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因為霍諍的這句話,寧綰心失控的緊緊摟住霍諍的脖子,將腦袋埋進他的懷中,親昵的蹭著。
“怎麽了?”霍諍收緊手臂,低眸看著懷中的寧綰心,黑眸攸地深邃了幾分。
寧綰心輕輕搖了搖頭,緊抿著唇,雙手又多用了些力道。
他這樣毫無底線的寵她,比爹娘還有哥哥還要寬和,她根本就沒法抵抗嘛!
“霍諍,你就是個混蛋!”他一定是故意的。
霍諍一怔,看著寧綰心一邊罵他一邊收緊手臂的舉動,忍不住的揚起了唇角,大掌輕柔的覆上她的細腰,低笑了一聲:“嗯,我是混蛋。”
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麽她會突然罵他,但他卻沒有丁點氣惱,反而寵溺的附和著她。
寧綰心抬起頭,看向霍諍,接觸到他帶著笑意的眼眸時,她立即鼓起臉,輕哼著踮起腳,湊近他的耳畔,再度罵了他一聲:“混蛋!”
霍諍無奈的摟緊寧綰心的腰身,好脾氣的哄著她:“是,我是混蛋。又生我氣了?”
寧綰心別過頭,不想說話,但臉上卻多了些淺淡的笑意。
沒等到寧綰心的回答,霍諍倒也不惱,他隻環顧了一眼四周,隨即對著懷中的人兒低聲道:“嬌寶,我們還是先回寧府吧。”
雖然他不介意這麽抱著她,但他卻清楚懷中人兒的臉皮有多薄,若待會兒讓她反應過來,隻怕又得惱他了。
霍諍的話才說完,寧綰心就猛地反應了過來,她立即鬆開了手,轉過頭往周圍看了眼。
周圍的百姓果然都正好奇的看著她和霍諍……
寧綰心的臉頰驀地爆紅,她下意識的就掙脫開霍諍的手臂,低下頭紅著臉就快步朝著寧府走去。
霍諍眼中帶笑的低歎了一聲,隨即邁步跟了上去:“綰心,慢些走。”
寧綰心沒理他,腳步不停的繼續往前。
身後的霍諍幾個大步追了上來,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幾許,他側眸看著寧綰心通紅的臉頰,伸手去握她的纖手:“他們已經看不到了,綰心,走慢些。”
寧綰心緊繃著身子,在霍諍的手觸碰過來之際,連忙將手挪到了一旁,避開了他的大掌。
“你……你離我遠點!”
霍諍這個混蛋,哄她是假,寵她也是假,他一定是打著讓所有人都認定他們的關係這注意!
霍諍好笑的看著寧綰心警惕的神色,臉上的笑意怎麽都止不住。
“都是我不好,別惱我了,嗯?”霍諍輕歎著,再度伸出手,試探性的朝著她的纖手移去。
寧綰心板著臉,遲疑了片刻,在霍諍的手握上來之際,猶豫著沒有在第一時間躲開。
下一刻,霍諍就已經緊緊抓住了她的手,牢牢牽住了她。
寧綰心低下頭看了一眼抓緊自己手的大掌,抿起唇抬起頭,看向霍諍。
“怎麽了?”霍諍似有所感的轉過頭,看向寧綰心。
寧綰心抿著唇,看著霍諍臉上的疑惑,剛欲開口,就察覺到周圍的空氣忽地變得陰森幽涼。
“本隻是為了殺掉一個黃毛丫頭,沒想到卻發現了這麽一件有趣的事情。”
半空之中,傳來了一道忽遠忽近的沙啞聲音。
寧綰心微眯起雙眼,掃視了一眼四周,最後將視線定格在了地麵,低喃道:“又是陣法麽……”
上回她便和霍諍一起在鳳城被陣法所困,今日竟然又遇到了一座陣法。
通過半空之中的那道縹緲氣息來看,今日的這座陣法,隻怕比起上回的,還要厲害幾分!
“桀桀,小丫頭,誰叫你不知天高地厚,要去救了雲虛那老家夥?聽說他還收你為徒了……不知道這細皮嫩肉的,生吃的味道怎麽樣……”
半空之中,那道沙啞聲音再度響了起來,話語中的意思,卻讓寧綰心的麵色猛地一沉:“邪修!”
“哈哈哈!沒想到你這黃毛丫頭還有些見識!”沙啞的聲音中,多了些傲然的意味,“沒錯,本座乃萬邪宗三護法,萬三!”
竟然是萬邪宗之人!
寧綰心的麵色一凝,眼中也多了些沉重:“沒想到,我一介剛入道門的小輩,也能招來萬邪宗三護法親自動手!”
道門有道門的規矩,小輩之間的恩怨,隻能小輩來解決,若是老一輩的出手了,那便是破壞規矩,會受到其他道門的裁決。
不過這邪修……自然是不守規矩的。
萬三再度哈哈一笑,笑聲之中充滿了快意:“能得雲虛那老家夥的看重,你這小輩可不簡單,宗門自然不放心讓小輩動手!”
“別以為本護法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小丫頭,你以為拖延時間就能等到雲虛麽?雲虛早已被引走,小丫頭,別做夢了!”
說著,半空之中便有一道攜著滾滾邪惡之氣洶湧襲來的黑影,一股壓抑的氣息,突地臨身!
寧綰心臉色微變,她立即伸手從懷中取出符紙,朝著黑影扔去,手中迅速結印:“急急如律令!”
符紙漂浮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一道金色光圈,黑影的來勢被擋住,但不過一瞬,黑影便將符紙形成的金色光圈打破,再度朝著寧綰心襲來。
寧綰心咬了咬牙,從包裏取出了八卦鏡,正欲朝著黑影拍去,眼前就驀地出現了一道身影。
霍諍在黑影襲來之前,毫不猶豫的擋在了寧綰心的身前,沉著臉凝視著黑影,緩緩開口道:“雲虛道長是我所救,你要殺,也該殺我,放她走。”
黑影往前的趨勢驀地頓住,半空之中,顯出了一名穿著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
萬三浮在半空之上,微微眯著眼,瞅了眼臉色微沉的霍諍,眼中多了些深意:“當真是你救了雲虛?”
霍諍立即點了點頭,同時將手中的阿白放到了寧綰心的手上,低聲道:“你先走。”
寧綰心心頭一震,她沒開口,隻呆呆的望著霍諍,如木頭似的接過了阿白,眼中迅速氤氳了霧氣。
霍諍擰了擰眉,他有些無奈的轉過身,抬手覆上她的臉頰,湊上前吻了吻她的眉眼,柔聲道:“答應我,以後都不哭,嗯?”
他可不想待他死後,有旁人趁虛而入,代替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