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想過最壞的可能,就算那些人都是上官漪殺得,可目的也是想保護好他跟小伊。
至少,母親在用另一種方式保護他。
可是,如今得知了這一切,他覺得自己是多麽的可笑。
狠心要殺了他們兄妹的母親,他可笑的認為自己的母親是愛自己的,是有自己苦衷,才不出來相見。
他可笑的恨了上官清那麽多年,可沒有上官清的拚死保護,他跟小伊早就死了。
他想的人要殺他,他恨的人,卻保護了他十幾年。
他可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他自詡聰明,能查出一切,卻也蠢得這般無可救藥。
唯一對他好的人,被他記恨了這麽多年,甚至到最後,都為了他而死。
他的父親……
嗬嗬,不說了,他寧願父親死了,做個孤兒,也不想得到這樣的真相。
“該死的人,都活的好好的,不該死的人,全都死了。”周沉眼神通紅的看著秦肆染:“周豪,石淩,上官清,獨孤絕,他們跟這件事有什麽關係?天魔的後代跟是他們生的嗎?他們犯下不可饒恕的大罪了嗎?為什麽死的是他們?”
“秦二爺,你說,我如何安心啊!”
秦肆染久久不說話,心中也是難以置信,那幾人,全都死了嗎?
這些年,他們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麽。
“不可能啊,他們怎麽都會死去?”秦肆染自言自語,頓了一下,看向周沉,道:“你有懷疑對象了?”
“是獨孤絕死前提醒了我。”周沉搖了搖頭,道:“我以前一直認為,是上官漪為了保護我跟小伊,殺了所有知道真相的人,現在想想,很有可能是上官漪知道了當年的那對龍鳳胎還活著,想要找出來清理掉,知道真相的人,全被她殺了。”
聞言,秦肆染不可思議的看著周沉:“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當年去過末日小鎮的人,知道我跟小伊身份的人全死了,你是化名莫衍,離開了北域才活著,連推測出我跟小伊身份的獨孤絕,不久後也死了。”周沉道:“暗道這些都是巧合嗎?”
秦肆染沉默,這定然不是巧合,都跟那對龍鳳胎有關。
可他怎麽也不相信,上官漪會這麽做,更不會殺了自己的妹妹。
“也許你能活到現在,不僅跟來到東域有關,也跟石淩有關。”周沉道。
“什麽意思?”
周沉將石淩書房的靈位告訴了秦肆染。
“那裏居然也有我跟莫衍的靈位……”秦肆染想了想,歎息一聲:“原來如此,我們都必須要死去,那對龍鳳胎的身份才會徹底的不被發現。”
“如果必須要死的話,那麽假死還是真死,可就未必了。”
聞言,周沉心頭一震:“秦二爺,什麽意思?”
秦肆染道:“他們,未必就是真的死去了,也許隻是假死,避開一些視線。”
“可是,我明明看到他們的屍身了。”周沉道,心中**漾不絕。
他也曾懷疑上官漪與石淩是假死,可是後來連獨孤絕也死了,他親自檢查,沒有生機,最後也不得不信,上官清他們也死了。
“隻要想,我也可以假死,讓你看不出任何端倪,除非你一直守著我的屍身。”秦肆染道:“更何況上官清是天族的人,天族的手段,比我們更加的高深莫測,她要是製造假死,在假死期限內,不知情的,即便是天族很多人都未必能看得出來。”
“當年你們兄妹能被帶出來,也是因為假死,然後用一對死嬰給替換了。”
“當年我們知道你們兄妹身份的時候,就會擔心,某一日,會被天族有所察覺,可能最後,我們幾人都會死。”秦肆染道:“為了不影響家族,也為了能擾亂視線,我故意化名莫衍,在北域留下一些足跡,然後來到了東域。”
“剛過來的那段時間,我的確被人跟蹤,也被暗殺。”
“上官清與周豪在一起有段時間,後來又去了石家,最後他三人全都死了,不排除全都是假死,他們設下靈位,就是告訴背後追查這些的人,當年有關聯的人全都死了,讓那些人查無可查,最後放棄。”
秦肆染的一番話,讓周沉心中燃起些許希望,真的隻是假死嗎?
沉默了一會兒,周沉問道:“如果是假死,那麽墓中的他們,必然會離開。”
“也未必。”秦肆染笑道,心頭慢慢放鬆:“為了坐實他們已經死了,任何查到他們的埋葬地,都會看到屍身。”
“難道他們要一直假死,躺在墓地?而且,你不是說假死也有時效嗎?”周沉問道。
“但是上官清擅長的就是替換術與易容術,你以為當年隻是兩個普通死嬰,就能將你們替換下來?”秦肆染道:“不管什麽時候,你去探查墳墓,他們的屍身都還在,但是否是他們本人,可就說不定了。”
周沉聞言,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深吸一口氣,看來必須要再返回北域一趟了。
他要親自去開棺驗屍,即便是大不敬,他也要這麽做,確定那是否是上官清與石淩的屍身。
頓了一下,他看向秦肆染,道:“秦二爺,希望您繼續留在東域,就當我從來沒有來過這裏。”
秦肆染笑了一聲,道:“你還是擔心我也會出事?”
周沉點頭,雖說有可能是假死,但也不能否定是真死的可能。
如果是真死,秦肆染若去了北域,就是他害了他。
“放心吧,我已經十幾年沒回北域了,當年追查的人,也隻能查到,十幾年前莫衍去了東域,而秦肆染,已經死了很多年了。”
“一個死人出現在北域,是不會被人察覺的。”說著,秦肆染麵色微微嚴肅起來,道:“而且上官清他們都被逼得假死,北域那邊肯定出事了,無論如何,我都要去查探一番。”
“不過你放心,我是暗地裏追查,而且還要做一些準備,所以近期應該不會過去,而且長生道襲來,不管是天界,還是魔界,都會關注,他們未必還會有精力管這些,這會是一個難得的空檔期,可以查清一些事情。”
周沉想了想,也沒有再說什麽,秦肆染已經是個名義上的死人了,而且處在暗中,進入北域,應該也好行事。
“秦二爺,這裏我就不多留了,總之,到了北域,萬事小心。”周沉道。
秦肆染道:“小子,我跟你父親也是兄弟,算是你叔叔,聽叔叔一句勸,暫時放下追查的步伐,在叔叔沒有主動聯係你之前,不要再查這件事。”
“為什麽?”周沉不解。
“大人還在,哪需要你一個小子承擔這些,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知道了,怎能袖手旁觀,否則有一天,我可沒臉麵對那幾個家夥。”秦肆染道:“不管他們是真死還是假死,我都會查清楚告訴你,躲了十幾年,也是時候該出去了。”
“小子,記住了,在我沒有主動聯係你之前,千萬不要再查這件事了,萬一暴露,他們不管真死還是假死,都沒有意義了。”
“我總感覺,北域那邊的事情不簡單,等我查清楚了,再做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