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白有些不解的撓著頭,顯然不太能理解何鈺的心思。

不過這樣的疑惑也隻在他的腦海中持續了片刻,便消失了。

不再想著何鈺對霍諍稱呼的阿白,立即就回想起方才自己察覺到的消息,連忙興衝衝的道:“那哥哥,我們就不用理會那位阿姨了,反正她也要倒黴了。”

寧綰心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隨即看向霍諍,微微一笑道:“嗯,阿白沒有感覺錯,她的確要倒黴了。”

白日她見著何鈺時,何鈺的麵相還算尋常,沒有什麽特別的,且從何鈺的麵相上看,這個女人也不是什麽好相與的,她對何鈺多上了一份心,所以才有迅速應對何鈺誣蔑的舉動。

可方才見到何鈺時,她卻瞧見何鈺的麵相上,多了黴運之相的預兆。

何鈺的麵門上,黑氣籠罩,這黴運,還不怎麽小。

她本意是想著提醒的,但何鈺一見到她,態度便惡劣之極,還意欲再度誣蔑她……

寧綰心可沒有自虐的心思,何鈺都已經想要害她了,她又為何要去提醒一個想要害自己的敵人?

霍諍自然不會覺得寧綰心沒有提醒何鈺有什麽不對,他伸手揉了揉寧綰心的腦袋,輕笑著道:“嗯,不用理會她。”

開著車的司機一言不發的沉默著開車,好似根本沒有聽到這些話一般。

但方才那位小姐的鬧事,他可全看在了眼裏,那位小姐是被如何對待的,他更是看在眼裏。

身為軍部的幾位專職司機之一,他深知作為一個司機,麵對這些事時應該要怎麽做,是以方才他才會淡定自如的開車離開。

現下的這些話,他自然也得假裝沒聽到,將嘴巴閉得牢牢的。

霍上士如今的身份的確還算不上最高,可有著寧家這個靠山,霍上士的前途絕對不可限量!

比起得罪霍諍,司機自然更想要巴結霍諍。

霍諍雖不懂司機的心思,但他素來看人準,如今的這些話,他自然也不會怕司機會傳出去。

寧綰心看了眼霍諍臉上的淺笑,輕輕點了點頭,道:“她的麻煩雖不小,但也不大,至多倒黴一陣子。”

何鈺的黴運不是天生就有,所以並不會一直存在,她也瞧過,至多一月餘。

霍諍沒什麽特別的反應,聽到寧綰心的話,他也隻若有若無的點了點頭,輕聲道:“不用在意她。”

寧綰心沒再提起何鈺,見霍諍神色淡然,她又看了眼正在開車的司機,抿著唇沒說話。

寧府很快就到了,司機停下車,轉頭對著霍諍點頭示意了一下。

霍諍帶著寧綰心一起下了車,牽著她朝寧府內走去。

“你今晚不回軍部麽?”進了寧府大門,寧綰心回頭看了眼還在門外的汽車,轉頭看向霍諍。

霍諍的臉色猛地沉了沉,同樣相似的話語,再一次從寧綰心的口中問出。

上回她便趕走了他,這回又要趕走他?

她就這麽不喜歡他待在她身邊麽?

牽著她手的大掌驀地緊了幾分,霍諍垂下眼眸,緊盯著寧綰心,眸中多了一抹嘲意:“寧綰心,你就這麽希望我走?”

“我不是這個意思。”寧綰心先是一愣,隨即立即反應了過來。

霍諍又誤會她是要趕他離開了麽?

“不希望我走,那你為何這麽迫不及待的問這樣的問題?”霍諍的眼中一片冷嘲,他拽緊寧綰心的手,將她拉著走向一旁,轉身將她按在了牆角處,禁錮住她的行動。

已經忍耐了那麽多回,這一次,他不想再忍了!

每一次,他都因為她的態度而妥協,每一次,他都因為她的態度而退縮,但是這一次,他再也不想這樣了!

就算她會生氣會惱怒,那又如何?

每當看到她對他這般無情、絲毫不在意,他的心底就會升起暴虐的衝動。

可是一見到她,他就會竭力克製自己。

這樣又有什麽用呢……

她永遠都不會知道,他到底有多麽想得到她,又到底有多克製自己……

寧綰心被霍諍用力抵在牆麵上,背部被這麽一撞,疼痛感立即從脊椎處傳來,她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

霍諍捏起她的下巴,將她的臉往上一抬,磨著牙狠聲問道:“怎麽?反駁不了了?”

他在她的麵前,從來都是冷靜理智又克製的。

不說以前的事,便是上回,他分明就已經被她漠然無情的話傷得心灰意冷,但今日休假,他卻還是巴巴的跑來找她了。

甚至,他都不敢同她提起上回離開時,心有多冷。

他害怕啊……

害怕她借機將他的機會抹去,害怕她告訴他,她一直喜歡旁人,害怕她根本就不打算與他有太親密的關係……

他隻能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的,滿心歡喜的來找她,來見她。

霍諍很清楚,他的這些做法有多低/賤,甚至是狼狽。

可誰叫他……那麽愛她,那麽無法失去她?

“霍諍,你弄疼我了。”寧綰心“嘶”了一聲,沒忍住的皺起眉,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霍諍沒有絲毫要放開她的意思,聽到她的話,他反而更進了一步,將自己與她之間的距離貼得更近,不給她任何逃離的機會。

“疼?”霍諍用拇指摩挲著她的下巴,眸中墨色如水波紋般一點點蔓延散開,頃刻便全數籠罩,有他的心那麽疼麽?

寧綰心隻覺身前男人的神色驀地變得危險之極,周身的溫度都跟著下降了些許。

她輕輕搖了搖頭,咬著唇問道:“霍諍,你怎麽了?”

她以為他方才不高興,是因為她的那句問話,可眼下他這麽生氣,卻又好像不是因為那句話……

霍諍低沉著聲笑了一下,他勾起寧綰心的下巴,微微俯下身,湊近她,嗓音暗啞的道:“寧綰心,你還不知道,我怎麽了麽?”

“你別這樣……”寧綰心往後縮了縮身子,他的呼吸迎麵灑下時,卻讓她有種幾乎快窒息的感覺。

霍諍勾起薄唇,臉上的神色未變分毫,雖是在笑,可寧綰心卻能從昏暗的光線中,瞧到他眼底的幽暗神色。

“寧綰心,你在裝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