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裏不好?”寧綰心的眼中露出了笑意,挑眉問道。

霍諍抿起薄唇,眉頭緊擰,大掌輕撫著寧綰心柔軟的發絲,不留餘地的貶低著章慶:“他狡詐奸猾得很,方才你也聽到了,他收受賄賂,欺壓百姓,性子更是粗暴之極……綰心,日後離他遠些。”

“自然是要遠些的。”寧綰心彎起唇角,忍不住的笑著回答道,“章慶已經被卸職關押,我又不去牢裏,和他不會再有所接觸了。”

霍諍臉上的暗沉神色一頓,方才聽綰心提到章慶曾經多次接近她這句話,他直接被氣得忘了章慶已經被關押的事,一心隻想著讓她遠離章慶了……

“嗯……這樣便好。”沉默了幾息後,霍諍很是淡定自若的點了點頭,對寧綰心的回答表示了讚賞。

寧綰心再也忍不住,她將腦袋埋進霍諍的懷中,笑意明顯得很。

霍諍黑了黑臉,深吸了一口氣,抬手就捏了捏寧綰心的臉頰,板著臉開口道:“你再笑,我便親你了。”

寧綰心:“……”

被霍諍這麽一威脅,寧綰心再也不敢放肆,老老實實的收了笑,接著坐直了身子。

見寧綰心老實了,霍諍才輕歎了一聲,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好半晌,他才嚴肅了神色,輕聲問道:“綰心,你沒有什麽想問我的麽?”

“嗯?”寧綰心滿臉茫然的抬頭看向霍諍,下意識的搖了搖頭,“沒有想問你的……”

霍諍伸出大掌,握住寧綰心的纖手,語氣也嚴肅了幾分:“比如……我方才對章慶說的最後兩句話,你不想問問我麽?”

寧綰心臉上的茫然緩緩消散了些許,她盯著霍諍臉上的嚴肅神色看了半天,隨即垂下眼眸:“你若不想告訴我,我便是問了你,也得不到真正的答案,不是麽?”

霍諍微愕了一瞬,見寧綰心低垂著眼,情緒不高,他立即抬手輕撫她的臉頰,柔聲道:“你不問我,又怎麽知道我會不會告訴你?”

寧綰心抬起頭,看了眼霍諍,明亮的眸中閃爍著點點光芒,在這昏暗的巷子中,格外吸引他的注意:“我問你,你就會告訴我麽?”

“會。”霍諍收緊手臂,沉聲應道。

寧綰心的臉上立即露出了一抹笑來,她伸手抱住霍諍的脖子,將腦袋湊近他的耳畔,小聲道:“既然你會告訴我,那我還問什麽?就算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也沒關係。”

“我相信你,你不會對我、對鳳城不利。至於其他的,都不重要。”

霍諍心口猛地一震,他用力握緊拳,禁不住的將寧綰心狠狠抱進懷中,閉上眼,遮住了眼底深處的幽暗深邃。

心髒都仿佛因為她的這番話而變得更有活力。

霍諍深吸了一口氣,將頭埋進她的脖頸,聞著她身上的清香,低啞著聲道:“對,我不會對你、對鳳城不利,而其他的事,你暫時不知道,也沒關係。”

雖然他很想現在就帶她回家,但以他如今的身份,卻還是不夠的。

帶她回家,也隻會是增多他的浮躁。

既然如此,倒不如日後待他有了資格,有了足夠的地位,再帶著她回去。

“嗯……”寧綰心不太清楚霍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但她也還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附和了一聲。

對於霍諍方才所說的事情,她的確有些疑惑,但這些疑惑和猜測,卻並不代表著,她就要將霍諍的一切探究到底。

抱著寧綰心坐在石階上好一陣,霍諍才微微鬆開手,轉頭看了眼天色,隨即看向寧綰心,道:“天色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也好,阿白一直昏迷也不是辦法,但醫官無法醫治,隻能去找師傅了……”寧綰心將視線落在了一旁的阿白身上,眼中多了些擔憂的神色。

霍諍一聽到寧綰心提起雲虛道人,臉色就有些黑:“到時候我去找他,你先回房休息。”

他一定要盡全力杜絕綰心和雲虛道人的一切相處!

寧綰心倒是沒想那麽多,聽到霍諍這麽說,她隻輕輕點了點頭,對他的安排表示了同意。

見寧綰心沒有反駁,霍諍才微鬆了一口氣,然後抱著寧綰心站起身來,鬆開摟著她腰的大掌,接著牽起她的手,彎腰抱起阿白,邁步朝著巷子外走去。

往前走了幾步後,寧綰心突然轉頭看向霍諍,遲疑著開口道:“霍諍,阿白不是說我會有大危機麽,那方才的事……”

霍諍擰了擰眉,腳步微微一頓後,又立即往前邁動,滿臉沉凝的道:“應該不算。阿白說起那句話時,除了急切,還有驚恐。再則,他因為此次的預知而反噬受了重傷,那便代表著,此次的危機,並不簡單……”

“不過……”霍諍說著,就又頓了頓,轉頭看向寧綰心忐忑的雙眼,微微一笑,“倒也不排除,但這份危機有沒有過去,我們還得等阿白醒來後,才能知曉了。”

寧綰心皺著眉低下頭,懊惱的道:“若不是因為我,阿白也不會受傷了。”

“別自責,這不是你的錯。”霍諍低下頭親了親寧綰心的發頂,安慰般的握緊她的纖手,輕聲道,“你有危險這件事,是不受你控製的。”

“我們先回府吧。”寧綰心的情緒依舊有些低落,但她也已經想明白,她有危險這事,的確是不受她自己控製的,而她如今要做的,就是先將阿白的傷治好。

至於阿白所說的危機,雖不知有沒有過去,但她也不能因此而掉以輕心。

“綰心。”霍諍低眸看了眼寧綰心的臉色,忽地輕聲叫道。

寧綰心連忙抬起頭來,看向霍諍,眼中多了一抹茫然:“什麽?”

霍諍站定住腳步,側身麵向寧綰心,輕勾起唇角:“小傻瓜,高興點,阿白也不喜歡看到你現下這麽低落的模樣。”

寧綰心抿了抿唇,忽地掙脫開霍諍的大掌,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將頭埋進他的胸口處,輕輕蹭了蹭。

霍諍僵住了身子,感受著懷中人兒對自己的撒嬌舉動,隻覺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沸騰了起來,手臂也不由自主地跟著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