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側她灑落的呼吸還餘著溫熱,嬌嬌軟軟的聲音仍舊在腦海中回**,眼前人兒的嬌美容顏上泛著的點點紅暈,跟著映入眼簾。
薄唇上的柔軟觸感,也在這一瞬間傳至心間。
霍諍忍不住的往前傾了傾,狠狠親了她一下,隨即才微微後退了些許距離,氣息也變得有些紊亂。
好半晌,他才平穩了呼吸,低眸看著有些發怔的她,語氣輕柔:“什麽秘密?”
寧綰心回過神來,接觸到霍諍幽黑深邃的眼眸,她立即收回目光,咬著唇低下頭,卻沒在第一時間開口。
霍諍這個混蛋,他竟然……竟然趁機占她便宜!
雖然心中明知這很有可能是一個誤會,但寧綰心也還是有些微惱的皺起了眉頭,微微抬眸看了一眼身後,卻見身後的鳳城百姓們正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
寧綰心頓時就紅了臉頰,她懊惱的抬頭捂住臉頰,低聲無力的歎息:“都怪你……”
“是我不好。”霍諍立即順從的認錯,對於寧綰心的小脾氣沒有丁點的不耐煩,但方才那個意外的吻,倒也的確和他突然轉頭脫不了幹係。
雖然懊惱方才的吻,但寧綰心卻也沒有太責怪霍諍,隻有些羞惱。
待臉頰上的燙意消散後,寧綰心故作鎮定的放下了手,抬頭看向霍諍,咬著牙小聲道:“我是學習道術後,才能……看見的。”
雖然距離事實有些出入,但她也的確是重生回來後,才重新修習道術的,倒也不算假話。
霍諍黑眸中閃過了一抹亮芒,他有些詫異的低眸看向寧綰心。
這般的情況,他倒是沒聽過,他隻聽說,有些人,自生下來,便能見到不幹淨的東西,但這樣的人,能成功活下來的,卻也不多。
而寧綰心的情況,卻是完全不同的。
雖然有些奇怪寧綰心的不同,但霍諍卻也沒有多想,而是微微點了點頭,隨即又道:“這件事,別告訴其他人。”
哪怕他並未涉及玄門,但他也已經意識到,寧綰心的這份不同,若是叫旁人知曉,將會給她帶來的麻煩。
寧綰心立即點點頭,輕哼著道:“隻有你知道。”
這麽說,雲虛道人也不知道?
霍諍的黑眸中頓時就多了一抹幽暗的眸光,眼底深處,也凝聚起濃烈的深邃神色。
一股莫名的滿足感,侵襲全身,讓他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唇角。
原來在她心中,他才最值得她信任的人麽?
寧綰心沒意識到霍諍的想法,但見他情緒愉悅起來,她也跟著彎起了眉眼,隨即轉身朝著前頭走去:“走吧,先去解決那隻魘鬼。”
霍諍微微頷首,跟上寧綰心的步伐,朝著那間屋子走去。
灰色霧氣瞬間籠罩了兩人,寧綰心嚴肅起神色,將手中的符紙拋上半空,手中迅速結印:“急急如律令,散!”
“呼——”
灰色霧氣頓時就在符紙的驅散下緩緩消散,周圍突地升起了一陣微風。
屋子的門緩緩往內旋轉,與此同時,屋內也傳出了一道聲音:“遠來是客,兩位不妨進來坐坐。”
寧綰心眼眸微沉,手中的符紙再度握緊,她當先一步往前走去,神色中沉凝一片。
霍諍麵色不變的跟著往前,還剩餘的一部分灰色霧氣在接近他的身周時,就被他所握著的符紙驅散。
屋內的椅子上,坐著一名白衣女鬼,女鬼見寧綰心和霍諍前來,立即勾起紅唇,略顯蒼白的臉上,帶了一抹不太顯眼的笑:“原來是個小丫頭,和一位長官。”
寧綰心在進屋後,就在第一時間環顧了一眼四周,果然在屋內的角落處看到了那名少年丟失的那一魂。
那名少年果然就是在此處受了驚嚇而丟魂的……
白衣女鬼順著寧綰心的視線看向了角落處,頓時就掩住嘴,輕笑道:“原來,我就是因為這個蠢貨才暴露的啊!”
寧綰心眼眸微眯,立即轉頭看向白衣女鬼,手中的符紙跟著翻轉,法印也跟著一個個朝著白衣女鬼飛去。
“就算身為一隻魘鬼,你也不該出來害人!”
白衣女鬼往後一退,避開了寧綰心的法印和符紙,嬌笑著轉身就朝著寧綰心襲來:“荒謬!區區一個小丫頭,你還當真以為你能對付得了我麽?”
寧綰心麵色不變,在白衣女鬼襲來之前,就咬破食指,迅速在半空之中畫了一道血符:“敕!”
“啊!”
白衣女鬼躲閃不及,頓時就被血符打中,渾身的鬼氣也跟著散去不少。
見勢不妙,白衣女鬼連忙就往後一退,閃身就要往外逃去。
“站住!”寧綰心眼疾手快的再度扔出一張符紙,堵住白衣女鬼的去路,再度結上法印,朝著白衣女鬼打去。
白衣女鬼隻是魘鬼,最大的能力便是用夢魘之力害人,如今被寧綰心打去大半鬼氣,幾欲魂飛魄散。
眼見寧綰心不放過自己,魘鬼立即麵色猙獰的回過頭,呼嘯著朝寧綰心的麵門撲來。
寧綰心沉著眼眸,再度扔出一張符紙,打在白衣女鬼的身上。
白衣女鬼尖聲慘叫著,麵容一陣扭曲,身上的鬼氣也跟著逐步消散。
“嘭!”的一聲四散分裂。
其中的一道鬼氣在分裂後,便迅速朝著霍諍的方向奔去,霍諍身上的符紙亮起了一道金光,卻又在鬼氣的急速侵襲下瞬間破裂。
下一刻,鬼氣就衝進了霍諍的眉心之中!
寧綰心麵色一變,連忙快步朝他奔了過去:“霍諍!”
霍諍眉頭微擰,他抬手摸了摸眉心,卻沒察覺到不對,正欲抬頭開口讓寧綰心不要擔心,眼前卻突地一黑。
緊跟著,他的身子就是一顫,搖搖晃晃的朝著地麵倒去。
寧綰心立即伸出手扶住霍諍,卻被他往下倒的力道連帶著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啪嗒——”
寧綰心皺起眉,強忍著手肘和膝蓋因為摔倒而傳來的些許疼痛,她坐起身,伸手將霍諍抱進了懷中。
“霍諍?”
霍諍緊閉著眼,眉峰緊緊擰在了一起。
寧綰心的呼喚,也沒法再傳進他的耳畔。
意識之中,隻餘了一片昏沉灰暗,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再也聽不見她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