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天雲道人,這老家夥,最不正經,教出來的徒弟也一個樣,丫頭你記得離他們遠些。”雲虛道人瞪著天雲道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反擊道。
天雲道人頓時就黑下臉來,氣咻咻的怒道:“雲虛,你這老家夥才最不正經!小丫頭,不如你拜老夫為師吧,雲虛這老家夥,能教你什麽?”
“想得倒美,老夫就知道,你這老家夥不懷好意!”雲虛道人一口否決,警惕的目光也跟著掃向天雲道人。
天雲道人沒理會雲虛道人的警惕,反而伸手取出一塊玉來,遞給寧綰心:“老夫這裏也沒什麽好東西,這塊玉還算不錯,就送給你吧。”
寧綰心先是看了看雲虛道人,見他點頭,她才上前道謝,伸手接過。
接過天雲道人的玉,雲虛道人就又將視線看向了普智和尚,開口介紹道:“丫頭,你別理會那老家夥。方才送你佛珠的,是開元寺的普智大師。”
寧綰心的視線也跟著看向了普智和尚。
普智和尚微笑著頷了頷首,對寧綰心點頭示意。
雲虛道人接著伸手指向最開始說話的那位老者:“這是吳老頭。吳老頭學得雜,但能力可不雜,這老家夥好東西也不少。”
吳老頭笑著擺了擺手,接著將一個玉瓶拿了出來:“丫頭,別聽你師傅瞎說,我這裏啊,也沒什麽好東西,這瓶療傷的丹藥,就送給你吧。”
寧綰心還是第一次見到療傷的丹藥,她立即接了過來,道了謝以後,就將目光放在了玉瓶之上。
送完見麵禮以後,幾位老者就一起站起身來,朝著驛站樓上走去。
“丫頭,在這裏和你的幾位師兄坐會兒。”雲虛道人囑咐了寧綰心一聲後,就跟了上去。
寧綰心先是點了點頭,接著才微擰了一下眉,隨即,將視線收了回來。
師傅和那幾位大師,應是有要事要談。
幾位大師離開,留在原地的年輕人頓時就放鬆了狀態,一個個都不再緊繃著臉,好奇的目光也跟著看向了寧綰心。
被他們打量,寧綰心倒也沒有不好意思,隻對著他們微微笑了笑。
“小師妹你好,我是大師兄,駱澤。”對麵幾個年輕人對視了一眼後,才一齊走了過來,當先的那位白衣青年,便是吳老頭的徒弟,駱澤。
“大師兄,你好。”寧綰心點了點頭,態度既不親熱也不冷漠。
“小師妹,我是二師兄……”
“小師妹……”
幾位師兄倒沒介意寧綰心的態度,反而熱情的自我介紹了起來。
經過一圈介紹後,寧綰心大致記住了幾人名字,麵對幾位師兄的熱情,寧綰心倒沒什麽反感,幾位師兄雖然熱情,但卻不諂媚,也並不讓人覺得討厭。
而自己的名字,寧綰心也沒隱瞞。
但讓寧綰心沒想到的是,二師兄聶浩竟然一聽到她的名字,便一拍腦門,開口問道:“小師妹,你就是鳳城寧家的那位……寧二小姐?”
寧綰心眨了眨眼,也覺得有些驚異,但她也還是點了點頭。
這位二師兄看起來不是鳳城人,他怎麽知道她的身份?
聶浩咂舌的看著寧綰心,嘖嘖稱奇道:“小師妹,這兩天我出去買菜時,一路上可都能聽到你的名字。”
寧綰心:“……”
她就知道,這兩日鳳城的百姓沒少討論她!
見寧綰心麵色不太對,聶浩登時就很有眼力的閉了嘴,沒順著其餘幾位師兄的意,說出後續。
幾位師兄也不是八卦之人,見聶浩不說,倒也沒再多問,反而紛紛將手頭準備的見麵禮送了出來。
寧綰心剛欲拒絕,幾位師兄就已經不由分說的將見麵禮放到了她的手上。
這些見麵禮自然比不上那幾位大師,但都是幾位師兄的心意。
寧綰心道了謝以後,才伸手將見麵禮收起。
“小師妹,這鳳城可有什麽好玩兒的地方?幾位大師上去商談,那可不是一小會兒時間就能下來的,不如小師妹先帶我們出去逛逛?”二師兄聶浩話多,也最閑不下來。
但他這提議一開口,就被大師兄駱澤駁回了:“聶浩,方才你師傅就說過,近來不太安全,讓我們別亂跑,你又忘了?”
聶浩臉上的興奮表情登時就垮了下來。
但他卻沒敢再提議出去了。
聶浩的師傅是天雲道人,別看天雲道人在麵對寧綰心時態度溫和得很,但那都是表象,天雲道人對待聶浩時,是十分嚴厲的。
寧綰心因為聶浩的提議,而下意識的往驛站外看去。
大堂外頭是驛站大院,院門微閉,看不到外頭的景象,但寧綰心卻覺心頭突地多了些莫名的情緒。
她轉過身,緩步走向大堂門口,擰著眉看了眼外頭的天色。
“小師妹,怎麽了?”注意到寧綰心的神色不太對,駱澤立即走了過來。
寧綰心抿著唇輕輕搖了搖頭,遲疑了一下,她才又道:“大師兄,我出去一下。”
說著,寧綰心就邁步出了大堂,來到大院,打開了驛站的大門。
一眼望出去,寧綰心立即就瞧見了依舊穩穩停在驛站門口的那輛汽車。
不知為何,寧綰心總覺得,鼻尖有些微酸。
她跨出房門,一步一步走到車前,看著正坐在車內閉目養神的男人,隻覺眼角有些莫名濕潤。
“霍諍。”
靜默了好半晌,她才低叫了他一聲。
幾乎就是她開口的第一時間,霍諍就立即睜開了雙眼,轉頭看向她。
還未注意到寧綰心的神色變化,霍諍下意識的開口問道:“結束了?”
寧綰心微微搖了搖頭,打開車門,在霍諍傾身過來時,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低聲道:“怎麽在這裏等著?”
“怕你出來找不到我。”霍諍順勢回抱住她,聞言,他揚起唇角,輕笑道。
寧綰心閉上眼,眼中的濕潤更甚:“霍諍,你就是個混蛋!”
“嗯,我是混蛋。”霍諍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寧綰心卻沒因為他的附和而緩和脾氣,眼眶中的濕意徹底籠罩滿眼,眼前一片模糊:“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