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被雲虛道人問起這件事,寧綰心的眼中頓時就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她輕咳了一聲,紅著臉回道:“唔……娘說再緩緩……”
“嗯,你年歲不大,緩緩也不錯。”雲虛道人對此沒有什麽太大的意見,但私心裏,他也是支持寧夫人的意見的。
自家徒弟還沒嫁給霍諍那小子,那小子就小心眼到不想讓徒弟和他多接觸了,更別提嫁給霍諍那小子後了……
天知道,到時候他這個剛收下沒多久的徒弟,會不會被霍諍那小子給偷偷藏起來,再也不讓見了?
寧綰心不曉得雲虛道人心頭的想法,但說到嫁人這件事,她其實也不太好意思多談,雲虛道人沒有使勁追問,她倒也鬆了一口氣。
簡短的附和了一句後,雲虛道人就再度開口道:“這幾日,我在鳳城以及周邊城鎮轉了轉,倒也拔除了不少萬邪宗的分支,但這點損失,對萬邪宗而言,還是太少了……”
“甚至,我的舉動,很有可能會讓萬邪宗的邪修反撲,這幾日,我會一直待在府中,留下來保護他們。”
早在動手之前,雲虛道人就已經考慮過這件事了。
先前他沒預料到,對方已經知道他身在寧府這件事了,但也無大礙,接下來的時日,他留在府上防備萬邪宗的反撲即可。
寧綰心點了點頭,雲虛道人留下來防備萬邪宗的邪修,這自然是最好的。
將這件事放下後,寧綰心就立即又想起了阿白的事情來:“師傅,您快幫阿白看看,阿白不能使用它的能力了!”
雲虛道人先是一愣,隨即,他就皺起了眉頭:“不能使用能力了?”
雲虛道人喃喃著,思索了一陣,然後才彎下腰,伸手將待在寧綰心身旁的阿白拽到麵前,皺著眉細細打量著。
好端端的,阿白怎麽就不能使用它的能力了呢?
被雲虛道人粗魯的拽到麵前,阿白立即就齜了齜牙,不高興的瞪著雲虛道人。
但因著雲虛道人是在替它查看身體,阿白倒也沒有掙紮反抗。
雲虛道人看了眼齜牙咧嘴的阿白,忍不住笑著抬手敲了敲它的腦袋,沒好氣的道:“老實站著,張開嘴給我看看!”
阿白的眼中立即就露出了委屈的神色,它張開嘴,“啊”了一聲,眨巴著眼望著雲虛道人。
雲虛道人仔細瞧了瞧,然後就將阿白轉了個身,伸出手去摸它的骨骼。
“奇怪……”雲虛道人低喃了一聲,眼中露出了一抹疑狐的神色,“阿白的身上,並無什麽問題,它上回遭受反噬受的傷,也早就被治好了,它現在不能使用能力,又是怎麽回事?”
阿白反噬受的傷,已經被治好了?
寧綰心的眼中露出了一抹驚訝,既然傷已經被治好了,阿白怎麽還用不了它的能力?
雲虛道人沒有注意到寧綰心的神色,他還在繼續查看著阿白的身體。
伸手將阿白的骨骼摸了個遍後,雲虛道人才皺著眉搖了搖頭,然後又摸了摸阿白的腦袋,順著它的頭骨往下摸著。
阿白憋紅了一張小臉,瞪著雲虛道人的眼中,充滿了憤怒的神色。
因為,雲虛道人竟然將摸過它屁/股和腳的手,又放在了它的腦袋上麵……
雲虛道人自然沒有在乎這點小細節,在摸過阿白的頭骨和背脊骨時,他又往下摸了摸阿白的尾骨,然後收起手,放在下巴摩挲著:“咦?這邊的骨骼連接,似乎……有些奇怪啊!”
阿白瞪大了雙眼,瞅著雲虛道人摩挲著下巴的那隻手,小臉憋得通紅,也不知該不該生氣了。
雲虛道人也將手放在了他自己的下巴處,它也不好意思再生氣了……
“原來是這樣!”雲虛道人沒等阿白決定出到底要不要繼續生氣,就立即伸手拍了拍大腿,恍然大悟的道,“為師明白了。”
“師傅,阿白到底是什麽情況?”寧綰心連忙開口詢問道。
雲虛道人撫著胡須,笑眯眯地捏了捏阿白的臉頰,微笑道:“放心吧。阿白現下不能使用能力,是暫時的,阿白現在啊,是要長大了。”
“阿白要長大了?”寧綰心的眼中露出了一抹錯愕的神色,任是她怎麽想,都想不到,阿白現在不能使用它自己的能力,是因為要長大了……
“不錯。妖族每一次成長,都會暫時失去自己的最大能力,以防被……窺視。”雲虛道人說著,便伸手指了指頭頂的天空,神色凝重的道,“這也是它們的自我保護。”
“阿白雖然沒有這個認知,但他的本能,卻驅使它暫時失去了這個能力。所以,放心吧,等過一段時間,阿白成功進化了,就能恢複這個能力了。”
寧綰心看了眼眨著眼望著自己的阿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所以,就連妖族,它們也都會有保護自己的本能,防備天道的窺視,才能安全進化,成功活下來。
而他們道士雖然晉級時是靠領悟和靈力的堆積、靈覺的增長,但越往上,便越難,這晉級時,豈不也是要防備著不被天道窺視的麽?
見寧綰心的眼中閃爍著思索的神色,雲虛道人立即就微微笑了笑,開口道:“咱們道士,本就和妖族一樣,是逆天而行,防備它,也實屬尋常。”
的確,逆天而行,勢必就要防備天道。
“師傅,我明白。”寧綰心微微點了點頭,輕聲應道。
雲虛道人心底暗歎了一聲,也沒再安慰寧綰心,而是轉而開口道:“阿白此次的進化有些突然,我想,應該是上回我給它的那株人參,導致它在治好傷的同時,出現了進化。”
“如今,它的進化已經完成一半了。嗯……我那裏還有幾株幾十年份的人參,待會兒,我去拿來給阿白,也好讓他進化得更快些。”
雲虛道人說著,就站起身來,朝阿白道:“小家夥,跟我去拿人參吧。”
阿白在聽到雲虛道人說起那幾株人參時,雙眼就已經亮了起來,此刻一聽雲虛道人招呼它走,立馬就跟了上去。
雲虛道人的眼中先是露出了一抹愕然,然後他才有些哭笑不得的道:“怎麽平素,沒見你這小家夥這麽聽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