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晶石和茵茵已經融為一體了。”

柳柏元滿目震驚的打斷了墨卿的話,身旁的安沭也是同樣的不確信。

安沭因為身份的關係,一身白衣,配以淺灰色的腰帶,看上是溫文爾雅,正氣凜然,在氣質上確實與柳茵茵更加般配,畢竟沒有墨卿身上那麽多的深沉。

“柳族長不知道這件事?”

這關乎著整個族人的大事,連族長都不知情,墨卿眉宇間也是寫滿了疑慮。

“這個死丫頭,我讓她閉關修煉,她竟然這麽沉不住氣......讓我怎麽跟族人交代。”

柳柏元有些氣急敗壞,唉聲歎氣的倍感愁容。

“她現在體內不止有晶石的力量,還有了我身上的一絲魔氣。”

墨卿垂喪著眼,氣勢低沉,能聽出他話語中真摯的愧疚。

“你把她騙來這就算了,竟然還給她注入魔氣,你不僅是要毀了她,更是要毀了我們柳巫族!”

聞言,安沭的情緒比柳柏元這個族長還要激動,麵露凶光的衝上前扼製住墨卿的衣領質問著。

而墨卿卻沒有一絲的反駁之意,連身旁的暤都有些看不過去,欲要上前拔刀對峙。

“我們少主試過想要將魔氣逼出來,隻是......晶石的力量過於強大,眼下暫時......我也想不到什麽好的辦法。”

丈師的出現,柳柏元嗬令安沭住了手,那鎮定從容的模樣,不知是偽裝的太好,還是因為墨卿真誠的樣子給打動。

“你們一聲不吭的將茵茵帶來這,我不管你們出於什麽目的,但這魔氣......是墨少主注入的不假吧!”

柳柏元語氣淩厲,氣勢高昂,那股子怒火像是隨時都要爆發一樣,壓製著眾人。

“我們少主確實是無心之舉,不過既然事情已經發生,當務之急,還是要想辦法控製住才行,不然......靈氣和魔氣在體內長時間不相融和,聖女怕是......”

柳柏元眼色一驚的打量著這個活了幾百年,又在這清風寨有著至高無上話語權的丈師,眼裏滿滿的全是敵意。

“師父,您老人家想想辦法救救茵茵,要是......”

“她在哪?”

丈師三言二語就能讓柳柏元有苦難咽,還不得不順應他的想法,心中怎會舒服,再看到自己的女兒那危險的狀況,更是怒火中燒夾雜著萬分的心疼。

“身為丈師,既然有辦法壓製住魔氣,難道就想不出該怎麽將魔氣逼出來!”

柳柏元在查探過柳茵茵這岌岌可危的狀態時,臉色更加陰沉了下來,一雙怒眼正視著丈師。

丈師相對很是淡然,同時也是能看出他那無可奈何的憂愁。

“晶石的力量,根本不是你我能夠比擬的,後山有一處寒潭,那裏靈氣充裕,雖然不能取出她體內的魔氣,但能壓製一些晶石帶來的痛苦,待晶石在她體內穩定,再想其它的辦法。”

丈師給人一種距離感,但仔細想想,對於穩定魔氣這種事,確實不是柳巫族所擅長的,柳柏元垂眼看看柳茵茵沉睡還依舊眉頭緊鎖的樣子,滿心的不忍。

“也隻能先這樣了,沭兒你留在這照顧好茵茵,我回去跟大家說清眼前的情況,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混亂。”

柳柏元臨離開時掠過墨卿身邊,憤然的冷哼一聲,更是不忘給上一句威脅的忠告。

“茵茵要是有什麽意外,我們柳巫族跟你們清風寨勢不兩立!”

墨卿看著安沭和蕎蓮撲到柳茵茵床邊,眼色暗沉的隨著丈師的腳步去了大殿議事。

“魔氣現在越來越猖獗,把聖女留在這,不是一件壞事。”

墨卿眼底黯淡無光,聽著丈師這話,似有若無的微微歎息一聲。

“那處寒潭對她真的有用嗎?”

丈師眼眸微怔,嘴角微傾,怎麽看怎麽透露著幾絲鬼魅。

“少主要記得,我說有用......就是有用!”

丈師丟下這句話就轉身手握鷹頭權杖不緩不慢的離開了,墨卿疲倦的輕挑眉眼扶額陷入沉思。

蕎蓮將手中打濕的毛巾遞到安沭的手中,安沭輕柔的為柳茵茵擦拭臉上的汗漬,滿眼的深情流露。

“都怪我沒看好小姐,才會讓小姐受這麽多的苦。”

蕎蓮還沉浸在自己的自責中,安沭平日性子很溫和,就算是在這嚴峻的情況下,也是知道寬慰一句。

“跟你沒關係,我就應該偷偷的去陪陪她,她那活潑的性子,怎能老實的閉關。”

“其實......”

“寒潭外有一處別院,那裏雖然靈氣充裕,可確實不適合你們進去。”

蕎蓮欲言又止的被突然出現的墨卿打斷,可安沭聽著這話,情緒卻很是激動。

“墨少主這是什麽意思?我是她師哥,理當由我陪她進去。”

墨卿帶著幾分不屑的輕笑一聲,似乎在間接的告訴他的不自量力。

“安公子,你可知道那處寒潭平日都是做什麽用的......”

墨卿打量了幾眼安沭那略顯單薄的身軀,言語中帶著幾分不譏。

“那是給我們族人壓製魔氣的地方,你雖然功力不差,可對於你們這種身心太過幹淨的人來說,那裏就是地獄,極寒之氣沁入肺腑,不是你們柳巫族的巫術可以抵禦的了的。”

“你......”

安沭顯然是對墨卿話語中的明言暗諷刺激到了,不過......為了柳茵茵的性命,隻能選擇隱忍的相信。

“茵茵是我的未婚妻,你要是敢對她有任何的不敬,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放心!我感興趣的是晶石,你不是不知道我們清風寨的族人,是怎麽卑微依靠著你們柳巫族的。”

墨卿所言不虛,清風寨受各界排斥,在兩族不相衝突的情況下,也確實是晶石壓製著他們體內的魔氣,如今晶石流入柳茵茵體內,清風寨又怎會安好,這一點安沭心知肚明。

安沭一路公主抱著柳茵茵,駐足在寒潭外的那處別院,依依不舍的將她交到墨卿的懷中,語氣也變得和善了許多。

“拜托墨少主照顧好茵茵,有什麽狀況隨時通知我,我就在這守著。”

能一眼看出安沭眼中的擔切,更是百般不願的將柳茵茵托付給一個陌生男人,眼下墨卿也是不再言語抨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