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那杯酒以後,霍諍就立即放下了酒杯,抬眸看向段柔。

段柔連忙微微垂了垂腦袋,將臉上的喜色掩蓋住。

霍諍似笑非笑的盯著段柔試探性抬起的雙眼,黑眸中的厲色越來越濃。

她以為,給他下了藥,就能達到目的麽?

嗬,天真。

“霍中校,您來北安城,是準備做什麽?”段柔壓根就沒有瞧見霍諍眼中的厲色,為了拖住霍諍,等待藥效發作,她立即開口,故作好奇的問道。

霍諍輕扯了一下薄唇,將視線轉向小亭外,沒有回答段柔的問題。

這兩天以來,霍諍不理會她的次數多了去了,段柔也根本就沒有覺得氣餒和尷尬,反而再度開口道:“柔兒隻是好奇,有什麽要緊的事,是需要霍中校親自趕來,這般重視的……”

霍諍還是沒開口,但他的雙眼,卻悄然往下垂去,盯著軍裝胸口處的口袋,有些發怔。

這事不僅僅是要緊,而是要命。

若找不到她,他甚至無法想象,自己會不會牽連整個赤城、北安城所有所有無辜的人!

他的嬌寶一定不知道,他想她都快要想瘋了!

段柔沒有察覺到霍諍此刻黑眸中顯露出的濃鬱墨色,為了等待藥效發作,即便得不到霍諍的回應,她也還是興致勃勃的再度道:“對了,霍中校……”

“收起你的把戲吧。”

思緒被段柔打斷,這一刻,霍諍是真的無法再忍耐下去了。

段柔臉上的微笑猛地一僵,她愣住了:“什……什麽把戲?”

霍諍抬眸,轉頭,冷眼看著段柔僵住的臉色,輕勾起薄唇,冷笑道:“你難道沒聽說過,本中校在當上家主以前,這種料,就已經對本中校無用了?”

“催情香是不錯,但,本中校可從不會因為喝了這種東西,而有什麽反應。”

霍諍伸出骨節分明的指尖,輕挑起桌上的酒壺,握著酒壺柄輕晃了一下,神情中滿是嘲諷:“於本中校而言,這不過是味道有些特別的酒罷了。”

幾年前第一次被算計喝下催情香後,他也隻是感覺有些燥熱,那一股衝動,輕而易舉就被他壓下。

在宜城,酒會上的混亂可不少,他誤喝過的料,也不少。

可成功算計到他的人,卻一個也沒有。

如今段柔的這些小把戲,不僅幼稚,而且愚蠢。

“怎、怎麽可能……”段柔的雙眼中充滿了震驚、驚慌的神色。

她根本就沒有料到,自己加在酒中的料,竟然對霍諍一點用都沒有!

時間已經過去這麽久,藥效早就該發作,可她卻沒有從霍諍的眼中看到半點反應!

“不可能!一定是……一定是你忍住了!”震驚之下,段柔根本就不願意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她立即站起身,朝著霍諍撲去。

霍諍皺起眉,眼中閃過了一抹厭惡的神色,他立即起身往後一退,避開了段柔的投懷送抱。

“愚蠢。”

霍諍輕啟薄唇,神情淡然的諷刺了一句。

隨即,他就將手中的酒杯放下,冷眼看著臉色蒼白,渾身顫抖的段柔,麵無表情的警告道:“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段小姐,自重。”

說完,霍諍就轉過身,大步離開了小亭。

段柔站在原地,看著霍諍頭也不回的離開,眼中立即流出了淚水,她伸出手,抓起酒壺,用力砸在了地上。

“怎麽可能……”

催情香不但沒用,反而還……令她被霍中校厭惡了!

但段柔不知道是,就算沒有催情香,霍諍也已經厭惡她到了極致。

是以在離開小亭後,霍諍立即就大步朝著客房走去,腳步略顯了些急促。

他得抓緊時間,在段府找到他的嬌寶,然後帶她離開了。

這段府,實在無法繼續待下去了!

推開客房門的下一刻,霍諍就忽地察覺到耳畔處的空氣發生了細微的紊動,他的神情猛地一肅,在茶壺即將要砸中腦袋之際,急速往身旁一側,雙手也跟著迅速伸出,狠狠箍住了偷襲之人的雙手。

“唔!”

寧綰心沒料到來人被自己偷襲還能反應這麽快,猝不及防之下,雙手就被他狠狠箍住了。

疼痛傳來之際,她忍不住的發出了一聲悶哼。

霍諍的渾身猛地一顫,他下意識的鬆了些力道,然後一把搶過寧綰心手中的茶壺,放在了一旁,接著就將人拽到了跟前,猛地抱緊。

“嬌寶,是你!”

“霍……霍諍?”寧綰心也有些傻眼,她抬起頭,呆呆的望著將自己抱進懷中的男人,眼中滿是驚疑不定的神色。

霍諍深吸了一口氣,貪婪的聞著寧綰心身上的味道,雙手也跟著不斷收緊。

嬌寶,他的嬌寶……

不對……

沒等寧綰心回過神來,霍諍就又猛地抬起頭,低眸凝視著懷中人兒的麵容。

“我是在做夢?”霍諍說著,就抬起手,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直到疼痛感傳來,霍諍的雙眼中才爆發出了亮光,不是他以為的被藥效誤導,他的嬌寶真的出現了!

“嬌寶……嬌寶……”霍諍反手就將房門緊閉,然後抱著人,將她壓在了房門上,低下頭就狠狠吻住了她。

“唔……”寧綰心還有些發懵,她本來是想找到霍諍,然後問問他,他和段柔是怎麽回事的。

可沒想到,見麵後霍諍做的第一件事,就將他自己狠狠掐了一下!

沒等她想明白他這麽做的原因,整個人就被他禁錮住了,熾熱的吻也跟著席卷而來,根本容不得她拒絕。

“嬌寶……”霍諍一邊親吻著懷中的人兒,雙手也跟著覆上她的嬌軀。

渾身上下都傳來了一股燥熱,他以為的對他無用的催情香,終於在此刻有了反應。

滿腦子,都是要她的念頭。

霍諍忍不住的抱著人來到床邊,將她放下後,傾身覆上,熾熱的吻逐步往下移動。

“霍諍……”寧綰心低吟了一聲,嬌嬌軟軟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霍諍“嗯”了一聲,一層層褪下她的衣服,滾燙的體溫終於被她感應到。

他握住她的手,緩緩往下,泛著墨色的眸子中,遍布著侵占欲。

“嬌寶,好喜歡好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