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寧綰心皺起眉蹲在少年麵前一動不動,方才喊著“阿明”的婦女頓時就緊張了一張臉:“寧二小姐,我兒子怎麽樣了?”

寧綰心皺起眉頭,抬眸看了一眼婦女,隨即站起身來,神色嚴肅的開口問道:“他在發瘋之前,做過什麽事?”

眼前的少年竟然丟了一魂,不知是被嚇的,還是……

婦女愣了愣,隨即才皺著眉搖了搖頭,道:“寧二小姐,平素阿明在做什麽,我們也不知道……”

“你們不知道?”寧綰心麵色微凝,轉頭看了一眼婦女臉上的表情,確定她沒有說謊後,她才再度問道:“那……他在出事前,最後一次去過的地方,你知道麽?”

被寧綰心這麽嚴肅的詢問,婦女的一顆心頓時就害怕惶恐了起來,“寧二小姐,我兒子他……”

“他丟了魂,又被怨鬼附身,若是不盡快將他的一魂找回來,他剩下的兩魂七魄無法在他的身體中停留多久。”寧綰心滿臉嚴肅的轉頭看向婦女,皺著眉道。

一個人沒了三魂七魄,便是真正的死亡,而這名少年的兩魂七魄,最多隻能留在身體中七天!

婦女被嚇得臉色都白了好幾分,她顫抖著唇,張了張嘴,抖著身子道:“寧二小姐,您可千萬要救救我的兒子啊!”

“他出事前,最後一次去過的地方在哪?”寧綰心深吸了一口氣,緊盯著婦女,再度開口道,“現下最重要的,就是先將他丟的那一魂找回來。”

婦女被寧綰心這麽一盯,立即穩定了心神,她握緊雙手開始回憶少年最後一次去過的地方。

“早上阿明起來後,便在家裏忙著做木工,中午吃完飯,阿明出門了一趟,好像是去……劉翠花家,對,就是她家!去完她家,阿明回來就有些不對勁了!”

婦女想明白一切後,臉色也跟著難看了起來:“一定是劉翠花那小賤人給阿明下了迷魂藥,勾了阿明的魂!”

“劉翠花那小賤人本就不是個好東西,如今果然害了我的兒子!”

寧綰心扯了扯唇,看著婦女臉上的猙獰神色,忍不住轉頭看向了身後的霍諍。

霍諍立即走上前,握住寧綰心的手,低聲道:“別怕,有我在。”

寧綰心黑了黑臉,連忙將手從他的大掌中扯出,抬眸瞪了他一眼:“這麽多人在呢!”

霍諍不甚在意的抬手揉了揉寧綰心的腦袋,眉頭微挑,笑道:“害羞什麽?他們都知道了。”

寧綰心磨了磨牙,抬眼瞪著霍諍,眼中滿是羞惱的神色。

還不都是因為霍諍這個家夥,他們才知道的!

被寧綰心這麽一瞪,霍諍倒也不惱,反而很是鎮定的將手收回,站在她的身旁,黑眸不著痕跡的再度掃了一眼四周。

寧綰心也沒再和霍諍鬥氣,瞪了他一眼後,她就立即轉頭看向那名婦女,開口道:“既然如此,我們先去他最後一次去過的地方看看。”

一聽寧綰心這話,婦女的神色也跟著激動起來,她連忙伸手一指市集西邊,迫不及待的道:“劉翠花家就住在那裏!”

寧綰心抬眸看了看市集西邊。

視線之中,西邊的屋子上方,籠罩著一片灰蒙蒙的霧氣,氤氳晃動不定。

寧綰心臉色微沉,她立即拿出懷中的符紙,邁步朝著屋子走去。

身後,鳳城的百姓都戰戰兢兢、畏畏縮縮的停留在原地,不敢上前,就連為寧綰心指路的那名婦女也沒敢動一步。

寧綰心也沒指望著他們跟上來,腳步不停的往前走著。

霍諍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一邊往前走,一邊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百姓,黑眸之中的神色,卻淩冽之極。

不少人都被霍諍的眼神嚇了一跳,更是小心翼翼的往後退了幾步。

霍諍冷哼了一聲,收回目光,轉頭就快步追上寧綰心,伸手握住她的纖手:“小心點,我覺得那屋子有些不對勁。”

霍諍雖然沒有陰陽眼,但出於直覺,他卻已經察覺到,那間屋子有些不對勁。

寧綰心微微點了點頭,將手中的符紙分了幾張給他:“這是護身符和驅鬼符,你拿著,待會兒在門外等我。”

霍諍伸手接過符紙,卻沒有應聲。

寧綰心抬眸看了眼霍諍,卻也看不出他到底是什麽想法。

但依著此前幾回的經曆來看,霍諍根本就不會乖乖聽她的話,留在門外的。

無奈之下,她隻得再度開口道:“小心點,這是隻魘鬼,若是不注意,就會陷入魘鬼的夢境之中,無法逃離(魘鬼能力根據小說需要進行了些許修改,不考究)。”

“你怎麽知道這是魘鬼?”霍諍眉頭微凝,側眸看向寧綰心。

他倒不是懷疑她判斷錯了,隻是,距離屋子還有些許距離,她是怎麽知道的?

“魘鬼所在之地,皆會有它的夢魘之氣籠罩,尋常人接近,便會在不知不覺中陷入夢境,無法逃離。”寧綰心抬手指了指屋子上方的灰色霧氣,解釋道,“我就是因為看到了夢魘之氣,才確定它的身份的。”

“你能看到?”霍諍下意識握緊了寧綰心的手,黑眸之中的神色變得愈發嚴肅。

他還記得,不久前在拍賣場,雲虛道人也需要使用法印開眼,才能見到玉佩之中的東西,可寧綰心,卻沒有。

方才他一直跟著她,也未曾見過她施展法印開眼……

霍諍已經隱隱感覺到,寧綰心的些許不同。

寧綰心立即抬起頭,看向霍諍,沉默了幾息後,她才微微一笑,道:“嗯,一直都能。”

霍諍沒再開口,他隻用力抓緊了寧綰心的手,心底泛起了一抹揪疼。

她還不會這些手段的時候,該有多害怕?

察覺到霍諍的情緒,寧綰心立即站定住腳步,看了眼前麵的屋子,轉頭扯了扯霍諍的大掌,踮起腳湊近他的耳畔:“霍諍,告訴你一個秘密,隻有你一個人知道的秘密。”

霍諍心尖一顫,他下意識的轉過頭,看向寧綰心,薄唇卻在轉頭的瞬間,和她湊上前來的唇瓣相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