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淵,醒醒。”
楚笙不想讓他獨自麵對那樣的痛苦,她想要將他喚醒。
“澹淵,醒過來。”
可是無論楚笙怎麽喚,澹淵依舊緊閉著眼,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四隻看她這般著急的模樣,也不知如何是好,隻能在一邊跟著幹著急。
忽然,嚶王眼眸一亮,“主人,要不試試外力刺激吧。”
楚笙愣了愣,旋即一巴掌呼在了澹淵臉上。
很響亮的一巴掌,澹淵的半邊俊顏瞬間紅起來。
但,“沒醒。”
三隻齊刷刷將目光移到嚶王小臉上。
但讓他們詫異的是,向來淡定的主人此刻慌了,慌到六神無主,想也不想就聽了嚶王的餿主意。
嚶王嘿嘿一笑,“主人,要不你試著親他一下,大黑龍最是喜歡與主人親近,這個法子……”
話未完,他們的主人就捧著澹淵的臉,親了下去。
四隻怔了瞬後,紛紛捂住了雙眼,心中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視,而後原地消失。
冰冷到毫無溫度的薄唇被片溫軟覆上,澹淵緊擰著的劍眉忽而緩緩鬆開,俊顏上的痛苦也隨之褪開!
倏然,楚笙的後腦勺一緊,澹淵反客為主,翻身將楚笙壓下。
楚笙猛然睜眼,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他身體很灼熱,灼熱到盡管隔著幾層衣料,都灼得楚笙窒息。
而且……
察覺異樣,楚笙臉色頓時一燙,張開貝齒就咬了澹淵的唇瓣,他吃痛地下意識鬆開唇,睜了眼。
赤紅的瞳仁此時紅得極為豔麗,眸光流轉間,還帶著絲旖旎之色。
“你,醒了就快點起身。”
楚笙向來清豔的臉,此刻泛著誘人的緋紅。
“笙兒。”
澹淵喉結滾了滾,脫唇的聲音沙啞性感的撩人。
楚笙耳尖瞬間一酥,正要伸手將他推開,澹淵忽而翻身躺下,改為輕輕擁著她,“天還沒亮,你可以再睡會。”
楚笙,“……”
睡個毛線,他這樣,她怎麽可能還睡得著。
楚笙將他的手臂拿開,麻溜下床,“不了,我,我還有事要去找鬱白師叔一趟。”
聞言,澹淵眼眸登時微沉,眨眼間,人便立在了楚笙跟前,“何事這麽急,天沒亮就要去找他?”
澹淵九尺高的身軀,楚笙平視的目光隻到他胸膛,清冷的龍涎香此刻濃鬱極了,楚笙努力不讓視線往下移,“是,關於你夢魘的事。”
“我夢魘之事,與他有何關聯?”澹淵不解。
“我也不是很清楚,隻是感覺你的夢境,與之前的鬱白師叔有些莫名的相似,所以我想去問問他。”
澹淵紅眸微動,旋即,側開身拉起楚笙的手,“好,我跟笙兒去。”
澹淵雖做為夢者,可是他始終看不清夢境裏的人與事,但又會感覺到痛,就仿佛他的夢境裏,有另一具靈魂在向他傳達那些痛苦。
這一點,楚笙也發現了,因為每次醒來,澹淵都記不清那些夢,跟個沒事人般。
推開門,楚笙和澹淵就看到四隻都在背對著她們,嘴裏念念有詞,楚笙走到跟前,他們都還捂著眼睛。
就連小追蹤獸都抬著小爪子蒙著眼,活像怕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
看他們這般模樣,楚笙不禁有些想笑,她挨個戳了下四隻的腦門,輪到小追蹤獸時,小家夥圓滾滾的身子直接被推倒在了地上。
“小家夥,我還沒給你起名字呢!”
楚笙將白團子拎起抱在懷裏挼著,“嗯,要不就叫你追追吧?”
追蹤獸,追追!
小奶獸雙眼發光,滿意地直點頭。
萌得楚笙心都化了,她眼眸彎彎看向旁邊的男人,“澹淵,你要不要抱抱它?這是我剛契約的崽!”
澹淵紅眸微動,想到自己日後會與楚笙有崽,便點頭接過了追追,“好,我多練練,以後我們的崽崽,由我來帶。”
正走著的楚笙聞言,一個趔趄差點崴了腳。
旁邊的嚶王卻樂開了花,“那我就負責教他拳術。”
鴉鴉:”我教他畫圈圈詛咒。”
黑煞也想了想,但想半天,也想不出自己要教小主人啥!
這下,楚笙是徹底語噎了。
海州那群老頭就算了,現在連幾個小家夥都想她與澹淵有崽,這,究竟是誰導致他們這麽想的?
就她剛剛那一下吻?
好吧,好像確實是如此。
她有罪!
等到鬱白在的幻境時,天已經大亮。
正要進入結界,澹淵忽而握住了楚笙的手。
楚笙愣了愣,看向澹淵絕色的俊顏,不知是不是錯覺,楚笙好像感覺到澹淵有些刻意地想宣誓主權。
她無奈失笑,任由他牽著進入幻境。
眼前的景象,竟然不再是之前那樣廣闊到一眼望不到邊際的花海,也沒有了那座小黑屋。
而是一個矗立在山水間的小院子,院子裏還種著各式瓜果蔬菜!
此時,鬱白正在給那些瓜果蔬菜澆靈泉。
有那麽一瞬間,楚笙還以為自己誤入了一個農家院。
“鬱白師叔。”
聞聲,鬱白澆水的動作一頓,唇角噙著笑轉過頭看向聲音來源,兩道身影相握而立,鬱白唇角的笑登時有些僵。
嚶王拉著鬱白衣袖,奇怪道:“鬱白師叔,這裏不是幻境嗎,你灌溉這些瓜果蔬菜做什麽?”
鬱白回神,揉了揉嚶王的小腦袋,“這裏雖然是幻境,但我若想,那便可以真。”
“這麽厲害!”嚶王瞪大眼睛。
他還是第一次聽見幻境還可以變成真的。
不隻是嚶王,楚笙精致的小臉上也不由劃過一絲詫異。
“地境靈王!”
楚笙這會才發現,鬱白也從靈師晉升為一名地境靈王。
也難怪他的幻境術,這般爐火純青了。
“這是顆靈果已經成熟,你嚐嚐看。”
鬱白將一顆紅通通的小靈果遞到楚笙嘴邊,白淨秀氣的臉上掛著抹期待的笑。
楚笙下意識就要張嘴吃,忽而感覺到旁邊的澹淵氣息沉下去,楚笙笑了笑,拿手接過靈果,這才丟進嘴裏,“嗯,很甜。”
澹淵氣息微鬆,一雙紅瞳緊緊睨著鬱白,他看見鬱白嘴角的笑化出絲苦澀來。
“鬱白師叔,嚶王也想嚐嚐。”
“嘎嘎,鴉鴉也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