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才落,寧綰心就感覺眼角的淚珠滑落而下,臉頰一熱。
察覺到寧綰心的語氣不對,霍諍立即就鬆開了手,低頭看向她,卻被她微紅的眼眶嚇了一跳:“綰心,怎麽哭了?”
“還不都是因為你!”寧綰心癟著嘴,委委屈屈的瞪著霍諍,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壞蛋!”
“是,我是壞蛋。別哭了,嗯?”霍諍心疼的伸出手,撫上她的臉頰,用指腹將她的眼淚一點點的抹去,輕聲哄著她。
寧綰心嗚咽了一聲,將頭埋進霍諍的懷中,低聲叫他:“霍諍……”
“嗯?”霍諍順勢抱緊她,伸手輕撫著她的肩背,動作中帶著安撫之意,聽到她叫他,他立即低眸看著懷中的人兒,輕應了一聲。
寧綰心沉默了好半晌,卻沒有再開口,隻緊緊摟著他的脖子。
驛站內,幾個年輕人在寧綰心出去後,便各自交談著,駱澤倒是沒參與,目光不時往外看去。
等了好一陣,也沒見寧綰心回來,駱澤的心頭便多了一分焦慮不安。
身為大師兄,雖不是同門,但師傅和幾位長輩都不在,他便得保護好幾位師弟師妹,可如今小師妹出去後,卻一直未歸,這讓駱澤擔憂又不安。
“幾位師弟,小師妹出去後一直未歸,幾位師弟可否隨為兄一起去看看?”駱澤已經有些後悔方才同意讓寧綰心出去了,但想到方才小師妹也沒有等他同意便離開,駱澤不由得有些頭疼。
這位小師妹,雖然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可實則,有主意得很。
駱澤才剛開口提議,聶浩就立即響應了:“這可一定得去找,大師兄,我們快走吧!”
而其餘幾人,也沒開口拒絕,在聶浩興衝衝的帶領下,幾人出門了。
打開驛站大門後,幾人的目光立即往外看去。
下一刻,幾乎是同一時間,眾人的視線就被門外停著的那輛汽車所吸引了。
聶浩站在幾人最前頭,自然也在第一時間就看到了汽車車門處,正相擁著的兩道身影。
“這……”聶浩張了張嘴,又仔細看了眼,然後立即轉頭看向身側的駱澤,“大師兄,那好像就是……”
就是……小師妹。
駱澤自然是看到了的,通過衣著以及身形,幾人也都隱約覺得,那人就是寧綰心。
但寧綰心怎麽會在這驛站大門口,和一個男人這麽親密的抱著?
幾人的眼神都有些呆滯。
但聶浩卻在開口以後,突地一拍手,眼前也跟著亮了起來:“我想起來了!大師兄,那個男人,應該就是小師妹的未婚夫,宜城霍家的霍大少爺!”
駱澤:“???”
眾人:“???”
聶浩是怎麽會知道這麽多消息的?
似乎是察覺到大家的疑惑,聶浩的臉上頓時就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這兩日鳳城的百姓可都在說,寧家的寧二小姐,已經被寧大老爺定下婚事,對方就是宜城霍家的霍大少爺!”
“昨日我去買菜的時候,可聽得真真的,絕對沒有假!”
原來是寧綰心的未婚夫。
了解到霍諍的身份,幾人也都了然的點了點頭,隨即,在駱澤的帶領下走近寧綰心和霍諍。
“小師妹。”站定在寧綰心和霍諍的幾步遠之外,駱澤開口叫了寧綰心一聲。
霍諍早就注意到了幾人,在駱澤開口後,他的黑眸之中,立即閃爍出了幽暗的光芒,抱著寧綰心的手,也順著寧綰心回頭的動作鬆了鬆。
一見到身後的幾個年輕人,寧綰心立即就想起了自己離開驛站,似乎已經許久了。
想到這裏,寧綰心的臉上便多了一抹歉意:“幾位師兄,抱歉,出來太久,讓你們擔心了。”
“沒事沒事。”聶浩搶在駱澤之前擺著手笑眯眯地開了口,示意寧綰心沒事以後,他的視線立即就盯向了霍諍,眼中滿是好奇之色,“你就是宜城霍家的霍大少爺?”
霍諍微挑眉峰,看著聶浩眼中的好奇神色,黑眸掃了眼麵前的幾人,神色平淡的點了點頭:“你是?”
“我是小師妹的二師兄,聶浩。”聶浩立即就伸出手,朝霍諍伸去,“霍大少爺,久仰大名啊!我也是宜城人,在拜入師傅門下時,我可一直都聽說過你,今日總算是見到你的真麵目了!”
霍諍定定的看著聶浩,片刻後,他才伸出手,握住聶浩的手,禮節性的握了握,就鬆開了手:“你好。”
雖然麵前的這位二師兄話多了點,但霍諍倒還對他放心,反倒是最先開了口,如今卻有些沉默的那個男人,讓霍諍有些警惕。
從那個男人的神色中,霍諍看到了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關懷和緊張。
這幾人來到他們身邊以後,那個男人的視線,便一直若有若無的看向寧綰心,這舉動代表什麽,霍諍心知肚明。
他今日送她過來,果然是正確的!
“霍諍,你也進去吧。”寧綰心沒注意到身後的視線,在霍諍和聶浩握了手以後,她便抓著他的衣角,輕聲開口道。
若她一早便知道他在外等她,她就不會讓他在外麵等這麽久了。
霍諍垂下眼眸,看著寧綰心眼中的關切神色,忍不住的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低笑道:“好。”
寧綰心微紅了臉頰,但她倒沒有躲避他的動作,隻咬著唇將手放進了他的掌心,拉著他就往驛站內走去。
幾個年輕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後,也跟了上去。
倒是駱澤,站定在原地,看著霍諍和寧綰心的背影,沉默了好幾息,才低下頭慢步走進驛站。
邁步進入驛站後,霍諍的眼角餘光就往後掃了掃,趁著其餘幾人還未跟進來時,他低下頭親了親寧綰心的額頭,笑道:“嬌寶,心疼我了?”
寧綰心又羞又惱,她連忙回頭望了眼,沒見到幾位師兄後,她才抬眸瞪向霍諍,紅著臉輕哼道:“才沒有!”
“沒有?”霍諍一挑眉,眼中多了一抹笑意,他微鬆了大掌,故作沉吟的道,“既然嬌寶不心疼……那我還是出去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