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沉的平靜,讓陳蠍眉頭微皺,感覺有些不對經。
常年混跡這種危險的地方,他可不是什麽莽夫,對危險有著敏銳的嗅覺,否則也不可能帶著隊伍活到現在。
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少年,帶著天仙一樣的老婆來到這裏,本身就很奇怪。
沒實力,不就是在找死嗎?
如今麵對如此絕境,更是表現得超出了這個年紀該有的淡然,這讓他不由得不多想。
可是怎麽看,這小子也沒有進入元劫境,再逆天,能對付得了他們這麽多人?
“是故意聲張虛勢嗎?”
緊了緊手中的大刀,陳蠍冷笑道:“我還不信,你一個元劫境都不到的人而已,能有多強?”
陳蠍緩緩走向周沉,待得逐漸走近後,腳掌猛然一踏地麵,身形狂射而出,手中大刀,對著周沉怒劈而下。
感受到麵前那尖銳的破風勁氣,周沉臉龐一片凝重。
不管如何,這一次,是他獨自對戰元劫境中期,而且還是經驗老道的老手。
不管嘴上怎麽輕蔑,真正戰鬥起來,周沉絲毫不敢分心。
這一次,他沒有任何幫手,大凶女人也明確不會幫忙,所以他隻能靠自己。
而且,對方還有不少人在虎視眈眈。
周沉無比謹慎小心,借助著出色的念力感知,預判了陳蠍的攻擊軌跡。
他身體微側,腳步急退,將陳蠍這試探性的攻擊閃避而去。
周沉雙腳一錯,詭異的閃現在陳蠍左側,體內元氣急速湧動,右手提著青銅殘劍,對著他的腦袋狠狠的劈下。
“雕蟲小技。”陳蠍手中大刀一提,然後對著腦袋上劈砍而去。
鐺!”
殘劍與大刀相交,火星四濺,清脆的金鐵之聲響徹開來。
碰撞之下,從青銅殘劍上傳遞過來的凶猛力量,令他不斷後退。
“元劫境中期,過人有些厲害。”
緊握青銅殘劍的手掌鬆緊了幾下,這才緩解掉手臂的麻木。
這是他第一次以自己的力量與元劫境中期交手,也算是領教了一下這個級別的元氣雄渾程度,
比之周沉,陳蠍卻是要顯得從容許多,臉上笑容,也是便是輕鬆起來。
對方的實力,他之前還高估了,也就一般般。
“蠍子哥,殺了他。”
“殺了這小子!”瞧著周沉一招落下風,周圍眾人頓時興奮的喝了起來,顯然之前的追擊,讓他們都憋了一一口氣。
周圍的加油聲,讓陳蠍心頭底氣大增,旋即他冷笑著瞥著周沉:“如果你隻有這點本事,那麽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了……”
看也沒看陳蠍,周沉將青銅殘劍收了起來,然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對方人數太多,不適合久戰,盡快解決戰鬥吧!”
他心頭這般想著,然後竟然當著眾人地麵,閉上了眼眸。
雙手做出彎弓狀,然後一張大弓出現在手中,弓弦拉開,卻沒有箭矢。
望著行為略微有些詭異的周沉,陳蠍有些驚疑。
包圍著周沉的其他人,也是被他的舉動搞得一愣。
這家夥是放棄了嗎?
看著不像啊!
“他要射箭?”
“屁,箭都沒有。”
“這傻子不會把我們當做驚弓之鳥了吧!”
周圍人的嘲笑,陳蠍雙臂抱胸,帶著輕蔑。
在他看來,不管這個想玩什麽花招,麵對一個元劫境中期,二十幾位元劫境初期,都是蒼白無力的。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陳蠍的心頭,卻是逐漸地泛上一抹不安,特別是當他忽然察覺到周圍天地間能量波**越來越劇烈時。
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謹慎的他不敢幹等下去,雙手緊握著大刀,邁著小心翼翼的步伐,緩緩地對著周沉踏去。
見狀,眾人也是察覺到一絲不對勁,麵麵相覷了一眼,手中的武器,不由自主地握得緊上了幾分。
“裝神弄鬼的家夥,去死吧!”腳步再次一踏,進入到攻擊範圍的陳蠍,臉龐上浮現一抹猙獰,再不遲疑,身形急射,手中的大刀,狠狠的對著周沉劈砍而去。
“晚了……”緊閉的雙眸,驟然睜開,周沉嘴中吐出冰冷的字句。
血色瘋狂的凝聚,旋即,一支帶著血色,略有些凝實的長箭凝聚出來,
“元魄血箭……”
隨著周沉心中喝聲的落下,這片天地能量,驟然湧動了起來,無數肉眼可見能量,猶如受到了牽引一般,瘋狂的灌注進了周沉手中的長箭上匯去……
伴隨著周沉鬆開弓弦,元魄血箭頓時暴射而出,一瞬間便是扭曲了前方的空間。
它劃過虛空,攜帶著無匹的破壞力,對著麵前滿臉震驚的陳蠍,旋轉而去。
元魄血箭所過之處,遠遠看上去,空間竟然猶如被蒸發得有些扭曲了起來。
望著那好似承受不住而破裂的空間,陳蠍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孔大小。
麵前這個連元劫境都沒有達到的小子,怎麽可能釋放出如此可怕的攻勢?
元魄血箭帶著可怕的螺旋氣場,霸道無匹的朝著陳蠍眾人呼嘯而去,直接將他們淹沒。
恐怖的風暴席卷開來,足足三分鍾之後,才慢慢減弱。
清風吹過灰塵,露出了裏麵的景象。
數十人的隊伍,幾乎倒下了一般,有些直接死亡,有的則是重傷哀嚎。
還能站著的人,多多少少身上都掛彩了。
至於陳蠍,更是狼狽,身上衣衫破損,傷口遍布。
他緊握著大刀的手臂,劇烈的顫抖。
而大刀,也被強猛的力道,直接折斷了。
瞧著一箭造成的破壞力,即便是陳蠍這個亡命之徒,心頭也忍不住泛上寒意。
那刺眼的坑洞,再看看臉色蒼白,渾身是傷的陳蠍,現場一片寂靜,所有人的腦袋,都是湧上了一股眩暈。
為什麽一個連元劫境都不到的人,會釋放出如此恐怖的攻擊力?
殘酷的現實,讓得所有人嘴角猶如抽筋般的抽搐了起來。
漫天的泥屑,終於的落盡,少年手持大弓的身影,也是緩緩的出現在了眾人視線之中。
見狀,陳蠍心頭殺意暴漲。
“殺了他!動手,施展了這一招,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陳蠍雙掌的虎口已經被崩裂,鮮血幾乎侵濕了衣袖。
他臉龐上有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猙獰,周沉先前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讓得這位經曆過不少風浪的亡命之徒心中升起了一股恐懼。
同時還有深沉的火熱。
如此實力,如此攻擊力,這個少年身上,絕對有寶貝。
“殺了他!他已經油盡燈枯了!”見到手下沒動,陳蠍又厲喝道。
看著暴怒的陳蠍,眾人隻得握緊手中的武器,然後小心翼翼的對著周沉圍攏而去。
“今天你必須得死,你所擁有的一切,也都會屬於我。”死死的盯著周沉,陳蠍獰聲道:“施展了這種可怕的攻勢,你應該也無力再戰了吧!”
“抱歉,或許不能如你的願了。”
抬頭望著臉龐因為猙獰而顯得扭曲的陳蠍,周沉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