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深南握著手機的指關節,一點點變白。
“很好,看來好戲要上演了。”
掛斷電話,他對著胡陽、曹穎兒說了聲失陪,便大步走出了病房。
“穎兒,你真的想讓徐瀟瀟嫁給你叔叔威廉?”胡陽問。
“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就看瀟瀟喜歡誰,誰對她好。”曹穎兒說。
胡陽若有所思。
“那我站我兄弟厲深南。”
曹穎兒“切”了一聲。
“你那是偏袒你的兄弟。”
胡陽表情嚴肅:“不僅僅是因為,他是我兄弟,而是我知道,他對徐瀟瀟真的好。”
曹穎兒皺眉:“你怎麽知道?你是他肚子裏的蛔蟲?”
胡陽說:“我當然知道!厲深南喜歡徐瀟瀟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曹穎兒危險地眯眼:“胡陽,看來你還隱瞞了我許多事情。趕緊把厲深南的事情,告訴我。”
“這......我要是告訴你了,不就等於出賣自己的朋友了嗎?我不能做那個出賣朋友的人!”胡陽麵對曹穎兒的**威,結結巴巴地說。
“哼!”曹穎兒癟癟嘴:“好,你不告訴我,從今天開始,你可別碰我!”
胡陽一聽,立即哭喪著臉說:“別啊。”
“那你就告訴我厲深南和徐瀟瀟的事情!!”曹穎兒威脅。
“好好好!”胡陽在心裏懺悔,兄弟,你可別怪我。
.......
看著正在亮著燈的手術室,徐瀟瀟頹然地坐在長椅子上。
厲深南走過來時,就看到她就像一個無助的孩子,雙手抱著自己,低著頭,一聲不吭。
“想什麽?”厲深南坐在徐瀟瀟身旁,柔聲問。
徐瀟瀟抬眸,看到男人那一張俊美的臉,立即緊張地挪開,和他保持了一段距離。
“沒什麽,隻希望愛麗絲快點兒好起來。我別無他想了。”徐瀟瀟有氣無力地說。
“威廉的家屬在嗎?”有個護士匆匆走過來。
“我在!”徐瀟瀟舉起了右手,起了身,她轉頭對旁邊的男人說:“厲總,這段時間,真的很感謝你幫了我不少忙,謝謝你。”
女人落寞地轉身,跟著護士,走進了外傷處理室。
威廉的額頭撞到了桌角,破了一個小口。
醫生正在給他的傷口附近,貼固定貼。
“哎,你的家屬怎麽這麽馬虎?竟然沒有好好地看護你,讓您摔得這麽嚴重!”
剛走到門口的徐瀟瀟,正好聽到了這句話。
她舉起手,遲疑地敲了敲門。
醫生頭也沒回地說:“請進。”
徐瀟瀟走進來,和醫生打招呼:“醫生,我是威廉的.....家屬。”
醫生抬頭看向徐瀟瀟,眼裏盡是責備:“小姑娘倒是長得好看,為什麽不好好地看好你的丈夫?”
徐瀟瀟剛想解釋,威廉不是自己的丈夫。
但是轉念一想,這不重要,便鞠躬道歉:“是我大意了,我以後一定注意。”
醫生沒好氣地說:“病人需要你們家屬細心地陪護,才會好的更快,知道嗎?”
“嗯,知道了。”不管醫生怎麽說,徐瀟瀟始終安安靜靜地聽著。
威廉說:“醫生,也怪我,是我自己想起來的。但是一時忘記了自己是.......行動不便的人。”
醫生歎了口氣,又嗔怪地看了徐瀟瀟一眼:“看看,你的老公還在為你說話。”
徐瀟瀟又向醫生賠了不是。
把威廉推回病房,阿誠適時地冒了出來。
“徐小姐,我幫您,這樣子威廉就不會摔倒了。”
在徐瀟瀟準備扶威廉到**時,阿誠及時搭了把手。
“我要去手術室門口,守著媽媽。”威廉說。
徐瀟瀟扶著威廉的胳膊就是一頓,許久,她才喉嚨裏擠出了一句話:“你先好好休息,這才是阿姨想看到的。”
威廉固執:“媽媽一天不出來,我也睡不著,讓我在手術室門口守著吧。”
徐瀟瀟低著頭說:“好。”
阿誠剛想推威廉往外走,徐瀟瀟搶先過來說:“阿誠你這段時間很累了,下午和晚上就先好好休息吧。我自己可以。”
“徐小姐,我沒事兒幹........”在看到徐瀟瀟陰沉的臉色,阿誠再也無法開口。
他肯定不能休息,所以隻能默默地跟在徐瀟瀟的後麵。
威廉就這麽坐在手術門口,看著一直還在亮燈的手術室,他的手一點點地捏緊。
徐瀟瀟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也是一點點地捏緊。
如果愛麗絲搶救不過來,那麽她該怎麽辦,是要嫁給威廉嗎?徐瀟瀟想了很多,但最終在看到威廉悲痛的心情後,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跑了。
無論如何,威廉是為了救自己才會受傷的,她徐瀟瀟於情於理,都要照顧好威廉。
她第一次主動地握起了威廉的手:“威廉,你還有我,我會永遠照顧你的。”
威廉抬起猩紅的眼,問:“瀟瀟,你是心甘情願地在我身邊,還是出於別的什麽.......原因?”
徐瀟瀟一時怔住。
良久。
她溫和一笑:“當然是心甘情願的。”
“不,她不是,她是被你逼的。”一道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徐瀟瀟的身體一抖,她緩緩地轉過頭,看到厲深南那一張俊美的臉,隱匿在燈光找不到的地方。
威廉也轉過頭,看見了厲深南,他淒涼一笑:“瀟瀟,你走吧,不用因為我對我愧疚而留在我身邊!”
“你終於良心發現了,很好。”厲深南大步走過來,拉住徐瀟瀟的手腕,直接往電梯方向走。
徐瀟瀟一臉錯愕,她壓低聲音懇求:“厲深南,求你放開我,威廉需要我。”
男人似乎沒聽見女人的哀求,而是固執地用力地拽著女人往前走。
他一心隻想把女人帶離威廉的身邊。
一直走到一個沒人的拐角,徐瀟瀟再也忍不住,伸出手直接捶打男人的後背。
“厲深南,你放開我!”
男人終於停下了腳步,猛地將女人拽入自己的懷裏。
熾熱的吻,頓時淹沒了徐瀟瀟的理智。
“別這樣,求你。”
男人嚐到了女人鹹鹹的淚水,他停下了動作。
“求我什麽?”他問女人。
女人哭著說:“放過我,我們不可能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