他一根獨苗,所以,年紀雖然不是很長,額前卻多了幾絲白發,看上去有些滄桑老態,所以才急於傳位給柳茵茵。
他的徒弟安沐,打進了門就注定是柳茵茵的良配,以輔佐聖女為己任,各方麵也必然是柳柏元萬裏挑一選出來的,平日柳茵茵都習慣喚他師哥。
“柳族長......”
墨卿懂規矩的向柳柏元作揖示意,柳柏元橫眉豎眼的冷哼一聲。
“墨少主,我們柳巫族和你清風寨向來無仇,不知道你們趕在繼封大典前將小女騙來,是何居心!”
墨卿即使被柳柏元這般說著,依舊麵帶和善,緩步朝著他踱近幾步。
“這件事確實是我考慮不周,為了族人擅自將聖女請過來,想要借上聖物一用,隻是......晶石與聖女融為一體之事,我也是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