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穿。”
楚笙嚐試著召喚小穿。
沒有任何回應。
所有人的麵色都有些凝重起來。
從這點可以看出,祟主是真的很不簡單。
連神器他都能有辦法控製。
“沒事,會有辦法的。”
澹淵低聲安撫著懷裏的人兒,“我們用瞬移靈術就行。”
“主人,你和大黑龍先走,鴉鴉帶著鬱白師叔和楚煜飛。”
鴉鴉知道澹淵受了傷,沒辦法帶這麽多人瞬移,便自覺站出來。
楚笙抿著唇,她有些不放心。
“主人,黑煞會護著他們的。”黑煞也站了出來。
他是幾個崽當中,戰鬥力最強的,這樣能讓楚笙安心些。
讓楚笙沒想到的是,火毒蛇竟然也攀到了黑煞手臂上,這代表她會跟著黑煞和鴉鴉一起護送鬱白和楚煜。
“那我在楚境等你們。”
楚笙最終還是點了頭。
她的崽不管在什麽時候都對她十分信任,而她也相信他們是有這個實力的。
“砰——”
就在這時,院子裏響起一道響聲,眾人下意識看去,才發現僵著身子不能動的火竺。
“這個毒婦,還沒死呢。”
鴉鴉啐了口,就要上前弄死她,楚笙開口,“鴉鴉,等等。”
鴉鴉剛要用力的爪子頓時停住,退到了一邊去。
也沒問楚笙原因,在他的潛意識裏,他的主人做任何事都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楚笙抬手將禁錮著火竺的靈術解開。
火竺緩緩站起身,緊抿著的唇張了張,又抿上,兩隻手也緊攥著,而那雙眼睛卻緊緊盯著楚笙,那複雜神色看起來矛盾極了。
她不說話,楚笙也沒有說話,但隻有楚笙知道她在矛盾什麽。
這種矛盾此刻在煎熬著,往日高高在上,偏執倨傲,心狠手辣的火竺。
這樣的火竺是被祟主欺騙著,極端地鞭策著長大的,因為她一直認為他是自己父親,所以都承受了下來,性格也因此變得越來越偏執狠毒。
可是現在,她突然得知那個人不是自己的父親,而是自己的殺父仇人,她怎麽能不矛盾,不煎熬。
“鴉鴉,你帶著鬱白師叔和楚煜先走。”
楚笙淡淡出聲。
“是,主人。”
鴉鴉雙翅猛然一張,原形遮天蔽日,鬱白和楚煜看著楚笙的眼眸裏溢滿了擔憂,但還是乖乖上了鴉鴉的背。
黑煞瞥了眼嚶王,都還沒開口,嚶王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哎呀,放心吧,有我嚶王在,大黑龍他欺負不了主人的。”
黑煞,“……”
一個做夢都怕澹淵的人,竟然敢拍著胸脯說的這話,鬼才信好嗎!
再說了,他擔心的是大黑龍會欺負主人嗎!
楚笙和澹淵的身影越來越渺小,直到徹底看不清,鬱白和楚煜才收回視線。
沒人知道楚笙和火竺接下來聊了什麽。
楚煜是第一次出了火殿的那個方寸之地,沒多久,他就被這多彩的世界給吸引住了目光,眼底漸漸浮上了明亮的光。
蒼白的臉上也掛上了燦爛的笑意,明明是奄奄一息的人,此刻看著竟有些生機勃**來。
就仿佛,一株常年在黑暗裏的凋零之花,終於見到了陽光,活了過來般。
鬱白淡淡地看著他,似乎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那個隻敢躲在自己世界裏,不敢見光的自己。
不,他們還是有區別的。
楚煜本身就是光,隻是被困住了而已,一旦這牢籠解開,他的光隻會越來越強大,照亮整個靈域,給靈域帶來無盡的光。
而他……
出了火州境地,就是水州境地,然後便七宗境地了。
“主人,我們這是在哪啊?”
小光從楚煜懷裏探出頭來,揉著惺忪的眼睛,迷茫著。
“小光,你沒事了?”
楚煜將它捧在手心上,欣喜的眼眶都紅了起來。
他和小光進入火擎天寢殿的那一刻,小光就昏睡了過去,無論他如何叫喚,都喚不醒。
“小光沒有任何不適,主人不用擔心啦。”小光蹭著楚煜的手心,聲音軟萌極了。
也是這時,它瞥見了張冷俊的小臉,“黑煞!”
它興奮彈跳起,躍進了黑煞懷裏,親昵地蹭著他。
黑煞繃著的小臉鬆了些,揉了揉它光溜溜的頭。
旁邊的楚煜無奈笑了笑,繼續看著腳底下的風景,盡情地吸收著天地靈氣。
他不禁盤起腿進入修煉。
頃刻間,白色的光靈力就從四麵八方,源源不斷朝他襲來。
隻是這些光靈力都很溫和,都很有序地進入楚煜的靈海內。
與楚笙那些爭先恐後的暗靈力,形成強烈對比。
直到鬱白拍了拍他的肩膀,楚煜才退出修煉,睜開眼睛的那一刻,他怔住了。
此時,他們正處於楚境上空,腳底下的城牆外,圍了群張牙舞爪的活屍,其中最顯眼的便是那使勁撞擊著城門的屍將。
屍將有八臂,每撞一下那城門,城門就碎裂一大條縫。
城內的守衛隻能用靈力祭出防禦牆抵擋著。
“可惡,那祟主知道大部分的守境者都去了守九宗,就放了屍將攻楚境城。”
鴉鴉咬牙切齒地說著,就見守九宗那邊有幾道流光正快速地趕往這邊,應該是霜劍她們發現異常了。
“他們來不及的,我們先下去製住那頭屍將。”
鬱白話音剛落,“砰”的一聲,那城門就已經被撞了個稀巴爛。
所幸裏麵還有幾百名守境者奮力抵禦著。
“吼——”
黑煞第一個衝了下去,一頭直接將八臂屍將撞開。
但也僅僅隻是撞開而已,八臂屍將穩住身形,就朝黑煞撲來。
火毒蛇趁機噴出團灼熱的火焰將他包裹在火海裏,可這團火沒有將屍將困住,甚至連塊皮都沒有燒壞。
火毒蛇有些愣住了,八臂屍將憤怒,一隻手臂猛地伸長,將火毒蛇擊倒在地。
這一拳力量宛如大山壓下,火毒蛇腦袋嗡嗡響。
要不是她頭蓋骨硬,這會已經爆頭了。
黑煞咆哮一聲,迅猛掠過,八臂屍將的一條手臂就被撕斷。
鬱白也落在了地上,利落地將那些小活屍的腦袋一顆顆地砍下。
第一次見到這種戰況的楚煜,怔然了許久後也要下去幫忙,被鴉鴉嗬斥住了,“你下去隻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