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你沒資格管!”

常傾還沒觸碰到楚笙,就被楚笙一腳踹倒在地。

而她手裏的王夕和王柒,已經完全沒有了反抗的力氣,兩人砸破的額頭血流不止,已經染紅了她們的臉和衣襟。

楚笙手一鬆,兄弟二人就如塊破布般倒在了地上。

“快,快去告訴長老們!”常傾捂著肚子,疼得**。

她多次想要站起來,卻是不能。

這一刻,常傾意識到了,楚笙不僅煉藥強,修為實力也很恐怖。

現在想想第一天被季玲兒打的時候,那時候估計季玲兒就是逗著她們玩的,壓根沒有使出全力。

不然,她們幾個就不會是挨一鞭子那麽輕鬆了。

常傾幾位師弟想要去告訴長老,可是在楚笙一記冷眼掃過來後,當即心肝一顫,腳步挪不動了。

楚笙冷冷勾唇,“去吧,去把其他長老叫過來,正好讓他們看看,王柒兄妹在我房間裏點的毒香,看看他們是會縱容她們二人,還是會把她們逐出師門。”

“毒,毒香!”

弟子們倒了一口涼氣。

“這才剛進宗門幾天呢,她們怎麽敢?”

“太可怕了,這樣的蛇蠍兄妹,怎麽可以留在宗門裏,說不定哪天就輪到咱們了呢!”

弟子們越細思越極恐。

“我這就去叫長老們過來。”

其中一位煉藥門的弟子,當即就怒氣衝衝地出了院門。

“不要去,不是我們做的,你們別聽季玲兒胡說。”

王夕焦急地伸出手想要攔住那弟子,隨著話出口,血沫也跟著吐出。

常傾聽到楚笙的話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毒!王柒兄妹竟然敢對季玲兒下毒!

此刻,常傾覺得自己愚蠢極了。

煉藥門的第一條門規便是,禁止對同門師兄妹投毒,輕則禁足幾月斷了煉藥的資源,重則廢掉雙手逐出師門。

不多時,煉藥門的幾位長老都來了。

痣長老看到滿臉鮮血的王柒兄妹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眼睛驀地瞪大,奔到了她們跟前。

兄妹兩同時抓住了他的衣擺,“師傅,你別聽季玲兒胡說,我們兄妹兩根本就沒有在她房間點毒香。”

“您是知道的,我們在凡城時就有過節,她一直想要殺我們,現下見我們兄妹兩進了宗門,她就想方設法的要毀了我們。”

王柒兄妹死到臨頭,顛倒黑白的話也依舊能麵不改色地說出來。

痣長老抬眼睨著楚笙,“季玲兒你要如何解釋?”

其他幾位長老保持沉默。

‘季玲兒’想殺王柒兄妹兩,從在比試上互換毒丹的事,就可以看出來了。

但是,也可以由此看出,‘季玲兒’行事光明磊落,狠辣果斷,絕不會耍這些賊喊捉賊,又上不了台麵的小伎倆。

“解釋?”楚笙唇角噙著譏誚,“痣長老要解釋,可以搜搜你這兩位好徒兒的身,亦或者是拿出她們的煉藥爐看看,她們是否有煉過毒香。”

煉藥爐裏的氣味殘留時間通常為一到兩個時辰,若是煉好後再煉其他的藥,也會有些許殘留。

痣長老見楚笙這淡定淩然的樣子,眼眸深了些許。

若是楚笙現在還是痣長老的弟子,那他定然是會更偏向楚笙,但現在楚笙是和自己平起平坐的長老了,所以他隻想保住自己的兩位徒弟。

畢竟煉藥門的規矩,他比誰都清楚。

“搜就不用了吧,你現在不是沒事嗎!都說大人不記小人過,季玲兒如今你都是當長老的人了,又何必將這些小打小鬧放在心上。”

痣長老負手而立,擺出了許久未露出來的威嚴,但是他自我感覺良好的威嚴,在楚笙眼裏就是個連屁都放不響的紙老虎。

“嗬!”楚笙環胸抱臂,抬腳就踩在了王柒膝蓋上,王柒疼得嗷嗷叫,“痣長老的意思是要睜眼說瞎話,偏袒你這兩個剛收進門下的弟子了?”

“你……”

王柒膝蓋骨斷裂的聲音,聽得痣長老氣到身子顫抖,“季玲兒,你以為我不敢動你嗎!”

“痣長老可是靈皇修為啊,自然敢了。”楚笙嗤笑。

“你,看我不,不好好……”

痣長老抬起手,卻遲遲沒有攻出去,眼眸不斷閃爍著瞥身旁幾位長老,然,那些老男人竟然沒一個有眼力勁的來拉住他。

反而一個個的,十分期待他和季玲兒開打。

他們前幾天還在羨慕嫉妒著痣長老撿了一個寶貝徒弟呢,現下看到師徒二人要打起來,心中自然十分樂意。

“大半夜吵吵嚷嚷的幹什麽?”門口響起李配兒的慍怒聲。

眾人抬眼看去,便見李配兒帶著位青麵獠牙的小男孩走了進來。

小男孩眼神森然冰冷,周身也泛著股陰氣,整個人看上去宛若隻充滿毒氣的蛇蠍。

兩人走來,弟子們紛紛下意識讓開了老遠,深怕那怪異小男孩突然張口就咬了她們。

站在最後邊的弟子們窸窸窣窣地議論起來。

“這位,就是宗主帶給大小姐的那半步神獸?”

“應該就是他吧!”

“這模樣看著也太……”

弟子的話戛然而止,原本站在李配兒身邊的獸孩驀然出現在了弟子眼皮底下,弟子頓時嚇得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大小姐!”

長老們齊齊頷首,自覺給李配兒讓道,好讓她看到地上狼狽的兩條魚。

“大小姐,你快救救我們,這個季玲兒賊喊捉賊,想以此除掉我們。”

王柒兄妹轉而抓住了李配兒的裙擺,雪白的裙擺瞬間沾染上了鮮紅的血,李配兒蹙著眉,嫌棄地將裙子從兄妹二人手中扯開。

力道很大,王柒兄妹猝不及防, 胳膊肘砸在了堅硬的地麵上。

兄妹二人疼得淚珠子掉下來,心中酸澀不已,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李配兒。

她們看見李配兒眼底都是對她們濃濃的嫌惡,廢物二字印在她冷漠倨傲的眼中。

“季玲兒,本小姐今晚睡不著,你現在就去煉藥房給我煉藥!”

李配兒張口就是這麽一句,完全沒有要管毒香一直事,或者說是在硬生生轉移話題,強行讓楚笙將此事揭過去,也是在明目張膽的包庇王柒兄妹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