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夫人掙紮著迫使押著她的兩名士兵緩住了步伐,兩名士兵齊刷刷的望向霍諍。

連同押著段柔的兩名士兵,也被段夫人的話語吸引,頓了頓腳步,隨即回過頭,等待霍諍的決定。

——雖然他們並不覺得,自家中校會心軟就是了。

果不其然,在幾人停下腳步之際,霍諍也頓住了動作,他轉過頭,看向滿臉希冀的段夫人,唇畔處的冷笑勾得更甚,他滿眼嘲諷的瞥了眼段夫人,淡漠道:“你在做夢?”

“霍諍!”段夫人驚怒交加的大喊了一聲,隨即又咬著牙瞪著他道,“我知道我段家的做法不對,甚至……”

段夫人說著,又將目光轉向寧綰心:“甚至將主意打在你未婚妻的頭上,但我們一開始,也並不知道她的身份!你就不能饒了柔兒一命麽?!”

一旁的段柔卻是一直處於失神的狀態中,親眼見到親生父親之死,後又見到親大哥被挖心,最後甚至被親二哥推出去擋襲擊,段柔早就已經承受不住,幾近崩潰。

哪怕現在是被押去大牢,亦或是段夫人殷切的替她求饒,她也沒有絲毫的觸動。

霍諍目光微垂,看向段夫人,黑眸中閃動著明明滅滅的光芒,他站在原地,似乎是輕笑了一聲。

緊接著,他就再度用森冷漠然的語氣道:“不知道,便無罪麽?帶走。”

得了霍諍的命令,幾名士兵不再遲疑,立即押著段夫人和段柔快步朝著北安城的大牢走去。

段夫人的眼中露出了驚愕和不敢置信的神色,她瞪大了雙眼,在被士兵押著往外走時,忍不住的用力掙紮著,想要掙脫他們:“霍諍!你這麽冷血無情,遲早會遭報應的!你會後悔的!一定會後悔的……”

聲嘶力竭的喊聲距離越來越遠,也越來越微弱,直到最後再也聽不見。

段夫人不甘心的詛咒並沒有被霍諍放在心上,命人將她們帶下去後,他便轉頭看向了寧綰心,眼中臉上的冷意也跟著迅速消失,他的眉眼中浮出了柔和的神色:“嬌寶,想去哪?”

寧綰心抬起頭,看了眼霍諍眉眼間的柔和神色,忍不住跟著微微笑了起來:“唔,那就帶你去看看我這兩天住的地方吧。”

霍諍沒有異議,牽起寧綰心的手,讓她領路了。

木匠鋪子仍舊保持著原來的僻靜,她在與不在,都沒有影響到這間鋪子的平和,就好似她昨夜的離開,根本沒有造成任何的恐慌一般。

寧綰心帶著霍諍登門時,老陸正坐在椅子上,安靜地削著木條。

“陸師傅。”寧綰心站在門口處看了眼老陸,沉默了一下,才開口叫了他一聲。

老陸立即停下了手頭的活計,轉過頭看了寧綰心一眼,然後又將目光轉向了寧綰心身側的霍諍,接著他就微點了點頭,神色平靜之極:“要走了?”

寧綰心有些意外,但更多的,卻是訝異:“是。”

對於老陸的這番詢問,是出乎她的意料的,好似老陸一早就知道,她不會一直留在這裏一般。

細細想來,前世她留在木匠鋪子時,老陸似乎也是這般,對她的來曆不管不問,就連她平素出門辦事回來,他也並未詢問她什麽。

想到這裏,寧綰心眼中的驚訝也就緩緩消散了,她抬眸,看著老陸站起身,走進屋內的舉動,抿了抿唇,沒再說話,卻也沒有就這麽離開。

不一會兒,老陸又重新走了出來,他的手中拿著一本書。

走到寧綰心的麵前後,老陸就將書放到了寧綰心的手中,然後道:“這本書中,記載了我這些年來對於木工的一些心得,既然你要離開了,這本書便收下作為紀念吧。”

寧綰心動了動嘴,猶豫了一下,沒有拒絕,而是將書收了起來。

見寧綰心收下,老陸立即就擺了擺手,沒好氣的道:“行了,要走就趕緊走,別擋著我生意!”

寧綰心:“……”

沒等她繼續開口,身後就傳來了一道聲音:“陸師傅,最近忙麽?我大侄子馬上結婚了,請你給做一套家具出來,成不?”

老陸轉頭,越過寧綰心和霍諍的身形,看了眼門外的那人,點頭道:“成。”

“謝謝陸師傅了。”那人連聲道著謝,轉身就離開了。

等寧綰心和霍諍回頭時,見到的就是一道朝著前方急匆匆走著的背影。

霍諍隻掃了一眼那人的背影,然後就捏了捏掌心下的小手,低聲道:“走吧?”

寧綰心沒開口,隻順著霍諍的力道,跟著他一起朝著天穆真人和士兵們臨時居住的客棧走去。

因為士兵人數太多,臨時居住的客棧並不隻有一個,霍諍帶寧綰心去的,是天穆真人所在的那家客棧。

早前就訂了房,霍諍領著寧綰心來到客棧時,倒是省了力,直接就被小二帶去了房間。

等小二離開後,霍諍就立即將寧綰心拽進了懷中,雙臂箍住她的腰肢,低下頭,薄唇在她耳畔處輕咬:“這兩天都在木匠鋪子?”

“嗯。”寧綰心愣了一下,然後就伸出手,摟住他的脖子,低聲應道。

霍諍沒開口了,他挪動著薄唇,來到她的麵頰前,吻住她的唇瓣,語氣含糊不清的道:“以後不會再離開你了。你也不要再離開我……”

寧綰心微闔上眼,對於霍諍這樣重複性的強調語氣倒是沒覺得不耐煩,而是勾緊了他的脖子,從鼻腔裏應了一聲:“好。”

霍諍滿足了,他加深了這個吻,也阻止了寧綰心的開口。

半晌,他微喘著氣,稍稍退後了些距離,低眸看著懷中喘著粗氣、摟緊他脖子防止自己摔地上的女孩,輕勾起了薄唇,眼中閃爍著愉悅的神色。

寧綰心沒忍住,抬眸瞪了他一眼,然後鼓起臉頰道:“你怎麽一點都不著急?段明被抓走了,接下來我們不應該隨時防備他麽?”

霍諍微暗了暗黑眸,他湊上前,又親了她一口,語氣中稍顯不滿:“不許再想別人,任何人都不行。”

“其他的人和事,都交給我來解決。而你——隻需要記住我一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