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誹歸腹誹,眾人也沒有多言,畢竟後輩子嗣的執業證都得經過器仙峰來操辦的,這若是得罪了,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但也有那麽一兩個沒有眼力勁的。

“器仙峰那麽多靈器,不知老峰主帶了什麽祭品來,可否讓大家夥兒飽飽眼福?”

“咳咳。”老峰主被嗆的老臉泛紅,“什麽祭品,澹仙主又沒有邀請本峰主過來,我來這是找我徒兒來的。”

眾人再次無語。

“找我有事?”楚笙看他。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

楚笙,“……”

“快看,他們進入試練塔了。”

有人喊了句,大家的目光才放到光鏡上。

光鏡上有座塔,試煉的弟子全都進入了塔中,楚笙一眼就鎖定了澹淵的身影。

最先走到塔頂,拿到塔珠的人就算贏,無論過程如何。

塔中隻有一條台階,每個人的靈力全都被壓到了靈仙階段。

其實澹淵隻使用瞬移靈術,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拿到塔珠,但是他並沒有這麽做。

他要把這幾百年來澹煜等人對他的傷害,一點點的討回來。

在仙長的一聲令下,澹家眾弟子拔腿就跑上台階,可是台階很小,隻有一米左右的寬度,眾人一上去,就已經大打出手,被打趴的就隻能當墊背。

而走在最前麵的便是澹淵和澹煜。

但是澹煜幾乎是被揍著上去的,即便是兩人的靈力被壓到了一個級別,但澹淵的戰鬥力還是遠遠超過了澹煜。

“砰--”

澹淵將鼻青臉腫的澹煜提起,就直接砸到了第三層塔,在光鏡外的眾人甚至都能清楚地聽到,澹煜骨頭斷裂的哢嚓聲。

落後幾步的弟子,也就是跟澹煜玩最好的幾位,見澹煜如此狼狽,立即一擁而上,全都朝著澹淵撲殺過去,而這樣的情況,在每年的祭祖試煉中都會上演,以前未分魂的時候澹淵尚且還有點反抗之力,可是在分魂的這段時間,這具傻殘魂隻能任由他們幾人淩虐,在澹家的祭祖試煉地中,幾乎都有他的血跡。

而每當半死不活的從試煉中出去時,還要被放血祭祖,得虧澹淵這副身體中有著戰龍血脈,所以才能一次又一次的從鬼門關回來。

“啊……”

幾位弟子連澹淵的頭發絲都還沒有碰到,就被澹淵一腳踹倒,嘰裏咕嚕地滾下台階,將一眾弟子都壓成了人肉餅,哀嚎聲不斷。

還有幾位則被澹淵抓起往上砸,光鏡裏傳出一道又一道的骨頭斷裂聲,看的眾人骨頭隱隱作痛,楚笙吐出瓜子殼,大喝,“打的好。”

看見澹煜被打的成個血人,原本就心如刀絞的澹脊,聽楚笙這般說頓時就目眥欲裂起來,恨不得將楚笙刮個幾千遍。

楚笙自然是查覺到了他的目光,但喊的更起勁了,“澹淵,打啊,打的他滿地找牙,哭爹喊娘。”

“對,打啊,繼續打!”老峰主非常的配合他未來的徒兒。

“你們……”澹脊氣到喘不上氣。

他活了幾百年,還沒見過這麽猖狂無恥的人。

“啊——”

光鏡裏的澹淵似乎是聽到了楚笙的聲音般,她話音剛落,澹淵就一拳打掉了澹煜的牙齒。

現在,他們已經上到了第三層試煉塔,忽然,塔中躥起了藍色的火焰,將剛進入第三層的弟子都圍了起來。

而澹煜似乎早料到如此,在被打掉牙後,都顧不上疼痛,就用盡全力躍到了台階上。

而晚了一步的藍焰很快就高過了澹淵,火未灼身,熱氣卻已將人逼退,底子不好的弟子們,這會隻覺體內的靈力水分正在一點點被炙烤而幹。

就連水靈力的弟子都無法滅了這藍焰,隻是幾個呼吸間的功夫,就有弟子倒在了地上,臉色通紅,嘴唇泛紫。

楚笙見狀,不由蹙眉,這藍焰竟然有毒。

正在運轉靈力滅火的澹淵,忽然感覺胸口發緊,呼吸變的困難起來。

也是這會他才發現自己中毒了,而且貿然運轉靈力,毒素入侵的越快越猛。

他忙收起靈力,拿出一顆解毒藥吃下,可是並沒有太大的作用。

“澹淵,你不是,很有能耐嗎,怎麽上不來了啊。”

坐在台階上的澹煜服下幾顆回春丹後,恢複了不少,但那漏風的血嘴,說起話來非常的滑稽。

若不仔細聽,還聽不出他在講什麽。

“這才剛剛開始呢,可別折在這了啊。”

藍焰毒入侵的很快,澹淵的薄唇已經開始發紫,還有黑色溢出唇角。

“吼——”

戰龍一族的鱗就是三界中最堅硬,萬物最難侵的東西。

氣勢如虹的黑龍猛地躥出幾丈高的藍焰,朝澹煜掠去,澹煜瞳孔地震,整個人都驚在了原地。

龍,竟然真的是龍!

這是澹煜第一次看到澹淵的龍身,不,不止是他,澹脊還有澹家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看到,所以光鏡外的澹家眾人都愕然住了。

在此之前,他們都是不相信澹淵是龍族後裔,而現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禁落在了澹祭身上。

既然是龍族後裔,那就不可能是澹脊的血脈,可是,既然不是澹脊的骨肉,為何他還要養著澹淵這麽多年。

不,與其說是養,倒不如說是玩物。

可是既然討厭他,為什麽不殺了他,而是繼續將他留在澹家?

這實在是匪夷所思。

眾人的視線有愕然,有不解,也有鄙夷,澹脊頓感如芒在身,將他心底不堪的過往看穿,讓他無地自容。

他怔然地看著光鏡中的黑龍,其實他從始至終都沒相信過澹淵是龍,所以心底就從未有過忌憚。

而現在,他的身體在不自覺的發著顫,心很慌,很慌。

就在澹淵即將擰斷澹煜脖子的時候,他腳下的台階忽然哢嚓哢嚓動了起來,然後猛地劇烈滾動,澹淵手一鬆,躍到了扶手上,那些台階一層借著一層翻滾,澹淵看去,整個台階已經形成了一條條絞刀,隻要踏上去,就能立馬被絞成肉沫。

光鏡外的人見此,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楚笙袖中的手都不禁緊張攥起。

而站在扶手上的澹淵並沒有多看那絞肉台,眾人隻見他倏地一抬手,一條靈繩就甩上去,將站在第四台階的澹煜纏住拽了下來。

眼見澹煜就要被拽進絞肉台階,光鏡外的眾人都下意識的逼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