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實際上,大部分人,都活不過一年。”

“畢竟,你們身上有鬼的印記,鬼也會來找你們。”

“更遑論你們身邊還有無數惡魄在對你們虎視眈眈……”

這時斐皂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忍不住插話道:“你不是說人死之後,魂魄一般都會回到地府,隻有極偶然的情況才會滯留人間嗎?那麽為何,這裏會有這麽多留在凡間的惡魄?”

“呃,這個……”肖自明“這個、那個”了一會兒,思考了半晌,最後索性一拍桌,翻了個白眼,“我哪裏知道那麽多?”

“就算是魂魄會回歸地府,那也隻是我在書上看到的……我怎麽知道它們為什麽會留在這裏?”

斐皂:“你就不能通下靈,問問地府的什麽黑白無常、牛頭馬麵,這是怎麽一回事嗎?”

肖自明又翻了個白眼:“小夥子,你當我是誰啊?是道祖在世還是佛祖下凡嗎?”

“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算命的……好吧,其實我就隻是一個神棍,哪裏會通什麽靈?”

“而且這世界上究竟存不存在什麽黑白無常、牛頭馬麵,那還是兩說呢!”

斐皂大驚:“所以你其實什麽都不會?!”

“也不是什麽都不會……”肖自明被葉白和斐皂二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一聲,摸了摸鼻子道,“我不是,還會看書嗎……”

“所以說,你們可千萬別找我去對付那些惡鬼,我不行的……”

原來肖自明真的就隻是一個普通人,他知道那麽多東西,也隻是因為一本祖上傳下來的書。

事關生死,葉白忙著急地問道:“那你之前說的破解之法是——”

“哦,那個啊,”肖自明點了點頭,“是有破解之法。”

葉白和斐皂忙追問道:“是什麽?”

肖自明:“其實生機很簡單。”

“你們不是因為從必死之局裏逃脫,被那裏的惡鬼種下了標記嗎?”

“隻要你們找到那隻惡鬼的善魂,讓兩者融合……這樣,魂魄合一,三魂六魄完整,魂魄就會自動前往地府,你們身上的印記也會自然消失。”

“而且魂魄融合後,死去的人才會重新擁有七情六欲,知曉善惡,才會變回生前的樣子……”

“所以,你們隻要找到善魂,再找到惡魄,兩者合一,一切自然會迎刃而解。”

“不過惡魄倒是好找,去事故發生的地方就好了,關鍵是善魂……”

聞言,斐皂連忙問道:“善魂怎麽了?我們要去哪裏找?”

見插話的人又是這個粉毛,肖自明沒好氣道:“我哪裏知道要去哪裏找!”

“都說善魂就跟傻子沒什麽區別,誰知道一個傻子會飄到哪裏?”

“我又不是傻子!”

葉白:“難道就沒有什麽規律嗎?”

“規律嘛,那自然是有的。”麵對葉白,肖自明的語氣倒是緩和了下來,“魂喜陽世,魄喜陰世,有可能,善魂會在其生前常去的地方遊**,或者,附身在它生前執念最深的東西裏……”

雖然知道了破解之法,但是葉白等人想要擺脫如今的死局,卻依舊困難重重。

首先,他們得找到,和自身相關的死亡事故裏,那個惡魄的真實身份。

葉白在遊樂園的鬼屋裏,隻看到了一幅畫像,而越詩桃在那家KTV裏,更是什麽鬼怪也沒有見到,根本猜不出殺死眾人的惡鬼是誰。

現在,他們得去尋找線索。

——找到那隻鬼。

離開前,肖自明拉著他們推銷道:“其實我仔細想了想,除了會看書外,我還會畫符。”

“來來來,這是我以前畫過的符,隻要二十塊錢……”

“你們這裏有三個人,這樣吧,你們買三張,我給你們打個折,五十就可以拿走了,怎麽樣?”

斐皂拿起一張畫了亂七八糟線條的黃色符紙,狐疑道:“這玩意有用嗎?”

“能擋鬼嗎?”

肖自明神神叨叨地說:“正所謂心誠至靈……這符紙,可以讓你獲得心靈上的寧靜和勇氣……想想看,你去找鬼的時候,懷裏揣著這麽一張符紙,是不是感覺有了那麽一點安全感……”

斐皂:“所以能擋鬼嗎?”

肖自明:“你怎麽那麽功利!要知道,這種心靈上的寧靜和勇氣,可是很重要的……”

斐皂:“……感情就是一個心理安慰啊!”

雖然如此,但是斐皂還是豪氣地給他們三人一人買了三個。

“xx寶到賬一百五十元。”

聽到手機裏金錢到賬發出的悅耳聲音,肖自明笑開了花,看斐皂也覺得沒有那麽不順眼了。

這家夥雖然頂著一頭粉毛,看上去有些非主流,但實際上,還是一個很有前途的小夥子嘛!

斐皂接過符紙,又化身好奇寶寶,衝肖自明問道,“你說魂善惡魄,那麽惡魄,就一定是壞的嗎?沒有例外嗎?”

“當然沒有例外。”因為斐皂的大手筆,肖自明現在看他十分順眼,語氣都如春風拂麵,他善意提醒道,“惡魄幾乎是沒有理智,它們心中隻有惡意,不過隨著時間的增長,它們也會漸漸學會思考……所以如果你們遇到了一個看著像人、甚至能夠交流的惡魄,千萬不要掉以輕心,這意味著,這隻惡魄已經在人世間滯留很久了,它心中除了有對生人的惡意,還有從人類身上學會的狡詐。”

“善魂討厭陰間,故而它們往往不會出現在陰世,能在陰世裏被你們看到的,基本上都是惡魄。”

“所以,就算你們在陰世裏看到了熟悉的人,也不要產生親近之心……”

“因為當一個人死去之後,它就再也不是你們所認識的那個人了……”

……

從肖自明的算命攤離開後,葉白就陷入了沉思。

他還在思考自己被陰世的汙染程度,為什麽和別人不一樣。

“哥,給!”斐皂將手中的符紙遞給葉白,不解地看著他,“哥,你在擔心什麽?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眉頭都快要皺出皺紋來了!”

斐皂伸出手,想要撫平葉白眉間的憂慮。

葉白連忙躲開,無奈道:“我沒事。”

他真是受不了斐皂這副黏黏糊糊的樣子了。

“哥,笑一個!”

看到搞怪的斐皂,葉白的眉頭被迫舒展開。

“別鬧。”

這時,葉白突然注意到,越詩桃很久都沒有說話了。

他轉過頭去,正要叫一聲越詩桃,卻突然瞳孔一縮。

世界又再次變得灰沉沉的,每個行人都沒有五官。

他看到越詩桃的背上,正趴著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孩,正湊在越詩桃耳邊笑嘻嘻地說話,見葉白朝這裏望過來,她歪了歪頭,眼睛歪到了嘴巴下麵,頭發倒著鋪開,鋪散在越詩桃的肩膀上。

“她”將頭轉了一百八十度,然後衝葉白露出一個燦爛又開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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