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諍的霸道要求對於寧綰心而言,雖然有些突然,但是當她看到霍諍眼中顯露出的不滿和醋意後,便立即忍不住的揚起了唇,笑出聲來:“你吃醋了?”
“是,吃醋了。”霍諍垂眸看著寧綰心臉上的笑容,忍不住地跟著她一起微揚了一下唇角,隨即,他很是利落的點了頭,大方的承認了自己的醋意。
寧綰心先是怔了一下,然後她才彎起眉眼,眼中滿是笑意。
她學著他的模樣,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小聲安慰道:“乖,不要吃醋了,我不提他們了。”
這樣似安慰小孩般的舉動,落在霍諍這邊,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但霍諍卻沒有半分嫌棄和不悅,反而因為她的安慰而揚起唇,湊過去親了親她的臉頰,然後道:“嬌寶真乖。”
寧綰心放下手,然後才再度開口道:“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待將段家的事情解決後,我們就回鳳城。”霍諍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低聲回答道。
寧綰心點了點頭,倒是沒什麽意見。
將心頭的事情放下後,寧綰心就忍不住的想起了被救走的段明,她的眉心不由自主地微擰了一下,抬眸看著霍諍轉身就去倒茶的舉動,她張了張嘴,倒是沒有再開口問他。
既然已經答應過他,不會再提別人,她便不再去提。
“先喝茶。”霍諍將茶杯端到了寧綰心的麵前,神色柔和的看著她,眉眼中是濃烈深沉的情意。
寧綰心點點頭,將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沒等她放下,霍諍就再度開口了:“段家那邊,我會去解決的,逃走的段明,我也會去追查他的下落。你乖乖的,別再心煩了,嗯?”
“好。”寧綰心放下茶杯,抬眸看向霍諍,心底跟著一暖。
他很清楚的知道她的煩惱和擔憂,在他心中,早就已經有了計劃,難怪他的麵上從來都沒有露出焦急的神色。
見寧綰心乖乖點頭,霍諍立即就勾起了唇,再度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然後他傾身上前,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接著站起身來:“乖,我先出去辦事。你先在這裏休息,等我回來。”
說著,霍諍就在寧綰心點著頭的目光注視下,轉身朝著房間外走去。
……
因為知道了張老三和段家的聯係,再加上這幾天霍諍帶來的士兵們對段府的監視,張老三在幾日前同段明的那次會麵後,就已經被跟蹤暴露了藏身之地。
如今段家被滅,張老三自然也逃不掉。
牢房中的張老三並沒有見到段明,霍諍過去時,他正滿臉警惕的盯著牢房外的警衛,眼中滿是驚疑不定的神色。
霍諍站在牢房門口,朝著裏頭看了一眼,接觸到張老三警惕的目光時,他忽地輕勾起薄唇,沉聲道:“初次見麵,我是霍諍。”
“霍……”張老三猛地瞪大了雙眼,臉上滿是震撼的神色,“是你派人抓了我!”
霍諍,他當然聽說過,在鳳城和宜城,現如今的霍諍,可都屬那能一手遮天的權貴人物!
前幾日霍諍來北安城的事,張老三自然也清楚得很,且還在心頭埋怨過霍諍。
畢竟,若不是有霍諍突然前來北安城,甚至要住進段家,那個被他抓住的女人,就不會趁著當時的混亂而逃走了。
但同時,張老三也明白,霍諍的身份,是他招惹不起的,這份埋怨,一直深藏他的心底。
霍諍仿佛沒有察覺到張老三的震驚般,他命警衛打開牢房大門,踱著步子走了進去,垂眸望著被拷住的張老三,沉聲笑了一下:“哦?你怎麽知道,是我抓了你?”
“霍中校,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抓我的人,有組織有紀律,出手敏捷。就北安城的警衛,怕是還做不到。”張老三苦笑了一聲,定定的看著霍諍。
霍諍眉頭一挑,眼中露出了一抹驚訝,但隨即,他的眸色就跟著沉了幾分:“難道你不覺得,他們的身份有些眼熟?”
“怎麽會眼……”張老三下意識的就欲開口反駁,畢竟在此之前,他可從未和霍諍接觸過。
但話才說了一半,張老三的雙眼就驀地瞪大,他似是不敢置信一般的,抬頭看向霍諍,眼中充斥著驚駭和恐懼。
“那……那些人,是、是你的?!”
張老三猛地咽了咽口水,連說話都覺得有些困難了。
他已經回想起,當初在抓走寧綰心時,那些保護寧綰心的人,身手和抓住自己的那些士兵,是那麽的相似!
“看來你已經想起來了。”霍諍勾起唇,冷笑了一聲,黑眸中的神色冰冷刺骨,“你在抓走本中校的未婚妻時,可曾想過這一天的到來?”
霍諍的未婚妻?
張老三隻覺得頭暈目眩,心頭的震駭幾乎將他的所有理智都震碎。
霍諍的未婚妻,他能不知道麽?
那段時間,他可一直都在鳳城附近待著,自然也聽說過霍諍會娶寧家寧二小姐的消息!
也就是說……他抓走的,是寧家二小姐,寧綰心?!
得知了寧綰心身份的這一刻,張老三心頭還餘下的,便隻剩下了慶幸!
是的,慶幸。
他在慶幸寧綰心趁亂逃走了。
若寧綰心沒逃走,那他如今,隻怕早就不能還安好的被關在這裏了。
“抱歉,霍中校,我不知道她的身份是……對了,她已經逃走了!”回過神的張老三連忙就開口補救的道。
霍諍嗤笑著微微低下頭,黑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張老三,眼中的神色如亙古般寒冷:“她逃走了,便能抹去你曾經抓過她的事實麽?”
“我……”張老三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悵然,眼中也滿是茫然之色。
他當然明白,這件事是無法抹去的……
“不過……”沒等張老三繼續想出個求饒的借口,霍諍就再度開口了,“你若是將這些年你為段家所做的一切,都老老實實交代出來,我可以考慮,對你從輕處理。”
“當真?!”張老三的眼中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霍諍微微點了點頭,眸中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依舊冰冷淡漠之極。
——自然是,可以考慮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