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婆艱難吐聲,澹淵手中的力道卻越來越重,瀕死的感覺襲來,牙婆已經沒有了掙紮的力氣。
可是,就在牙婆即將斷氣的時候,扼著她的水靈力緩緩鬆開了。
牙婆翻過去的白眼也跟著緩了過來,長長地吸了口氣。
“求,求你,不要殺我……”
牙婆癱軟在地,臉色蒼白如紙地喘著氣,剛從鬼門關回來的她第一反應便是磕頭求饒。
“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求你不要殺我。”
澹淵緩緩蹲下,水靈力再次纏上牙婆的脖頸,她被迫抬起頭來,與澹淵的目光對視著。
“聽說過羅嫣這個人嗎?”
窒息感再次襲來,牙婆顧不了那麽多,連連點頭,“知……知道……”
話落,扼著她脖頸的水靈力便鬆了些。
“她是我們牙行幾百年前,賣藝的花魁。”
澹淵眼眸輕眯,盡管他現在隻是普通的黑眸,但冰冷的殺意並未減,牙婆的身體一直在發抖。
“但是有一天,她突然懷孕了,然後就消失了。”
澹淵:“突然?”
牙婆連連點頭,“是的,據說是靈仙域一位仙家對她動了手腳,一夜有的。”
澹淵眼眸一顫,所以他真的是澹脊的血脈嗎?
不,不可能。
他與澹脊一點都不像。
澹淵眸子倏然一淩,掐著牙婆的水靈力再次加重,“把你所知道的都說出來。”
越是愛財的人就越是惜命,牙婆不敢有任何隱瞞,將羅嫣的來曆,經曆都盡數說了出來。
羅家,曾是靈仙域裏普通的仙戶,因為其父私煉玄魔域靈術,所以一家三口才被貶為罪仙。
那時的羅嫣才八九歲的仙齡,就被烙上了罪印,剛到罪淵域不久,其父就暴斃而死,其母也被病痛纏身,醫藥費昂貴,羅嫣便來了牙行芳樓賣藝。
這一賣,便是幾百年。
她雖然臉上也有罪印,可是生了一雙魅惑的美眸,加上琴棋書畫出神入化,所以不少人都奔她而來,便自然而然的當上了花魁。
毫不誇張的說,牙行的名氣就是羅嫣帶起來的。
那時候的牙行與現在的牙行可是天然之別,如今她們賺的都隻是那時的鳳毛麟角。
花魁,賣藝……
澹淵眼眸閃動,節骨分明的手指緩緩攥緊,“她後來有沒有出現過?”
“沒,沒有,從那以後她就人間蒸發了,再也沒有在牙行出現過。”
牙婆的呼吸又越來越困難了,頓了會,她眼眸突然睜大了些,“不對,好像來過一次,不過,我是聽其她姐妹說的。”
“說是她來見首婆的,隻是沒待多久就走了。”
澹淵:“首婆?”
“嗯嗯,也就是牙行芳樓的老鴇,她在百年前就歸隱了,但若是仙者想知道首婆的位置,我可以告訴你。”
“而且羅嫣的事,首婆比我更了解更清楚,想必你能從她那裏得到些線索和答案。”
彼時,楚笙已經帶著小追追找到了牙行的庫房。
作為庫房守衛肯定是森嚴的,而且結界陣法什麽的也是一重加一重,不過這種情況對於小穿來說,並不是什麽太大的阻礙。
楚笙悄無聲息的就穿進了庫房中。
“嘖!”
入眼便是各類天材地寶,楚笙不禁就嘖了聲。
嚶王更是雙眼冒光,上前就抱了兩顆大靈晶。
不止天材地寶,靈晶,靈石,更還有各類資源。
這可比在下界時,明遠宗的庫房強太多太多了。
楚笙揮手間,就將庫房裏一大半的東西都收入了金鐲空間和戒指空間,和龍鱗墜內,全都塞了個滿滿當當。
火毒色正逗著鹿崽玩呢,忽然間,頭上就壓下了一座山似的東西,腦袋都差點被砸暈了。
直到確認再也收不下了,楚笙才停手。
心情愉悅地回到房間時,澹淵和青狐也已經回來了。
隻是青狐她人還處於昏迷中,楚笙把了她的靈脈之後,立即給她服了粒丹藥。
“澹淵,我們該走了,不然待會要是被牙行的人發現庫房被搬,咱們可就很難出罪淵域了。”
楚笙說完,沒聽見回應,抬頭才看見澹淵在遊神。
“是不是有你阿娘的線索了?”
隻有這件事才會讓澹淵遊神。
他如鴉羽般的睫毛扇動了下,偏頭對上楚笙清淩的眼眸,隨後點頭,“我需要去髓域一趟。”
“好,那就一起去。”楚笙拍拍手起身。
然,斷畫弱弱地插了一句話,“門主,今晚就是去前線的時辰了。”
楚笙頓了頓,再次看向澹淵。
澹淵唇角微微勾起,”先去前線,以後再去髓域也不遲。”
“好。”
斷畫和阿墨由澹淵使用瞬移靈術帶走,而楚笙則用穿梭神器帶著青狐和白茶。
她們前腳剛走,後腳房門就被幾道靈力給轟開了。
幾個靈力高強的壯漢踏進房中,瞥見空無一人的房間,頓時就揮起拳頭砸爛了旁邊的桌椅。
“牙婆,那兩個崽子已經跑了。”
“什麽,跑了!怎麽可能會這麽快?”
牙婆子提著裙子衝進房間,見果然已經沒了楚笙和澹淵的身影,也氣的不輕。
“那個臭男人真是該死,要掐死老娘就算了,走前還將老娘的家當全都搜刮走,簡直是卑鄙無恥。”
“天啊!”
牙婆似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般,忽然就瞪大了眼,“完了完了,這臭男人連我的家當都不放過,那庫房裏的哪些……”
“快,快去庫房看看。”
牙婆說完這句話時,就已經率先奔了出去。
“阿——”
庫房門打開的那一刻,牙婆徹底驚呆了。
不止是她,還有身後一群守衛也都瞳孔直震,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等回過神來時,首婆已經聞聲掠來。
首婆已是半徐老娘,麵容消瘦到麵骨突出,拐杖落地的那一刻,冰冷瘮人的駭人氣息就**開,“都愣著打算掉腦袋嗎,還不快給我追。”
氣勢如虹,在場眾人心肝頓時抖了好幾抖,隨後一溜煙就沒了人影。
牙婆也想提裙就溜,結果被首婆一拐杖給攔住了,“說,那些人是哪的?”
“那,那個男人,是來打聽羅嫣消息的。”牙婆整個人都在顫抖。
她跟前的首婆是怎樣恐怖的存在,她最清楚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