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和幾個副導演、製片人坐成了一排,正拿著筆對上一位的演員做具體的估分和評價。
聽到高跟鞋的聲音響起,他們幾乎是不約而同地抬起了頭,放下手中的筆。看到來人是梁靜兒時,除了導演之外,其他人都蠻驚訝。
因為此前不曾聽說,梁靜兒要競選女主。
加之,她回國之後的檔期很滿,許多導演都約不到她,大家就先入為主地覺得,梁靜兒應該不會對這部小眾懸疑片感興趣。
“各位導演、製片人,我是19號選手梁靜兒。”梁靜兒進來站好後,和在場的所有評委深深一鞠躬,舉止得體、優雅,賞心悅目。
相比起其他人的驚訝,導演顯得淡定許多,他隨便抽出了電影劇本裏的一個橋段,讀道:“19號選手,梁靜兒對吧。”
“是。”梁靜兒點頭。
“接下來,請你表演一段,女主得知閨蜜出賣了自己的戲。”導演的話音一落,便有導演助理把臨時的劇本遞到了梁靜兒的手中。
“你有10分鍾的準備時間。”導演指了指牆上的掛鍾。
“好。”梁靜兒應了一聲,便拿起劇本開始看。
整個片場頓時陷入了一片安靜之中,落針可聞。
場外,那些一起來競選女主的人,都紛紛探出了腦袋,等待梁靜兒的表演,楊婉兒也不例外,畢竟下一個表演的人就是她。
唯獨厲深南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身板挺直,雙手環胸閉目養神。
“十分鍾時間到,19號就嘉賓開始表演。”
梁靜兒把劇本交給了導演助理,微微閉上了眼睛,似乎在醞釀自己的情緒。
“啪!”
打板的聲音響起,梁靜兒倏地睜開眼,眼裏有淚光閃動,可臉上卻帶著笑。她的前麵站著的是圈內一位實力派女演員。
這位實力派演員負責今天所有的對手戲。
“是你?我早就猜到了。”梁靜兒看向實力派女演員,臉上的笑容帶著苦澀,眼鏡卻越發堅定:“你不該如此。”
“何為該?何為不該?”實力派女演員仰頭冷笑,慢慢地低下頭來,眼裏的眸光逐漸變得冰冷:“為了這把青銅鏡,我們祖祖輩輩花了多少心血,你說我該還是不該?”
“不該!”梁靜兒的臉上的笑容逐漸隱去,眼睛裏的猩紅,卻是越來越濃:“你不該殺人,不該殺害這麽多無辜的人!他們憑什麽要因為你失去生命!”
梁靜兒的聲音擲地有聲,字字句句飽含濃烈、悲憤的情感。
在場的導演、製品人一聽,不由得紛紛點頭。
一場戲下來,大約10分鍾。
表演結束後,在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梁靜兒對著導演、製片人,再次深深鞠躬,然後轉過身,張開懷抱擁抱住了實力派女演員。
“哇!天啊,不愧是在好萊塢曆練過的,梁靜兒真的有一手!”
“怎麽辦,我感覺自己沒有希望了。”
“我也是。”
“算了,我現在回去吧,去試鏡另一部戲的女主。”
“我也是,我不演了,反正也比不過梁靜兒。”
梁靜兒這一演完,剩下的人一半都主動棄了權。
楊婉兒站著沒動,她手裏的資料,因為她拽得太緊,已經被弄皺得很厲害。她扭過頭,看向還在座位上閉目養神的男人,猶豫了片刻,還是朝著他大步地走了過去。
“厲總,是你叫梁靜兒過來試鏡的嗎?”
厲深南微微睜開眼,從墨鏡裏看到了楊婉兒那一張憤怒的臉。
“我沒有義務回答你的問題。”厲深南將雙手放下,插回了褲兜裏:“你現在有這個時間來和我說話,不如趕緊做好表演的準備。”
“厲總,你明明知道梁靜兒的名氣和影響力,你為什麽還要把她安排過來!”楊婉兒一想到自己要和這麽強大的對手對戲,她的內心的壓力倍增。
“哼,你是怕了。”厲深南摘下墨鏡,一雙鳳眸無情地打量著楊婉兒:“我們之間的合約期,不到一年。”
“您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楊婉兒的神經不由得開始緊繃。
“一年之內,如果你拿不出好的作品,那麽我們將會解除與你的合作。”厲深南說著站起了身就要走。
“憑什麽?我為公司帶來了多少貢獻?!”楊婉兒不甘心地地低吼。
“哼!你的私生活帶來的負麵影響,讓公司的公關砸了多少錢,你知道嗎?”厲深南停下了腳步,扭過頭,冷冷地瞥了楊婉兒一眼:“我為什麽要養一個不能夠給我掙錢的藝人?”
看到男人臉上冷冰冰的表情,楊婉兒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她疾步走向前,聲音頓時軟了下來:“厲總,瀟瀟肯定也和你說過,我的那些緋聞都是那些狗仔隊胡編亂造的。”
“這些話,你騙騙徐瀟瀟就行了,你以為我會信嗎?”厲深南掏出了手機,翻到相冊:“這是你和那個男模特私下幽會的照片。”
梁靜兒看到照片裏的自己,依偎在一個高大的男孩身邊時,她頓時一怔,剛想開口說些什麽辯解的話,厲深南卻是搶在了她的前麵。
“讓你來試鏡,和你的實力無關。”厲深南把手機鎖屏,揣回了褲兜裏:“好好珍惜徐瀟瀟給你爭取來的機會,錯過了不會再有。”
言罷,厲深南朝著片場門口走去。
梁靜兒走出來,一看到男人,眼裏就像黑夜裏綴滿了星光。
“阿......”
“應該很成功,我讓阿誠,送你回去。”厲深南及時製止了,梁靜兒即將叫出口的親密稱呼,並且迅速往後退了一步,與她拉開了距離。
“可我.....”
“梁小姐,請。”
梁靜兒剛想拒絕,但是阿誠已經來到了她的麵前。
這多眼睛看著,梁靜兒不能失態,她隻能莞爾一笑,裝得落落大方地往外走去,眾人不約而同地讓出了一條道給她。
“厲總,我進去了。”楊婉兒聽到了導演助理叫自己的名字,轉頭看向準備離開的厲深南:“我會好好加油的。”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厲深南扔下這句話,戴上墨鏡,便大步走了出去。
“20號,20號來了嗎?”導演助理見沒進片場,忙探出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