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將死之人,那神級靈骨便是要廢掉,我自然不能看著如此珍貴的靈骨隨她身死而消。”

“所以你……”想到某種可能,楚笙胸腔殺氣湧上,“你取了她的靈骨?”

“怎麽,你覺得我過分?”李明微眯起眼。

楚笙輕笑搖頭,“我隻是覺得那個納蘭月奇怪,為何巔峰宗的人尋找了她那麽多年,沒有任何音訊,卻突然出現且還生了孩子。”

“難道她沒告訴你,孩子父親是誰嗎?或者是她在此之前發生了何事?”

聞言,李明眸光微閃,旋即嗤笑,“她是要說的,但是我當時怕靈骨隨她灰飛煙滅,事先動手了。”

“好了,你要知道的我都說於你聽了,接下來你就給我好好煉那個幻心丹,此事隻許成功,不許失敗,若是你沒能做得到,那證明這個長老之位,你還沒資格做。”李明神色忽而冷冽起來。

這件事,除了他和夫人還有紫環,無人知曉。

時隔多年,這是他第一次與其他人談起。

他殺氣漸露,“還有,這件事,隻有你知我知,若是哪天,本宗主從他人嘴裏聽到,那你,應該知道後果。”

楚笙垂下眼瞼,掩去要翻騰而出的殺意。

“快,抓住那小畜牲,別讓它跑了。”

牢內忽然想起弟子們的喊叫聲,楚笙和李明看去,便見一隻雪白的幼獸正左衝右躥地朝她們這邊奔來。

身後幾位弟子,硬是被它這波操作,撞得頭破血流,呲牙咧嘴哀嚎不已。

眨眼間,那團雪絨絨的幼獸就到了楚笙和李明兩丈之處,李明正要祭出靈力將小東西困住,忽然,小雪團高高躍起,在半空中劃出抹優美弧線,然後撲通一下精準落入楚笙懷裏,吱吱亂顫,似乎是害怕極了。

楚笙揉著它的雪絨絨的腦袋,安撫著。

“小畜牲,你給我們……”

氣喘籲籲的弟子們話說一半,冷不丁撞進李明幽冷的目光,嗓子眼登時一噎,挺直了腰杆作揖,“弟子見過宗主。”

“連個幼獸都看不住,看來你們平日是過的太悠閑了。”李明睨著滿身肥膘的兩弟子。

弟子們啞口無言,頭低的快埋到了了褲襠裏。

“宗主,這是何獸,挺好玩的。”楚笙挼的很舒服。

嘴上這麽說,可幼獸跳到楚笙懷裏的那一刻,她就感覺到了幼獸的血脈氣息,與追蹤獸的一般而無二。

頓了下,楚笙繼續道:“像這種幼獸,拿來試藥最適合不過了,宗主,可以把它給我嗎?”

兩弟子聞言,偷偷瞄了眼楚笙,暗暗腹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竟然妄想帶走追蹤獸的幼崽!

而且還是在宗主麵前,這簡直就是找死。

李明:“這是追蹤獸的幼崽,成長後會覺醒追蹤技能,拿去試藥可惜了。”

“不過,你若是喜歡可以領回去養,隻是母獸在配兒那裏,你要想養它,就得先把那柔丹給母獸吃,才能防止母獸失控。”

楚笙麵上故作開心點頭,心中卻嗬嗬,這狗宗主是想以此,讓她幫他那個好女兒牽製住追蹤獸呢!

出了淬骨牢,天色已暗。

長老房還沒有給楚笙分配好,她就隻能暫時抱著追蹤獸,回到親傳弟子院的房間。

“主人,不好,房間裏有毒。”

楚笙手指剛觸及房門,就聽龍鱗墜裏的黑煞說了句。

她眉梢微挑,不打開門了,悠然轉身啟唇,“王柒王夕,既然想見我,又何必躲躲藏藏的跟個耗子見了貓般。”

自認為隱藏得很好的王柒兄妹二人,臉頰頓時一燙,不過她們仍舊覺得楚笙是在詐她們,穩住心神,沒現身。

可就在這時,王夕背後倏然一涼,她下意識抬手摸去,結果抓到了條滑膩的蛇,當即嚇得從高處失足落下來,與堅硬的地板來了個結結實實的接觸。

“妹妹!”王柒緊跟現身扶起王夕。

“哥,有蛇,快拿開。”王夕害怕的直縮在自家哥懷裏。

王柒疑惑,“妹妹,你看錯了吧,根本就沒有蛇。”

“啊!”王夕睜開眼四處看了下,確實沒有蛇的身影。

“兩耗子,本長老房間許久未打掃已經髒了,既然你們二位這麽閑,就由你們去幫本長老好好打掃一番吧。”

楚笙倚著柱子,挼著小獸柔軟的毛發,神態自若愜意。

“季玲兒,你說誰是耗子呢!我和我哥不過就是在牆上賞月而已。”王夕怒聲狡辯,剛才被蛇嚇到的慫樣全無。

論顛倒黑白狡辯的能力,應該無人能及王柒兄妹了。

但是,看著跟前的黑色長老身份牌時,二人如鯁在喉,再也吐不出半個字。

“本長老命令你們,滾進去把房間打掃幹淨,若不願,就去後山采三個月的毒靈草。”

楚笙已經沒了耐心再與王柒兄妹廢話。

采三個月的毒靈草!

王柒兄妹不服,但更多的是,房間裏她們已經點了毒香,隻要進去就會中毒暈倒。

“哼,你讓我們進去打掃,我們就得進去嗎!就算你長老,但你又不是我們的師傅,憑什麽要使喚我們,憑什麽讓我們去後山采毒靈草!”

“啪——”

王夕劈裏啪啦的聲音剛說完,還沒落地,臉上就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我現在就讓你知道,憑什麽!”

楚笙拽著王夕的發頂,就往柱子上狠狠砸了過去,“砰!”王夕腦袋瞬間嗡嗡作響,眼冒金星。

“季玲兒,你敢……”

“砰——”王柒拳頭剛揮出去,人就被踹翻。

“砰,砰,砰!”

一聲接著一聲的撞擊聲在弟子院裏響徹,引得在房中修煉的弟子們紛紛打開門跑了出來。

她們還以為宗門被偷襲了,沒成想看到的卻是楚笙拽著王柒兄妹二人“砰砰”往牆上撞的瘋樣。

“師兄師姐,救,救救我!”

王夕的臉近乎被鮮血覆蓋,求救聲小的如隻蒼蠅般,愣住的弟子們壓根聽不見。

“季玲兒,你在幹什麽?”好一會兒,常傾反應過來,大步上前嗬斥楚笙,“你是想殺了王夕嗎!快給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