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不可能在一起了?”男人一字一頓地問,語氣裏都是不甘心。
“因為,我決定要嫁給威廉了。”女人哭著說,淚水在她臉上肆意流著。
男人笑了。
他一隻手捏著女人的下頜,再次深深一吻。
“我不同意你嫁給威廉。”
女人睜開眼,對上了男人灼熱的眸子。
“因為我愛你。”男人說得很認真,每一個字都鑽進了女人的耳朵裏。
在那一刻,徐瀟瀟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這個男人第一次這麽正式地和自己表白,在這種場合,在這種尷尬又無助的處境。
她笑了,眼淚從眼眶裏流出來。
她鼻子發酸,喉頭脹痛,心裏就像壓了一塊大石頭。
她深吸一口氣,平靜著自己的呼吸。
半晌後,她笑著看向男人,一字一頓地說:“可我不愛你,以前不愛你,現在也不愛你。厲總,你可以放過我了嗎?”
男人狹長的鳳眸,幾乎是一瞬間泛紅。
他的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啞著嗓音問:“徐瀟瀟,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徐瀟瀟仰起頭,盡量讓自己笑著。
“我知道,我現在很清醒。我可以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厲總你聽好了。”
男人抓著女人的胳膊,一點點地捏緊,他的嘴唇也一點點地變白。
“我徐瀟瀟不愛你厲深南,以前不愛,現在也不愛。厲深南,你可以放過我了嗎。我要去結婚了。”
男人抓著女人的胳膊,一點點地鬆開。
他掀開眸子,眼尾泛著紅。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嘴唇微微發抖。
“徐瀟瀟,你玩我嗎?”
女人笑了,眼裏泛著淚光。
“對啊,厲總,我就是玩你啊。你才知道嗎?智者不入愛河,厲總難道您不知道這個道理嗎?”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一點點地直起了脊背。
他冷笑:“是,智者不入愛河,不然就會像我媽媽一樣。”
男人鬆開了徐瀟瀟的手,背過身,繼續說:“你滾吧,滾去和威廉結婚吧。”
望著男人冷漠的背影,徐瀟瀟覺得自己快要呼吸不上來了。
她緊緊地咬著自己的嘴唇,盡量用聽起來像沒事人的語氣說:“好,我這就滾。厲總,以後請多保重。”
徐瀟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到威廉身邊的。
直到威廉問她“瀟瀟,你怎麽哭了”時,徐瀟瀟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站在手術室門口了。
“沒什麽,剛才站在窗戶邊兒上,風很大,眼睛進沙子了。”徐瀟瀟從包裏拿出紙巾,轉過身,把臉上的眼淚擦幹。
威廉琥珀色的眸子,暗了下去。
“瀟瀟,你如果........”
“威廉什麽也不用說了,我陪你。”
威廉抬頭,看見麵前的女人,眼睛已經腫得像核桃一樣。
他的心,就像被一隻手狠狠地攥住,一抽一抽地疼。
這個女人是為誰流的淚?
是為了那個男人嗎?
威廉抓住女人的手,就像溺死的人,抓住河裏的那一根救命稻草。
“瀟瀟,如果媽媽.......不在了。我該怎麽辦?”
“你還有我。”
“真的嗎?”
“嗯。”
徐瀟瀟抬起的手,在半空中。
她垂眸看著威廉,緊握著自己的另一隻手,始終無法伸出手去摸那個男人。
愛麗絲的手術,進行了一個多小時。
當她被推出來時,威廉和徐瀟瀟的心立即提了起來。
主治醫生先讓護工把愛麗絲推入加重病房,然後把威廉、徐瀟瀟叫到了辦公室。
“很危險,就差一點兒,病人就救不過來了。”主治醫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威廉忙問:“醫生,我母親她病情到底如何了?”
主治醫生同情地看了威廉一眼,抿了抿嘴巴:“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什麽準備?”威廉變得緊張。
主治醫生打開電腦,把愛麗絲的心髒彩超,調出來:“病人的情況不樂觀,你要隨時做好準備。”
“我要做什麽準備。”威廉放在輪椅上的雙手,微微抖動。
徐瀟瀟忙握住他的手。
醫生有些震驚地看向威廉:“你不清楚你母親的病情嗎?”
“我清楚的話,還問你幹嘛!?”威廉的情緒開始變得激動。
徐瀟瀟溫柔地輕拍她的後背:“威廉.......冷靜點。”
威廉扭頭大吼:“你讓我怎麽冷靜,你讓我怎麽冷靜!”
望著眼前憤怒到表情失控的男人,徐瀟瀟被嚇到了。
這還是自己認識的,溫文爾雅的威廉嗎?
看見徐瀟瀟震驚的表情,威廉這也才意識到,自己失了態。
“瀟瀟......抱歉。”
“沒關係......你先聽聽醫生怎麽說好不好?”徐瀟瀟溫和地對威廉說。
威廉點點頭:“好。”
徐瀟瀟看向主治醫生,示意他往下說。
主治醫生點點頭,盡量用非常溫和的語氣說:“根據你母親目前的病情來說,大手術的意義已經不大了。頻繁的大手術,會讓她的身體狀況每況愈下從而降低她生活的質量。我這邊的建議是,在她剩下的時間裏,好好地陪伴她,讓她吃好、喝好。”
“醫生你在說什麽,我一個字也聽不懂!”威廉生氣地說:“什麽剩下的時間?我媽媽,不是好好的嗎?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醫生看到威廉這副樣子,歎了口氣,看向徐瀟瀟。
徐瀟瀟再次按住威廉的雙肩,哽咽地說:“威廉,阿姨的時間不多了。”
“時間不多了?”威廉喃喃地問。
徐瀟瀟艱難地點點頭。
站在愛麗絲的加重病房,威廉始終沒有勇氣進去。
他安靜地從門口,看著戴著氧氣罩的愛麗絲,眼眶逐漸變得濕潤。
徐瀟瀟安靜地陪著他。
曹穎兒站在不遠處,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幕。
“胡陽,你愛我嗎?”曹穎兒一回到胡陽的病房,就悶悶地問胡陽。
胡陽給她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
“幹嘛啊,病房裏就你一個病人,還怕我吵到你啊!你又不睡覺!”曹穎兒沒好氣地問。
她剛才看見閨蜜徐瀟瀟哭了,她心情也不好受。
胡陽對她擠眉弄眼,示意地看看自己的身後。
曹穎兒回頭一看,就發現不知何時,厲深南一身酒氣地站在了自己的身邊。
他白皙的臉,因為喝酒被變得通紅。
他踉踉蹌蹌地走到胡陽的麵前,揪起胡陽的衣領:“老胡,陪我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