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麽,憑什麽他就得代她們受這痛, “我不要,我和她們沒有關係,你不能將她們的罪扣在我頭上。”
“她們受的苦,遠遠比不上我,應該讓他們替我這絞殺之罪,對,讓天閆替我受這罪,你找他吧!”
在符文籠的這些年,蘇衡這虛弱的神魂儼然已經瓦解,是楚笙一直在用自己的靈力渡他,才讓他吊著口氣,不然他早就已經死了。
楚笙就是要留著他看她,一步步地將他們這些貪婪自私自利的人踩在腳底下,最後化為縷飛煙。
“嗬嗬,蘇衡,你想的倒是挺美的。”
上界這麽久,楚笙總算是看出了,這幾個好師兄師妹,一個比一個還要自私自利,遇到事都是各自飛,還把罪責都往他人身上推。
陸陸續續的,各大仙門的人都到了誅仙崖上,楚笙將目光落在那誅仙架上,當重真出現的時候,月拂和月顧等人也被押了上來,楚笙特意選了個特別顯眼的位置,月拂父子一上來,便看到了她。
兩人的牙齒頓時咬的咯咯作響。
不過……
楚笙掃了眼全場,發現少了褚婆的身影。
她不由皺眉, “大黑龍,褚婆沒有在裏麵。”
聞言,澹淵這才瞥了眼四周,見確實沒有褚婆的人影後,他溫聲安撫, “我讓龍衛去查一查。”
“嗯。”楚笙沒有拒絕,她總感覺褚婆這人不簡單,可是她卻又一直沒有什麽動靜。
“咳咳,既然眾仙家都已經到場,那這月家的雷刑便開始行刑。”
重真站在上首的位置,朝著眾仙門道。
楚笙勾起一抹冷笑,倒是挺會裝的。
跟第二仙門的月顧父子,簡直就是配的一批,這樣的人不埋在一起豈不是可惜了!
見沒人有異議後,重真就要啟陣,忽然,月拂盯著楚笙和澹淵惡狠狠地開口了, “楚笙,我敢去資源域和玄魔戰鬥,你敢嗎?”
話出,安靜的人群頓時嘩然。
楚笙清淩的眼眸與月拂遙遙對上,除了有絲詫異,楚笙沒有丁點慌亂。
嗬嗬,這算盤打的倒是不錯。
她若不答應,就會再次被扣上玄魔的身份,若答應了,就會與玄魔反目成仇!
“嗬嗬,有何不敢。”
楚笙邪肆應聲,絕美的小臉上淡然不已,看月拂似乎就是在看隻屎殼郎。
“好,這可是你說的,等結束刑罰,我們便一起去鏟除玄魔。”月拂陰鷙啟唇。
“鏟除玄魔,鏟除玄魔……”
眾仙門在聽到月拂的話後,一個個的無比亢奮。
楚笙, “好啊,隻要你受了刑罰後,還能走,我們便走。”
就他這小樣,也想鏟除玄魔,真是可笑至極。
“重真,開始刑罰吧。”澹淵幽冷的眸子瞥了眼重真。
聞聲,重真嘴角的笑登時收起,然後一聲令下,立即啟動了雷陣。
“轟--”
“轟--”
晴朗的天空瞬間烏雲密布,黑到幾乎宛如黑夜,雲中似有萬千道雷在咆哮轟鳴,這陣仗大到讓眾人不禁心驚起來。
畢竟他們還從未見過如此大的刑罰聲勢。
就連重真都有些懵了,抬頭看著天上的烏雲。
“重真,不是說三級的雷刑罰嗎?怎麽看著像是六級以上的?”月顧顫聲開口。
六級啊,那就算是他們不死,那也得脫層皮啊!
“這……確實是三級的呐!”重真和旁邊幾位開陣的仙主皆是一臉茫然。
“轟!”
幾人正說著呢,一道雷電就猛地劈開了雲層,落在了月拂身上。
“啊啊!”
月拂頓時痛嚎出聲,一頭墨發直接被劈散開,麵容猙獰如惡鬼。
“拂兒!”
月顧心疼不已,但他的心還沒有疼多久,幾道雷就落在了他身上,這道雷絲毫不比月拂的弱。
“轟轟轟!”
雷聲一下接著一下,比澹脊父子在龍殿前受的天罰雷,有過之而不及。
一時間,誅仙崖上都是眾人的哀嚎聲與雷聲。
楚笙看得津津有味,剝了個靈果喂給澹淵。
操控六級雷可是很費靈力的,她必須得給大黑龍好好補補。
嗬,還想跟她去打玄魔,恐怕十天半月都下不了床了吧。
“啊!”
“楚笙,是不是你,是不是又是你在暗地裏耍的手段?”
月拂猙獰癲狂地朝笑顏如花的楚笙嘶喊,那猩紅的眼眸都恨不得將楚笙給活剝生吞了。
楚笙咬了一大口靈果, “月少主該不會是被劈壞腦子了吧,這雷刑陣可是你旁邊那幾位開的啊,就算是動手腳,那也是他們動的啊,你怎麽冤枉到我身上呢!”
嗬嗬,百年前她是被眾人冷眼看著的受罰者,那時的她就暗暗發誓,定會將這些痛苦加倍奉還,如今她真的做到了。
而那些害死爺爺的幾個仙主,她同樣不會放過。
相信那一天很快就會到來了。
“楚門主,你莫要在這胡言亂語!”
幾個仙主聽到楚笙的話後紛紛變了臉。
還別說,那臉色竟然真的有那麽一絲絲虛心了。
楚笙不由勾唇,嘶,難不成這幾個貨還真動手腳了?
不過也是,他們幾個仙門可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啊,估計是怕月家受難後,將他們揭發出來,所以忍不住動手了吧。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雷聲直接淹沒了那些仙主辯解的話。
這場雷刑整整施行了一刻鍾,一刻鍾過去,月顧父子已經暈厥了過去,當第一仙門的弟子將他們帶走,經過楚笙旁邊時,楚笙還聽到了月拂的喃喃聲, “楚笙,我可以的,我們去打玄魔,我要讓你的玄魔尾巴露出來。”
楚笙, “……”
嗬嗬,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執念讓他撐了下來。
從誅仙崖出來,楚笙就回了凰天閣,澹淵則在龍鱗墜中修煉,兩人打算到了晚上就去閣主那探一探。
“師妹,你總算是回來了。”
剛進入悟閣,錄閩就急匆匆地趕來。
“怎麽了?”
“快,快跟我過來,空也出事了。”
錄閩拉著楚笙就朝空也的院子跑。
楚笙心頭微沉,難道是那晚的傷還沒有好?
見到躺在榻上的空也時,楚笙的這個想法就印證了。
空也此時已經被熱汗浸濕,臉色泛著烏青,看上去就跟中毒了般。
楚笙頓時擰起眉, “把他的衣服脫了,翻過身去。”
“啊!脫了?”錄閩驚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