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家夥在說什麽呢?”正當寧綰心被聶浩的一句話驚得麵露慶幸時,樓梯口處,便傳來了一道詢問聲。
眾人齊刷刷的轉過頭去,看向從樓梯上走下來的幾位大師。
幾個年輕人一見自家師傅下來了,一個個都不再活躍,老老實實站在原地等著自家師傅過來。
“在說當日我遇到萬邪宗三護法之事。”寧綰心沒察覺到幾位師兄的拘謹,見雲虛道人走下來,她立即迎了上去,開口回答道。
說著,寧綰心就又有些奇怪的問道:“師傅,那萬邪宗的三護法既然可以借用宗主的力量,他當日為何會被我詐退?”
這也是寧綰心在慶幸之餘,心頭閃過的疑惑。
雲虛道人先是一愣,接著才失笑著搖頭道:“你們當真以為,這秘法是無限製的麽?他們這種秘法,一年隻能使用一次!這也是救命之術。”
“再則,他們雖然能暫時提升到五階甚至是六階,可他們的實力,卻並不是真的五階、六階,充其量,也就是靈氣多了些,他們的靈覺,可是沒有因此而強大起來,麵對真正的五階、六階實力者,他們隻能選擇逃跑。”
“就如……一個幼童,突然增加了成年人的力量一般,在麵對真正的成年人時,幼童如何能敵得過?”
所以,這種秘法,其實是……逃命之用的?
寧綰心徹底明白了萬邪宗的這種借力的緣由,雖然依舊驚訝,但卻並不再駭然。
倒不是不再害怕,而是通過雲虛道人的解釋,讓她明白了,這種秘法雖然強大,但卻並不是無敵。
當然,她也不會再認為,自己能打得過萬邪宗的護法們了。
一旁的聶浩卻是神色奇怪的看向天雲道人,眼中滿是疑惑之色:“師傅,您當初跟我說的時候,可不是雲虛大師這樣說的……”
“閉嘴!你這個臭小子,回去給為師抄《道德經》五十遍!”天雲道人黑下臉來,沒好氣的瞪了疑惑的聶浩一眼,粗聲粗氣的開口罵道。
聶浩臉上的疑惑神色頓時就變成了呆滯的驚愕與哀嚎:“不要啊!師傅,徒兒錯了!”
“一百遍!”天雲道人冷哼了一聲,聶浩的認錯沒有得到他的放過,反而還將懲罰翻了一倍。
聶浩閉緊了嘴,再也不敢多說,但那一雙看著天雲道人的眼中,卻充滿了幽怨的神色。
其餘幾個年輕人紛紛對聶浩露出了同情的神色,但卻沒一個人替他求情。
隻看聶浩這二階的實力,就知天雲道人故意告訴他,萬邪宗的護法們都十分恐怖的原因是什麽了。
萬邪宗的護法的確實力不高,隻有三四階,但人家卻能碾壓二階實力的聶浩啊!
就如上次寧綰心遇到萬邪宗的三護法時,若非有外物相助,寧綰心壓根就敵不過對方的一個回合!
為了不讓聶浩衝動的去對付那些邪修,天雲道人自然隻能講他們的實力誇大了。
如今萬邪宗的護法實力被雲虛道人揭穿,聶浩卻自個兒傻傻的去問天雲道人,這不是自己找罪受麽……
寧綰心雖然不知道個中緣由,但見幾位師兄都忍著笑同情的看著聶浩,眼中還滿是促狹時,她也就默默收回了到嘴的求情話語。
這事兒,怎麽看怎麽不太對勁啊……
對聶浩的事同樣不關心的,還有霍諍。
他在見到雲虛道人下樓以後,第一時間就握住了寧綰心的手,等寧綰心和雲虛道人談完,他便不動聲色的瞥了眼雲虛道人,而後轉頭看向驛站之外,示意的舉動,明顯之極。
雲虛道人站在原地愣了愣,然後才失笑著搖了搖頭,轉頭對著其餘三位大師道:“既然事情已經談完,人也看過了,我就先帶著寧丫頭回去了。近來邪修又開始有所動作,你們也多關注些,若有事,再聯係。”
三位大師自然沒有意見,雲虛道人的話音落下後,幾人便點了點頭,也沒再多說什麽。
霍諍立即就牽著寧綰心朝著驛站外走去。
路過駱澤身邊時,他微微抬眸,掃視了一眼駱澤的情緒。
在察覺到駱澤眼中的些許遺憾和失落時,霍諍的黑眸微微一暗。
下一刻,他就伸出手攬住了寧綰心的腰身,警告般的看著駱澤,眼中閃爍著淩厲的目光。
霍諍的舉動雖然不大,但也還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駱澤眼中的情緒,也在第一時間被吳老頭察覺。
當即,吳老頭就皺了皺眉,隨後暗歎了一聲。
寧綰心也察覺到霍諍像是在警告誰,按照霍諍的醋勁兒,他警告的意思,自然也就很明顯了。
可她和幾位師兄也才第一天認識,接觸都不深,霍諍此般的警告,到底是什麽意思?
至於駱澤對她的隱晦關注,她還真沒有感覺到。
出了驛站,寧綰心才轉頭看向霍諍:“你方才是在警告誰?”
在驛站,她自然不便詢問霍諍,也不好多說什麽,是以選擇了沉默,直到走出來,她才問了出來。
“沒什麽,隻是一個小玩笑。”霍諍自然不會告訴寧綰心,他在警告誰。
否則,真給了那家夥機會,他豈不是要後悔死?
更別提,他明日就得回軍部了,屆時,綰心身邊沒有他在,那家夥趁機使詭計怎麽辦?
所以,堅決不能讓綰心知道那人是誰!
寧綰心登時就白了眼霍諍,沒好氣的道:“小玩笑?你覺得我會相信麽?”
小玩笑需要神色那般嚴肅,表情那般淩厲?
不過,霍諍不說,寧綰心倒也沒再繼續追問了,反正不管是誰,於她都沒有什麽意義,在她心中,幾位師兄,就隻是幾位師兄而已,不可能再更近一步了。
霍諍也不想再讓寧綰心關注這事了,立即就轉移話題道:“綰心,明日我回軍部,阿白就留在寧府陪你吧。”
既然他的危機已經解除,那阿白,還是留在寧府保護她為好。
寧綰心先是點了點頭,然後才開口道:“霍諍,那個要害你的人,是誰?”
寧綰心這話才剛問出,霍諍的神色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