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假山之後,寧綰心再度朝著後院深處走去。
她要去的,是後院的客房。
她對段家的了解也並不深,但前世她倒是在段家住過兩天,而在那兩天之內,萬小四便已經偷偷和段明商量好,將她賣給了段明!
而現在,寧綰心第一個去的,便是當初她所居住的那間客房。
隻是,才踏進客房範圍,寧綰心便聽到身後傳來了細碎的說話聲。
為了不被發現,寧綰心連忙快步衝到一間客房門前,打開房門迅速閃身而進,然後悄然掩上房門。
“小蓮姐,方才三小姐邀請那位霍中校時,霍中校並未拒絕,難道,霍中校真的對三小姐……”
才剛掩上房門,寧綰心就聽到了一名丫鬟提到了霍諍。
寧綰心的呼吸猛地一滯,她立即伸出手把住房門,眼中閃過了一抹迷茫的神色。
霍諍沒有……拒絕段柔的邀請?
“這兩日以來,霍中校對三小姐的態度都極不錯,三小姐邀請霍中校前去相聚,霍中校自然是會順水推舟應下的。說不得,咱們府上再過不久就要辦喜事了。”那名被叫做小蓮的丫鬟立即笑著回答道。
先前的那名丫鬟頓時低呼著欣喜的道:“真的麽?霍中校竟然真的……”
說著,那名丫鬟就又猶猶豫豫的小聲問道:“小蓮姐,霍中校身份尊貴,待他娶了咱們三小姐,那咱們這些三小姐的貼身丫鬟豈不是有機會可以……”
“噓!”小蓮立即嚴肅了語氣,“待霍中校娶了三小姐,他看上哪個陪嫁丫鬟,便是哪個陪嫁丫鬟的福氣!但是,這些可不是你現下該想的!”
被小蓮這麽一訓斥,先前那名丫鬟連忙小心翼翼的點頭道:“是……”
兩名丫鬟說著,就越過了寧綰心藏身的客房,邁步走出了客房院子,朝著外頭走去。
待兩名丫鬟漸行漸遠,討論的聲音也消失不見後,寧綰心才鬆開了握住房門的手,失神般的轉過身,將身子抵在房門旁邊的牆壁上,眼中滿是茫然無措的神色。
霍諍……他當真要娶段柔?
盡管心頭湧出再多的不相信,盡管她一遍遍的告訴自己,這都不是真的。
可一次次的聽到這麽多人說出一句又一句的類似的話語,寧綰心已經無法再確定,他們說的是不是都是假的。
兩天前她所見到的霍諍對待段柔以及段家人的態度,也讓她心頭無法遏製的溢出了驚慌的情緒。
她害怕……
害怕自己聽到的那些,都會成真。
可是明明……霍諍說過,隻會喜歡她的啊!
寧綰心咬著唇瓣,心底的難受令她無法再好好思考,她隻想要盡快找到霍諍,去證明自己所聽到的那些,都不是真的。
“噠噠噠。”
正當寧綰心準備離開客房時,門外卻突然傳來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寧綰心微微一怔,她下意識的屏住呼吸,將身子貼在牆角,警惕的聽著外頭的腳步聲。
這陣腳步聲雖然有些急促,但卻不顯慌亂,似乎對方是因急事所困。
是急事便好。
寧綰心微鬆了一口氣,暗暗祈禱對方快些離開。
但,令她開始驚慌的是,對方的目的地,似乎……就是她所在的這間客房!
眼見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寧綰心連忙轉頭四處掃視了一眼,待視線接觸到身側桌麵上的茶壺時,寧綰心立即咬了咬牙,往前跨了一步,將茶壺抓在了手上,然後再度貼在牆角,高舉起雙手。
“吱呀”
下一刻,房門就被人推開,一道身影邁步走進。
寧綰心來不及去看對方是誰,下意識的就將抓在手中的茶壺朝著來人狠狠砸去!
……
自從霍諍來到段府以後,段家人對待他的態度就極為恭敬和熱情。
而其中的段柔,更是恨不得一整天都和他待在一起。
霍諍雖然不耐,但為了尋找寧綰心,他卻不得不按捺住心頭的厭惡,忍著脾氣沒發作。
每每麵對段柔通紅著一張臉對他說著話時,霍諍都隻冷眼睥睨著她,不應答也不拒絕,偏偏那個女人還以為他是待她不同,更覺得他對她有好感,就差沒告訴整個北安城的人,他喜歡她這句話了。
聽說段家人正準備跟他搭上關係,最好是他能娶了段柔。
聽到這個消息時,霍諍差點沒直接轉身離開,立即命人將段府圍起來!
但是……
但是他的嬌寶現在還下落不明,他不能在還沒找到她時,就衝動的解決段家的人!
他不能確定,在解決了段家的人以後,就會立刻找到她。
他也不敢去賭,在解決完段家人以後,他就能將他的嬌寶救出來。
所以,他隻能忍耐著想將段家人一槍擊斃的念頭,然後在暗中尋找他的嬌寶。
可是……兩天了。
整整兩天,他在段府已經找了她兩天,別說她的下落,就連一點點她的消息,他都未曾聽到。
甚至,他還曾潛入段明的院子,將段明房中的女人一個個看了過去。
可令他失望的是,那些女人中,沒有一個是她!
已經過去了兩天,霍諍心頭的擔憂和惶恐越來越濃,他很清楚,自己此刻還能這麽清醒的擁有尋找她的念頭,有多不容易。
若非他的心中還一直有著她還安好的期待存在,他早就已經控製不住自己,要將整個段家除去了!
段家沒有一個人知道他的想法,段柔甚至又命人請他過去了。
霍諍沒有拒絕,但隻有他自己清楚,他的心底有多不耐。
段柔請他過去,無非就是紅著臉對他說一些他一點都不感興趣的話題。
隻不過,今天不同的卻是,他麵前的茶,換成了酒。
霍諍垂眸看了眼麵前的酒,慢條斯理地端起酒杯,緩緩放至唇邊。
察覺到霍諍的舉動,段柔的雙眼立即亮了起來。
霍諍垂下的眼眸深處,猛地閃過了一抹厲芒。
段柔,竟然在他的酒中下了藥!
霍諍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隨即,他當著段柔的麵,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段柔的臉上立即露出了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