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風州境地,就有狂風撲麵而來,眾人忙穩住身形。

“大家手拉手抓緊了。”

楚笙朝大家喊,風州境地的風不似尋常地方,就算你用靈力穩住,還是不行。

眾弟子忙手圈著手,便用靈力穩住。

可風貴幾位弟子,顯然早已對風州境地的風習以為常,再大的風也吹不動他們分毫。

“大家快看,那是什麽?”

有弟子驚呼,眾人抬眼,有道巨大的龍卷風正在向這邊襲來。

眾人眼眸瞪大,“完了,那龍卷風比我們這飛舟還大,這是要把我們都卷進去的節奏啊!”

楚笙:“大家合力祭防禦牆!”

隻有用全部人的力量,才能抵擋住這龍卷風。

風宇貴幾人在旁,淡然地看著七宗弟子奮力抵抗的模樣,臉上都不由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

“嗬,他們也太天真了吧,防禦牆又能擋得了幾時。”

這人聲音不大,可是楚笙聽到了,她轉頭睨了眼這弟子,聲音冷冽,“光有防禦牆確實不行,那加上陣法呢!”

風宇貴眼底漾著笑,楚笙會陣法他是知道的,當然也知道這點風奈何不了她。

眾人合力祭靈力防禦牆,而楚笙則又布了道神階防禦陣法。

連活屍,瘋獸都奈何不了的神階防禦陣法,這龍卷風自然也不能。

可是,原本還好好的天氣,忽然湧起黑雲,電閃雷鳴,劈閃而下,一次又一次地擊打在防禦牆上,變相落在眾人身上,讓眾弟子疼得臉色一陣陣煞白。

“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

楚笙抿著唇,玉額上沁出了細秘的汗。

飛舟是移動的,所以陣法也很穩住,這讓楚笙很吃力。

“轟隆隆,嘩——”

傾盆大雨隨之落下,最糟糕的是,還帶著腦袋大的冰雹,眾人麵色已然難看至極。

好不容易挨過了龍卷風,現在又來雷電和冰雹,若按這個趨勢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們的防禦牆就會直接被硬生生砸破,然後砸在他們腦袋上。

楚笙的防禦陣法因為晃動的原因,十分不穩,便若有若無的。

“我,我快要堅持不住了!”

有弟子虛弱地出聲,身子搖搖欲墜,他不過一個靈學者,實力低微至極,能撐到現在已然實屬不易。

“轟隆隆,砰!”

這一擊雷極重,有幾位弟子接連倒下,防禦靈力牆被擊潰,砸在了楚笙的若有若無的防禦陣法上。

“咚咚咚!”

人頭大的冰雹鑽著防禦陣法的空子,砸進飛舟上,有幾位閃躲不及的弟子被砸到,傷情嚴重,慘烈的痛呼聲在飛舟上響著。

楚笙凝眉,咬著穩住了防禦陣法,冰雹頓時被隔絕在外。

“大家不要慌,馬上就到了,懂得療愈的就給受傷的弟子療傷,其他人還有力氣的,便來助我穩住防禦陣法。“

鬱白,洛無憂,白圓,常傾,靈箐染幾人立即上前助楚笙。

另一邊,風宇貴幾人就跟空氣般,被忙碌的七宗弟子給擠到了角落裏。

風宇貴黑了臉,他以為楚笙和這些人會開口向自己求助的,但是他們似乎完全沒有看見他般,甚至可以說是把他當成了空氣,不但沒有求助,反而還覺得他礙眼,將他給擠到了角落裏。

旁邊的弟子嘟囔了句,“一群沒眼力勁的,活該被砸斷腿!”

就在楚笙也快要堅持不住時,冰雹終於沒了,雷雨也逐漸減少,已經構不成什麽危險。

“終於安全了!”

弟子們鬆了口氣,癱坐在甲板上。

飛舟早已被冰雹砸出了好幾個坑,讓本就狹小的地方越發擁擠,風宇貴這幾個還站著的,被弟子們當成了靠墊,雙腳發麻不已。

飛舟落地時,風宮裏有人前來找風宇貴,看了好一會兒都沒發現他們家少主。

楚笙好心告訴他,“你們少主在最後麵呢。”

弟子愣了愣,忙把腿跑過去,隨後就看見臉色陰沉無比的風宇貴杵在原地。

“少主,你怎麽了?”

風宇貴陰鷙地瞥他,咬牙切齒,“我腳麻了,快給我揉揉!”

“……”

眾弟子濕身的濕身,受傷的受傷,放眼望去,狼狽不已。

然,風家出來迎接的弟子沒一個領他們去休息整頓,似乎還想再多看看他們的狼狽。

這態度與木族天差地別。

“你,就是木族聖女吧?”

在楚笙忍不住要發飆時,一位身著族長服的中年男人前來,笑眯眯地看著楚笙。

楚笙墨發全濕,衣服也濕了,心情很不好,“族長既然知道了還問,不是浪費口舌麽?”

族長笑臉一僵,一時不知要如何反駁。

“對了,聽說風青在這,帶我去找他吧。”

這話題扯的有點突兀,族長有些懵逼,“什麽風青!”

楚笙將他推開,“算了,我自己去找他。”

“風青,聽說你回風家了,怎麽也不出來迎接下我這個境主!”

宮殿大門就在跟前,楚笙邊喊進去,弟子想攔,但被風宇貴一記眼神給阻止了。

鬱白和洛無憂幾人正要跟著進去,被族長攔住了,“各位辛苦了,請隨我這邊來。”

“風青,風青!”

楚笙步伐不徐不疾,邊喊邊警惕望向四周。

“逆子,讓你跑到楚境去當奴隸,我堂堂古族風家的臉,都被你給丟盡了。”

隔壁院子響起風無井的怒吼聲,他的每一句話落下,就會伴隨著道狠厲的鞭打聲。

楚笙眸光一淩,足尖一點,直接立在了高牆上。

院中,瘦弱的風青被束住雙手,跪在灑滿荊棘的地麵上,麵無血色,緊緊咬著牙,承受著那一鞭比一鞭還狠厲的毒打。

他冷笑,“楚境是我的家,而你們風家於我來說就是地獄,在這裏,別說奴隸了,一條狗都過的比我好!”

“至於丟臉,是你們自己丟的,與我無關。”

“你……”

風無井被堵的啞口無言,抬手又要給風青一記鞭子。

忽然,他的鞭子被根藤蔓纏住了,風無井循著藤蔓抬眼,一道纖影立在高牆上,全身濕透,模樣有些狼狽,可是那雙眼睛卻清淩冷冽的很。

她緩緩勾起一抹邪肆又豔麗的笑,“風家主,你打我楚境的人,可經過我同意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