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霍諍神色微變,寧綰心下意識的眨了眨眼,問道:“怎麽了?”

“你還好意思問?”霍諍驀地沉下臉,磨著牙握緊寧綰心的手,將她抵在汽車車門之上,墨黑的眸一眨不眨的凝視著她,語氣中多了一抹酸意和氣急敗壞。

“怎……和我有關?”寧綰心有些懵,看著霍諍眼中的氣惱,她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不少。

特別是他語氣中的酸意,更是讓寧綰心的心頭升起了一抹不太妙的預感。

寧綰心的預感並不假,在她問出這句話以後,霍諍就跟著冷笑了一聲,語氣多了抹狠戾:“你覺得呢?”

“你凶我。”寧綰心顫了顫身,嘴巴一癟,眼中露出了委屈的神色。

軍部之中,她也就隻認識他和葉乾,若對他下手之人不是葉乾,他就不應該將事情怪在她身上!

霍諍呼吸一滯,眼中的氣惱因為她的委屈神色而驀地消散一大半,他無奈的看著癟著嘴的寧綰心,眉心跳動不已。

好半晌,他才深吸了一口氣,歎息著伸手將她抱進懷中,力道輕柔的梳理著她的發絲。

“對付我的人,和你沒有太大的交集。但是……你救了那人一命。”

寧綰心埋在霍諍懷中的腦袋登時就抬了起來,眼中一片茫然:“救了他一命?什麽時候救的?”

印象中,應該是她被霍諍多次相救才對吧?

見寧綰心的眼中滿是茫然之色,顯然已經將對方忘得一幹二淨後,霍諍又忍不住的揚起了唇,心底的暖意源源不斷。

雖然當初在發現暗中要算計他之人的身份後,他很氣惱,可他也知道,這件事真怪不得寧綰心。

如今又見她早已忘記了對方,心頭還餘下的最後一點酸意,也被他拋卻了。

瞧瞧,他的女孩記性不好,不重要的人,根本就記不住。

霍諍忍不住的低下頭,吻了吻寧綰心睜大的眼,低笑著將她揉進懷中,緊緊抱住。

可他在提起這件事時,心頭的醋意,卻一丁點兒都沒少過:“綰心,你不記得了?當初你還對他笑過呢。”

特別是,當初她對那人笑時,他們的關係,還勢如水火。

那時候他心底的嫉妒,差一點就將他的理智給燒沒了,若她再對那人多笑一下,指不定他就會做出將她強行鎖在身邊的事情了。

雖然如今他們已經和好,關係甚至比此前親密,可他仍舊接受不了她對旁人的一丁點兒好。

“我對誰笑過?”寧綰心更懵了。

她怎麽不記得,她對軍部裏,處霍諍以外的旁人笑過?

霍諍酸溜溜的看著寧綰心,低下頭就輕咬了她的唇瓣一口,幽幽道:“你忘了?當初你要同我斷絕關係,頭也不回的離開,還不讓我對傷害你的人動手……”

“等下,頭也不回的離開的人,是你吧?”寧綰心連忙抬手堵住霍諍的嘴,黑著臉糾正道。

霍諍目光幽幽的看著寧綰心臉上的氣惱,被她堵住嘴,他也不惱,反而趁機將她的指尖含/進嘴裏,親昵的吻著。

寧綰心頓時大羞,連忙將手扯了回來。

“我那是被你氣瘋了,離開時,我一直在等你叫我回去呢。”時隔這麽久,霍諍早已不在乎什麽臉麵了,此刻提起往事,他壓根就沒半點的遲疑,順嘴就說出了當時的心中所想。

隨即,他又氣惱般的低頭咬了她一口:“可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竟然就這麽看著我離開,都不知道叫住我的麽?”

“我當時……是想等你氣消再同你解釋……”寧綰心縮了縮脖子,又驚訝又愧疚。

她當初的確是被霍諍的態度給嚇到了,且他離開時也那般毫不猶豫,她哪裏還有勇氣叫住他?

可她卻沒有想到,他原來一直都在等她開口。

“嗯,沒事,我不怪你。”霍諍自然也清楚,當初他是被她氣得狠了,說話也沒有什麽留情,更是差點對她動手,他心頭更多的,其實是懊惱。

當初他就不該因為她的態度而與她鬥氣,他就該沒臉沒皮的死賴著她,哪怕她冷著臉,他也不該凶她,更不該對她動手。

這樣,他也不會與她有那兩日的冷戰了。

幸好他當初忍住了衝動,否則,他又哪裏能與他的寶貝再度和好?

抬手摸了摸寧綰心的發絲,霍諍暫時揭過了當初的事情,而是輕歎了一口氣,提起了另一件事:“你還記得那個給你指路,害你進了山中,誤入迷陣的人麽?”

說起這個人時,霍諍的臉色就開始變得陰沉:“當初我處罰了他,還被你罵了一頓。”

寧綰心:“……”

這個人,她倒是因為他的提醒而想了起來,可她當初,哪裏罵他了?!

她隻是讓他不要再對無辜之人動手,畢竟她要去那座山,也是因為她自己,而不是被人慫恿。

心頭的思緒才閃過,寧綰心的臉色就又猛地變了變:“你的意思是……那個對你下手的人,是他?!”

若說她救過的人,那麽這個人,倒也算是一個。

霍諍輕輕點了點頭,歎著氣看著寧綰心,大掌輕柔的摩挲著她的眉眼,低聲道:“他在我的茶中放了藥,我謹慎未喝,但一出門,卻遇見了三名女兵……”

“什麽!”寧綰心立即就懂了霍諍的意思,她的臉色猛地沉了下來,心頭多了一抹氣惱和焦慮,“你沒有被他算計吧?”

見寧綰心滿臉緊張,霍諍忍不住的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自然沒有。我將那三名女兵抓了起來,但還未問出幕後之人,我便在第二日中午,抓住了他。”

也是在抓住那人之際,阿白吐血,提醒他,寧綰心有危險。

以至於,他到現下,都還沒來得及審問那人的。

寧綰心頓時就鬆了一口氣,放下心來:“沒事就好。”

霍諍卻抓起寧綰心的手,放到心口處,眼巴巴的看著她:“綰心,日後不要再救旁的人,好不好?”

說著,他的臉上就多了一抹低落的黯然:“綰心,不要相信他們。那些人,都心思不純,你救他們,他們卻反要害你。軍部的那人,便是最好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