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井怔了會,眯起眸,“楚,笙!”

說完,他又一冷笑,“不對,現在應該叫楚聖女了。”

楚笙!

風青抬起頭,詫異地看向笑容明豔的少女,“境主。”

“住口。”風無井冷冷嗬斥,“風青,記住,你是風家人,你要做什麽,都得由我風家做主,由不得你胡來。”

聽這話,楚笙不禁翻白眼,“風家主,他是個獨立的個體,有自己選擇的權利,你無權幹涉他。”

“這第二來,風青已經簽了守境契約,便是我楚境的人。”

“三,你說他是風家人,可是你們風家有把他當做風家人嗎?現在說這話,你也不覺得好笑得很。”

風無井臉色沉了下來,“楚笙,我念你是木族聖女,才由你站在這說話,但是這不代表你可以議論我風家之事。”

“若聖女想順利進入風家遺址,就不要多管閑事。”

風無井混濁的眼底已經湧出了殺意。

“境主,你先走,我沒事的。”如個犯人般的風青跪在地上,說話聲已經洗若如蚊。

楚笙挑唇,直視著風無井:“風無井,我也是看在你是風族一族長,所以才這般好聲好氣地與你費這麽多口舌,如若不然,與一個食子之小人說話,真的讓人很泛惡心。”

“你……”風無井鞭指楚笙,“什麽食子之人!你把話說清楚!”

楚笙冷笑:“風家主又何必裝呢,別跟我說你不知道風青靈體中毒的事!”

“靈體中毒?”

風無井神色怔了怔,眯眼,“聖女莫言再胡言亂語,風青身體自出生便弱,何來中毒一說。”

楚笙:“連你那個好大兒,都知道風青中毒,風家主竟然不知麽!這就真的很好笑了。”

風青眼睫顫了顫,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風家主眼裏隻有風宇貴,隻關心他一人,又怎麽會知道我這個多病多災還不會修煉的人呢。”

“我要是沒有碰到楚笙,我早在黃泉待了幾年,風家主還不知道吧。”

“又或者說,風家主一直都是知道的,隻是不想知道而已。”

楚笙將風青拉起,朝怔怔住的風無井道:“風家主,看來你這一族之主,當的不怎樣呢。”

這會,楚笙是看出了,風無井真的對風青中毒一事不知。

楚笙扶著風青走出院時,就撞上了站在外麵的風宇貴。

“看來風少主臉皮挺厚,偷聽都不用躲一下。”楚笙張口就懟。

風宇貴臉一黑,定定地看著楚笙嫣紅的唇瓣一張一合,說的盡是不討人喜歡的話,“請楚聖女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楚笙清淩眼底閃過絲細微的疑惑。

她起初以為風宇貴為穩住少主之位,所以才對風青下的毒手,亦或者是風無井不喜風青這無用之子,下的毒手,可現在看來,兩父子看上去很精,實則都是缺了根筋的人。

“聖女不用出去了,我已經為你在殿內安排了一間房,其他弟子也已經安排妥當。”

風宇貴走上前說完,要扶過風青,“至於我三弟,便交於我好了。”

風青冷睨了眼他,羸弱的聲音很是疏離,“不用勞煩風少主。”

“帶路吧。”

楚笙沒有放開風青。

若是沒有風青在,楚笙是不會住進風殿的,可是現在看來,害風青的人還是個謎,既然都來了,就助風青把那個人揪出來好了。

等風青處理好傷口,楚笙才來找他談話,“被抓回來的?”

風青靠坐在**,蒼白的唇抿著,“嗯,出山的時候,被風宇貴的人碰到了。”

“那你靈體中毒的事,風宇貴怎麽知道的?”

在飛舟上時,風宇貴對她說那句意味深長的話,楚笙以為是他下的毒,所以在知道是自己解的毒後,才有遇龍卷風遇冰雹這一係列的事,可看來不是。

風青:“是他那些人抓到我後,去查到的消息。”

雖然很不想承認自己這麽多年以來,似乎誤會了什麽,但是被抓的那段時間,那些人跟他講了很多事。

隻是他被抓回來時,風宇貴被派去接七宗弟子,恰好風無井閉關出來,聽到他在楚境簽了守境契約,這才罰他。

可是風青也有自己的傲氣,風無井沒有問清楚原由,就罰他打他,嫌他丟了風家的臉,那他也沒有必要去解釋什麽。

聽完,楚笙總結出了一個問題來。

造成今天這種局麵的,全是因為,這父子三人都有一個大男子主義的通病,誰都不願意開**流!

“現在排除你父親和風宇貴的嫌疑,你覺得還有哪個嫌疑最大?”

沉吟了好一會兒,風青眸光微閃,“我自小就身體不好,吃的藥一直是藥族長煉的。”

那個唯一待他很好的人!

風青心頭有些酸漲。

楚笙挑眉,“那除了風宇貴還有他的手下,還有誰知道你靈體的毒已經解了?”

風青:“這件事情還沒有公布。”

“那現在就讓他再給你煉一副藥來。”

話音剛落,外麵就響起道敲門聲,“三少爺,藥已經煉好了。”

楚笙和風青眉頭頓時一蹙。

看來應該是風宇貴,或者是風無井讓藥族長煉來的。

這招倒是挺猝不及防的。

也幸好楚笙生性警覺,提前設了隔音結界。

楚笙眼眸一挑,風青躺回**,她這才去開門。

門外是位中年婦人,不過因為肌膚好的原因,看上去很年輕,容貌也很不錯。

她見到楚笙先是愣了愣,而後才笑道:“想必這位就是三少爺在楚境的那位朋友了吧!”

楚笙微微彎起唇,“嗯,辛苦藥族長了,這藥交給我就行。”

“楚境主不知,三少爺從小是我帶大的,不是我給的藥他都不喝。”

她笑著抬腳就進了房中,楚笙也不攔,跟著他進入房中。

“三少爺,你怎麽樣了?家主這手下的也太狠了。”

藥族長滿臉擔憂心疼,“還有少主也是,這點事還要請家主出關,這不就是想讓你挨打嗎!”

楚笙挑眉:原來是位挑撥離間的好能手!

有這位妖精似的女人在,風家父子沒有矛盾才怪。

她將風青扶坐起來,將藥喂到風青嘴邊,“三少爺,喝了這藥就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