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秦肆染的叮囑,周沉沒有拒絕,點頭同意。

因為繼續追查下去的話,他跟小伊真有可能暴露。

或許,他跟小伊已經被人盯上了,隻不過目前來說,他跟小伊應該還沒有暴露,所以一直不曾動手。

若是繼續查下去,他知道的越多,背後的人知道的也會越多。

最後,他跟小伊就會暴露,然後,便是殺身之禍。

他可以不怕,但是小伊還在北域,他不能不考慮這一點。

所以,暫緩調查,也是當下所需,至少,要等他真正成為人道至尊,有了足夠的自保之力才行。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促使他同意秦肆染的叮囑,那就是……追殺的真相。

若真是他生母,或者生父派人做的這一切,他又該如何應對?

他按捺住立馬回北域,確定上官清等人死亡的確切真相的衝動。

“秦叔叔要是去北域調查,也要萬分小心。”周沉說道。

“終於肯叫我一聲叔叔了,你們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們兄妹呢!”秦肆染欣慰的笑了一聲,隨後點頭,認真的道:“放心吧,我比你更清楚幕後之人的可怕,而且以前也打過交道,我知道怎麽隱藏自己。”

說著,秦肆染忽然問道:“你現在是北域的北太學府學生,還是招風閣弟子?”

“北太學府,第八天王。”周沉道。

“如此年紀,能在北太學府成為天王,不簡單。”秦肆染苦笑一聲,道:“我們當年連北太學府都沒有去過呢!”

聞言,周沉默然,當年,天一班的事情太過突然,不然的話,以天一班資質,很多人都能進入北太學府。

而今,也是名動一方的強者了。

可現在,死的死,遠走的遠走,消失的消失,成魔的成魔。

“其實……”周沉將南寧學院禁地的事情告訴了秦肆染。

“果然如此啊!”秦肆染歎息,當年他們便知道,有一些人消失了,因為天一班學生的死亡數量對不上,沒想到,全都變成魔人了。

“對了,秦叔叔,你們在梵清穀遇到的淪喪事件,究竟是什麽?”周沉問道。

秦肆染身體一震,周沉能明顯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以及說不出的悸動。

毫無疑問,當年的淪喪事件,即便到現在,都讓秦肆染記憶猶新。

“那是……試藥之地,淪喪之地,不存人性,魔性之地。”秦肆染緩緩道來:“那個地方,是魔界的魔的棲居之地,連接著魔界,他們在那裏,以我們人類做試驗品,想要研究出魔人大軍,然後以魔人進攻人界。”

“當年,我們僥幸進入那個地方,知道了一些真相,就想將之摧毀,結果也正如我們所料,那裏的魔族神使殺得幾乎全軍覆沒,即便是操控怪物,我們也有辦法對付。”

“可是,誰知道……我們也不了解。”說到這裏,秦肆染猛地握起了拳頭,語氣有些低沉,有些顫抖:“誰知道,那裏竟然還有一個試藥之地,當年,我們大戰,舍生忘死,鮮血染紅了大地,伏屍一片,那個戰場,就是試藥之地。”

“血色,浸透了試藥之地,發生了恐怖的變異,所有人,妖獸,魔,全都失去了本性,包括死去的生靈,全都複活了。”

“那是災難的開始……”秦肆染的聲音越來越顫抖,抿了口茶,方才漸漸平複心情,他繼續道:“那時候,我們都瘋了,被莫名的能量影響,到處都是行屍走肉,撕咬一切。”

“最後,是上官漪與上官清聯手發動天族肅清術,淪喪的生靈才消亡,但是我們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無力再處理梵清穀的事情,隻能逃離那裏。”

“之後,便是你們兄妹的事情,導致我們幾人也分開,各自離去。”

說完,秦肆染輕輕吐了口氣,仿佛一下子也釋放了很多壓力。

聞言,周沉沉默了許久,道:“你們去末日小鎮,是因為莫衍是魔族之人嗎?還有,天一班血案,也是因為莫衍吧!”

秦肆染點頭,道:“我們也是後來才知道莫衍的身份。”

“其實,天一班的事情,莫衍才是最痛苦的那一個,因為他是魔,所以在我們第一次去西南厄山的時候,莫衍體內的魔性就要激發出來了,那時候,他感染獨孤絕,之後……”

秦肆染沒有再說下去,那可能是他心中永遠無法釋懷的痛。

整個天一班,除了被禁錮在禁地的魔人,已經沒多少了。

接下來的事情,周沉都知道了,莫衍感染了獨孤絕,獨孤絕又感染了其他人,然後,魔亂就爆發了。

這就是當年天一班血案的真相。

後來,秦肆染六人又一次去了末日小鎮,來到了後麵的梵清穀,有了之後的淪喪事件。

也有了石淩書房的那幅畫。

再之後,就有了他跟小伊,六人各自分開。

終於,周沉弄清楚了一切。

他跟小伊不是人魔的後代,而是天魔的後代。

天魔兩界容不下他,隻能在人界,以普通的人類身份成長。

“秦叔叔,這些年,關於天一班的事情,您就沒有想過……”

秦肆染搖了搖頭,打斷了周沉的話,道:“經曆了那些事情,心早就累了,若不是故人之子找來,若不是那些人出事,也許,我會終老於此。”

“算了,不說這些了。”秦肆染擺了擺手,看向周沉,道:“你既然是北太學府的學生,那麽西域的戰場,你也要去吧!”

周沉點了點頭,既然暫時不去北域查清死亡真相,他必須要去西域。

畢竟,他對一些人還有承諾,會趕過去幫忙。

“好,長生禍是全人間的災難,你也應該去出一份力,我也就不勸你什麽了,注意安全。”說著,秦肆染頓了一下,道:“不過你還要在這裏停留一段時間,有件東西需要給你,隻是製造這件東西,還需要一段時間。”

周沉聞言,點了點頭,他也需要時間沉澱一下,看看能否進入人道至尊行列。

雖說敗後金身小成,他能叫板人道至尊,可也隻是能叫板,真要生死戰,他沒有任何優勢。

厲鯊與厲鶴兩個人道至尊,當時都是殘血狀態,算不得數。

而且在森林中,被長生道的人道至尊偷襲,直接讓他沒有了反抗之力。

若那時他也是人道至尊,又何懼人道至尊的偷襲。

所以,想要在西域戰場發揮更大的作用,還是需要真正的成為人道至尊才行。

“這段時間,就讓小迪陪著你,她是個極有天賦的天才,體質特殊,若不是還沒有成為人道至尊,我也就把她送到西域磨煉了。”秦肆染道。

“她?”周沉愣了一下,搖頭道:“她對我恐怕沒什麽好印象。”

“受點挫折也是好的,不然那丫頭總覺得自己無所不能,在你這裏受打擊了,隻能激勵她變得更強,所以,你這個同齡人,沒事多打她幾頓,讓她知道人外有人。”秦肆染笑了一聲,道:“說不定到時候她還會跟你一起去西域作戰,現在培養感情,以後一起並肩作戰也有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