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這麽說,火竺心裏卻是得逞不已。

像這樣的事情,之前發生過很多次,也曾請過符師來招魂都沒什麽用。

“嗯,本尊限你們三日內將楚笙的神魂招回來。”

澹淵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一眼火竺,冷聲說完抱著楚笙進了房間。

“等等。”澹淵走了沒幾步,忽然聽火竺喊一聲,他頓了下腳步。

“你是怎麽進入火殿的?”火竺這會才反應過來,橫眉怒目地擋在澹淵跟前。

她們火殿的防禦結界做的這麽好,澹淵什麽時候來的她們竟然沒有絲毫察覺。

這若是偷襲,後果不堪設想。

澹淵掀起紅眸瞥她,低啞的聲音似裹挾著寒冰,“本尊如何來的,你無須擔心。”

“你該擔心的是,如何將笙兒的神魂找回來。”

“你……”

麵對霸道冷硬的澹淵,火竺一時之間無言以對。

“砰!”

門大力關上,強勁的風扇在火竺臉上,她咬牙緩緩轉過身,火氣蹭蹭往上冒,瞪向大族老,“愣著幹什麽?還不趕快去找符師來招魂。”

“是是。”大族老連忙退下。

火竺回眸冷冷地瞥了眼緊閉的大門,莫名的,她耳朵燙得很,似乎被人罵了。

屋內,勾魂娘叉著腰隔著門朝火竺啐了口唾沫,“你個黃毛龜孫兒,就你這樣的也配做火族聖女,#%#……”

火竺兒是聽不到的,但是楚笙她們卻是能聽到,那嘴就跟炮仗似的,什麽都能冒出,聽得楚笙腦門突突地疼。

直到火竺走出了院子,勾魂娘這才歇息。

“罵夠了吧,罵夠了就過來再看看圖紙。”

楚笙從澹淵懷裏下來,再次將圖紙鋪在桌子上,“來看看,你覺得火竺她們會把重要的靈寶放在什麽地方。”

她還要找風族的鎮族靈寶。

澹淵也湊過來,紅眸有了絲興致,“笙兒想要靈寶嗎?”

若是想要,他就多賺點靈寶。

“嗯?”楚笙被他這話問的一愣,旋即點頭,靈寶嘛誰不想要。

“什麽,你個小丫頭竟然想做打家劫舍的事情!”勾魂娘瞪大眼,“不行,這個我堅決不幫你。”

“就算那是群鬼孫兒,但也不一定全是鬼孫兒啊!要是修煉的資源被搬空了,那火族豈不是要變成窮光蛋了!”

楚笙:“……”

她覺得這女人矛盾的很,明明連自己族人子弟的神魂都吞噬,但又似乎挺在乎火族的。

奇怪著,楚笙也就問了,結果她就回了句,“一碼歸一碼。”

楚笙,“行,那你還是繼續回你的地下去,做縷殘魂吧!”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勾魂娘猛地抓住了楚笙的手腕,“難不成你有什麽辦法讓我重生嗎?”

她倒是個能抓住重點的。

楚笙勾唇一笑,“等我飛升就能幫你重塑肉身。”

勾魂娘,“……”

她想說一句我信你個鬼,但是小丫頭的這具神魂不簡單,天賦也很強,說不定真有飛升那日。

盡管這絲希望很渺小,可總比沒有的好。

她困在勾魂院多年,隻能靠吞噬他人的神魂保住魂不散,若是想要靠吞噬神魂重塑肉身也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

而且吞噬小輩們的神魂,她也是有一丟丟愧疚的。

雖然那些被吞噬神魂的龜孫兒都不是什麽好鳥,但她還是偶爾會有些負罪感。

勾魂娘猛地吸了口氣,“行,老娘自今日起就勉為其難跟著你了,不過,你要是敢對老娘不好,老娘隨時可以跟你斷絕關係。”

楚笙噙著的笑有些抽,一口一個老娘,語氣卻比三歲小孩還要幼稚。

這……

應該就是傳說中的老小孩了吧!

將靈寶有可能放置的地方圈起來後,楚笙短暫的休息了下,而後就想要去探探路。

澹淵拉住她,劍眉微擰,紅眸裏的光卻很溫柔,“探好路就回來,白天很容易被發現。”

他想跟著去,可這個謊得他來圓。

“好。”

楚笙乖乖應聲,不知道是不是許久未見的原因,楚笙隻覺今日的澹淵,格外的溫柔邪魅勾人,她一個沒忍住踮起腳,紅唇在他俊美無暇的臉上吧唧了下。

澹淵怔住了,那雙赤紅瞳的光凝滯住,心跳似乎也停滯了瞬。

觸感軟軟的,蜻蜓點水,可這感覺刻在了他腦海裏,久久揮不去。

直到楚笙消失在眼前,他才緩緩回過神來。

勾魂院裏那棵大樹底下的陣法地道,就可以聯通火殿各個位置。

“小丫頭,你來這個地方幹什麽?”勾魂娘被楚笙丟在了龍鱗墜中,“這好像是關押一個病弱小子的地方吧!”

她在勾魂院裏,偶爾聽到那些鬼孫兒議論過幾嘴。

“待會你就知道了。”

地下通道比較窄,加上有火族陣法壓製的原因,通道的溫度很高,走起來並不容易。

楚笙此時已經熱得大汗淋漓。

站在肩膀上的鴉鴉熱得直伸舌頭,“主人,鴉鴉好像都要被烤熟了。”

他的羽毛都被汗水淋濕了,看著就跟一隻落湯雞一樣。

楚笙摸了摸它的小腦袋,“熱的話就進龍鱗墜裏。”

嚶王和黑煞都在裏麵,不是他們不出來陪楚笙,而是通道隻容得下一個人。

勾魂院離小光它們的位置並不遠,楚笙很快就到了。

憑借著昨天的記憶,楚笙在一處地方停下,而後用勾魂麵說的破陣靈術,悄無聲息地打開了頭頂的小陣法。

“主人,讓我來看看安不安全。”

嚶王說著剛湊上去,就被隻手提溜著到了後邊,“你笨手笨腳的,我來。”

黑煞化回原形,縮成小小的一隻,迅速鑽出了陣口。

床榻上,小光正在給自家主人渡靈力,忽而感覺到了股靈力波動,而且還是在她們床底下。

小光立即跳起來,“主人,有人要從床底下偷襲我們!”

少年聞言,眉頭一蹙,下床站到了桌旁。

他在火族並沒有人知道他的存在,又怎麽會有人偷襲呢,除了……

腦海裏剛閃過守衛楚笙的那張臉,一個小黑團就緩緩從床底下探出了頭來。

少年一愣。

“是黑煞!”

已經準備作戰的小光見是黑煞,聲音都高興的揚起,“黑煞,你怎麽來了?楚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