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裏的時間流逝的很快,幾天時間過去,楚笙收割了不少天靈地寶,就是一直沒有和鬱白師叔碰麵。

楚笙一手牽著嚶王,一手抱著小黑團挼它柔順的毛發,鴉鴉飛在旁邊,小妖藤也探出頭來透氣,一副愜意又溫馨的景象。

“獸尊,為什麽今天鬱白還沒有傳訊給你?”

楚笙腳步一頓,蹙起了眉。

今天在一群小獸的幫忙下,楚笙收獲頗豐,倒是忘記注意珠子了。

她忙掏出珠子灌入靈力,黑色的珠子瞬間發起亮光,“鬱白師叔,你那邊怎麽樣了?”

話落半響,沒有絲毫動靜。

楚笙心頭閃過不好的預感,明遠宗這麽針對她,定然也會針對鬱白師叔。

“呱呱——”

草叢裏忽然響起一道青蛙叫。

嚶王和鴉鴉立即做出備戰的姿態。

下一刻,一隻巨蛙蹦出了草叢,看到楚笙後它大眼一亮,急急地道:“楚笙,你的那位小白臉師叔被明遠宗弟子圍住了。”

巨蛙開口,楚笙就聽出是白圓,她眉梢頓擰。

化回原形的白圓蹦的很快,載著楚笙的鴉鴉都差點跟不上他。

“小師妹,我們一定不能放了這個瞎子。”王誌死裏逃生後,找到了李配兒一行人。

這會兒,明遠宗大部分的弟子都聚齊了。

“巔峰宗那醜八怪將我們宗的兩個弟子殺死,而且手段非常殘忍,十師弟被她的那隻烏鴉啄得身上沒一塊好肉,頭更是千瘡百孔,還有十二師弟,也被她砸進了峭壁中,扣都扣不出來。”

王誌神情憤懣激動,在李配兒旁邊唾沫四濺。

李配兒嫌棄地往旁邊挪了下,為了端好高雅的姿態,她還是柔聲道:“那女人將大師兄傷成這樣,自然是不能放過的。”

說罷,她瞥了眼被包圍在中間的蒙眼少年,“鬱白是吧!”

“你也聽見了,不是我們明遠宗故意要為難你,是你那師侄手段太陰毒,這賬我們明遠宗需得和你們算個清楚。”

鬱白一身白衣立於包圍圈內,臉上沒有絲毫恐慌,可他袖袍裏的手卻緊緊握著。

從宗門出來前,幾位師兄將小楚笙在明遠宗的事情都告知了他。

看著明遠宗這些弟子盛氣淩人的嘴臉,以及李配兒那端著天人之姿的樣子,鬱白水袖帶下的灰眸就不禁湧起濃濃的殺意。

他蒼白的薄唇緩緩輕啟,“惡毒的是你們,你們不配待在靈域!”

“哈哈,我們不配,難道你這個瞎子配嗎?”

周圍弟子們捧腹大笑。

“我看你這話,是在說你自己吧?”

“你知道你為什麽會看不見嗎?那就是因為你不配,靈域也不歡迎你,所以你沒資格看見!”

“沒錯,不隻是你不配,還有你那個醜八怪師侄也不配,長的那麽醜心思還如此歹毒,就該下十八層地獄!”

“是麽!”鬱白緩緩出聲,明明音如月光般溫潤,卻是讓所有大笑的弟子,驀地腳底生寒,“那我便讓你們去十八層地獄走一遭,看看你們能不能活著出來。”

“嗬,嚇唬誰呢,一個……”

所有人的目光忽然一滯,旋即緩緩合上。

鬱白從明遠宗弟子將他圍起來的時候,就已經布下心魔幻境,隻是人數太多,他需要時間去啟動,才能避免落下。

每個人進入的幻境,皆是由心魔而生。

且裏麵的時間流逝的比外麵要緩慢幾倍,外麵的一刻鍾,心魔幻境裏就是一年。

但鬱白隻是個天境靈師,最多隻能維持半刻鍾。

當楚笙和白圓趕到時,看見的便是這樣的一慕。

“他們這是在幹什麽?”

白圓戳了戳光圈形成的防禦罩,竟然進不去!

“這是鬱白師叔布下的幻境,防禦罩是為了防止有人打破他的幻境。”

見白鬱沒什麽事,楚笙擰著的眉眼也隨之鬆展開。

“白圓,小嚶王,還有鴉鴉,你們守在這,別讓其他人靠近幻境,我進去跟李配兒玩玩。”

說著,楚笙盤腿坐在了地上,分出神識進入到了李配兒的幻境中。

“娘,配兒不是故意的,配兒不是故意要殺你的,求求你放過配兒!”

明遠宗後山山崖上,發髻淩亂的李配兒麵色煞白,雙目驚懼地看著衣裙破爛不堪,滿身是血,手指殘缺,沒了邊眼珠子的女人。

“嗬嗬,你可真是為娘的好配兒啊!刺了娘腹中的孩兒,又將娘推下獸崖底,讓獸分食娘的身體!”

女人一把掐住了李配兒的脖子,神情猙獰的眼珠子快要從眼眶裏掉出來。

“你睜大眼睛看看為娘這身上的傷,這一切都是你害的啊,你配叫我娘嗎!配嗎!”

“不,不是的……”

李配兒艱難地吐出聲。

“配兒隻是單純想得到娘親的關注而已,是娘親和爹爹隻關注肚子裏的弟弟,是你們先不愛配兒,是你們先對不起配兒,配兒才沒忍住動手的。”

“配兒也說了,配兒不是故意的,可娘親卻還要去告訴爹爹,是配兒殺了弟弟,想讓爹爹殺了配兒幫弟弟報仇,所以配兒才無奈將你推下了獸崖。”

“這一切,都是娘親先對不起配兒的,娘親不能殺了配兒!”

漂浮在半空中的楚笙,看到這一幕,不禁嘖嘖了兩聲,“六歲啊,嫉妒心就重到了殺弟弑母的地步,真是可怕到了極點。”

“哈哈!”女人大笑著,眼眶中流出了兩行血淚,掐著李配兒的雙手越來越用力,越來越用力,“我要殺了你這個歹毒的壞種,殺了你!”

最終李配兒頭一歪,徹底暈死了過去。

忽然,刺眼白光閃過,楚笙下意識眯了下眼,須臾間,場景便切換到了明遠宗的大殿上。

李配兒跪在地上,淚眼婆娑地拉著李明求饒,“爹爹,你相信配兒,配兒真的沒有殺弟弟,也沒有推娘親下獸崖,這一切都是紫環姑姑愛慕爹爹,嫉妒娘親,所以才對娘親下的手。”

殿中有一個女人站了出來,她臉上橫著道很深很深的刀口子,脖子上也有一道,她目眥欲裂地盯著李配兒,“是你,分明就是你殺了你弟弟和你娘親。”

“你為什麽要狡辯,為什麽要誣陷我!”

“我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