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沉與謝溫進入光門後,前方光線猛然綻放,耀得人睜不開眼睛。

兩人都眯起眼睛,但是感知卻在橫掃四方。

隨著光芒的漸漸消失,前方景象也是出現兩人的注視之下。

隨後,謝溫便是一點點的瞪圓了眼睛。

這是一片充滿著生機與清香的桃花林,成排的桃樹,一直蔓延到盡頭,天空中,飄落著粉紅色的桃花,像是來到了粉紅國度。

桃花林中,一道身影,俏然而立,含笑的看著周沉與謝溫。

桃花與身影相互交映,這一副畫麵,讓謝溫嘴巴也張得老大。

即便是周沉也震撼了一瞬,好一處天上人間。

“桃姐,你這個地方,好美啊!”謝溫快速走過去。

江映桃一臉淡笑的看著兩人,隨後拍了拍手,道:“一個破陣,一個開門,真是一對精妙的組合,不出我意外,你們可以進來。”

“怪不得從沒人能找到桃花榭,原來這裏自成一界。”謝溫感歎一聲,若不是周沉提醒,她也察覺不到。

想要進來,需要精通法陣的人,以及一位人道至尊開門,否則根本進不來。

走在鋪滿桃花的小道上,江映桃帶著謝溫與周沉,領略這裏的優美環境,讓謝溫直咂嘴。

在桃花林的中心,有一張石桌,石桌之上,美酒佳肴。

江映桃請兩人入座,親自給他們倒了杯酒。

“這是我親自釀的桃花酒,嚐一嚐。”江映桃笑道。

“桃姐親釀,一般人可喝不到。”謝溫連忙抿了一口,頓時道:“果然好酒,連我這種不懂酒的人都覺得好喝。”

江映桃看向周沉,笑問道:“周公子怎麽不喝?”

“江小姐叫我們來,估計不是喝酒吧!不說來意,這頓酒,我可不敢喝!”周沉笑了笑,道:“畢竟,吃人嘴軟。”

“周沉,你別那麽謹慎,放開一些,咱們跟桃姐是好朋友,請喝酒不是很正常嗎?”謝溫道。

周沉笑而不語。

他不知道謝溫跟江映桃以前是什麽關係,但是他很清楚,自己跟江映桃沒什麽交情。

江映桃掩嘴一笑,道:“周公子的確很謹慎,不過今天請你們來,的確有一件不算事的事。”

“哦?”謝溫放下酒杯,好奇的問道:“不算事的事,是什麽事?”

“長生道在惡龍山脈與四大域的人開戰,你們應該知道了吧!”江映桃微笑道。

“江小姐怎麽……”

“什麽?”

周沉剛張口,謝溫便是猛地站起身來,他無奈的搖了搖頭,雖然這個衝擊的確很大,但也不至於一下子就失態了吧!

江映桃道:“你們不知道?”

“當然知道,不過這不是我們該管的事情,否則我們也赴不了江小姐的約。”這一次,周沉快速搶在謝溫前麵開口:“江小姐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四大域內部消息控製的很緊,應該沒有流傳出去吧!”

江映桃看了看謝溫的表情,又看向周沉,心頭已經明了。

她微微一笑,道:“看來周公子隻是把我當成怡紅院的頭牌了。”

江映桃毫不隱瞞,道:“我自然有我的信息渠道來源,不然沒點本事,像我這樣的女人,可是不能安穩的混到現在哦!”

謝溫聞言,點頭道:“桃姐肯定有過人的本事,不然那麽多財閥貴胄的弟子在桃姐這裏碰了一鼻子灰,怎麽可能就這麽算了。”

周沉虛眯了一下眼睛,江映桃並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能力,這讓他有些看不懂這個女人。

邀他跟謝溫前來,卻聊長生道的事情,周沉實在搞不懂這個人的意圖。

不過他也沒有傻到詢問江映桃是怎麽知道這個消息的。

因為麵對這樣聰明的女人,從她口中說出來的,都是可以讓他知道的。

“桃姐,你是怎麽知道這則消息的,說實話,我都不知道。”謝溫直接問道。

周沉暗暗搖頭,謝溫,你不至於這麽單純吧!

其實想想,也能釋然。

謝溫隻有十幾歲,而且因為體質問題,幾乎常年不出門,接觸不到什麽人,自然也沒有太多的社會閱曆,跟江映桃這個聰明的女人在一起,話題隻能被人隨意掌控。

江映桃笑笑,剛欲開口,不遠處傳來一道笑聲。

“桃姐原來在這裏會客啊!”

周沉扭過頭,一位書生一樣的青年走來,臉上噙著溫和的笑容,給人一種文弱書生的感覺。

“你是誰?”謝溫問道。

“小生曲無憶,桃姐的朋友。”曲無憶微笑。

周沉眯著眼睛,他注意到,在這個曲無憶出聲的時候,江映桃麵色明顯掠過一絲波動。

雖然很淺,但是一直被關注她的周沉察覺到了。

“這位應該就是謝家二小姐,現在的人道至尊吧!”曲無憶微笑著伸出手。

謝溫跟他握了一下手,心頭卻是動了一下,她成為人道至尊,謝家並未泄漏消息,可以說,除了周沉,應該也隻有夢無痕那邊的人知道。

他們是怎麽知道的?

曲無憶依舊一臉微笑,看向周沉,道:“想必這位應該就是桃姐口中的周沉,周公子吧!”

“你好。”周沉微微點頭,隨後對江映桃道:“看來江小姐還有朋友在這裏,倒是我們唐突了?”

“周公子見外了。”江映桃笑道:“曲無憶,算是我小時候的玩伴吧。”

曲無憶坐了下來,笑道:“長生道的事情,讓的四大域數千年來,首次匯聚,天下誰人不關注?所以關於長生道的一些動作,我們自然也知道一些。”

“此次他們在惡龍山脈跟四大域的人交手,卻是有些古怪。”

“有什麽古怪?”謝溫問道。

“根據我們得到的消息,長生道的實力,不足以跟四大域同時開戰,可這一次,卻在惡龍山脈與四大域交火,著實有些不對勁。”曲無憶說道。

“長生道的人,從來不按常理出牌,全都是一群瘋子,對付這種人,無法用正常的思維來推理。”謝溫道:“而且他們敢在東域作亂,說明並不怎麽懼怕四大域集結。”

“這一戰遲早要打的,所以在惡龍山脈正式開戰,也並無不妥。”

“謝二小姐說的也有道理。”曲無憶點頭,頓了一下,道:“不知道兩位是否有興趣去觀戰?若是好運,說不定咱們還能斷掉他們一個據點呢!”

謝溫連連點頭:“正有此意。”

隨後對周沉道:“周沉,你怎麽看?”

周沉沒有出聲,而是看向江映桃,道:“這應該就是江小姐說的不算事的事吧!”

“不錯。”江映桃點頭,並未隱瞞,道:“能近距離的看到長生道與四大域交手,可是千年難得一遇的事情。”

“為什麽要找我們呢!”周沉問道。

“你們能進入桃花榭,還不能說明問題嗎?”江映桃笑道:“如果你們進不來,這件事就不算事,如果進得來,就算事。”

周沉沉默,這個江映桃,倒是很直白,但就是這種坦誠,讓他覺得有些古怪。

可一時間,他也說不出哪裏古怪。

“周沉,別亂想了,你就是想的太多。”謝溫道:“我們去惡龍山脈,趁著他們交火,內部空虛,說不定真的能幹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