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拂過,天穆真人的身形也跟著出現在了霍諍和寧綰心的身旁,他的臉色嚴肅之極,眉宇間,盡顯凝重之色。
“天穆真人,這屍鬼門……是邪宗吧?”寧綰心轉過頭,看向天穆真人,開口問道。
雖然她未曾聽說過屍鬼門的名頭,但從方才那黑袍人的行事作風來看,這屍鬼門,可不像是正派之宗。
天穆真人皺著眉點了點頭,語氣中充滿了嚴肅認真:“這屍鬼門,是傳承了近百年的大邪宗,其鼎盛之時,是邪修一派的領頭宗門,無數正派宗門都參與過覆滅屍鬼門,但屍鬼門卻始終傳承不滅。”
“屍鬼門平素並不出來作惡,而每一回他們現身,便是天下大亂之起始。”說著,天穆真人便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麵帶擔憂的道,“這天,要變了。”
寧綰心的麵色一肅,心底也跟著升起了一抹擔憂。
她倒不是擔心這天變不變,而是她記起了方才,那黑袍人轉頭看向霍諍時,眼中的那一抹陰鷙。
那個黑袍人,盯上霍諍了!
隻是,沒等寧綰心想到什麽解決的法子,一旁的天穆真人就已經皺著眉開口了:“屍鬼門報複心極重,你們這段時日小心些。我查到消息,段家是屍鬼門在外的俗世家族,那人帶走段明,極有可能是因為段明入了他的眼。”
也就是說,因為那人認為段明有天賦,所以,他要帶走段明,讓段明加入屍鬼門?
寧綰心的心猛地沉了沉,早在要對付段家時,她就猜測過可能會遇到的麻煩,但她卻沒有想到,他們遇到的麻煩會這麽大。
特別是屍鬼門這樣一個強大的邪宗,若是對方一心想要報複,他們隻怕會麻煩不斷。
更何況那人離開前看向霍諍的那一眼,一直讓寧綰心惴惴不安之極。
“嬌寶,該離開了。”察覺到寧綰心的出神和擔憂,霍諍倒也沒有去詢問她什麽,而是握緊她的手,低聲說道。
對於天穆真人的提醒,霍諍心知肚明,當然也重視之極。
再則,當時那人的眼神,霍諍看得分明,對於有可能會到來的種種報複,霍諍表現得很平靜。
畢竟,再擔心著急,也改變不了什麽。
霍諍從來都不是一個遇到危機後就變得慌張的人,哪怕這個危機,足以致命。
“好。”寧綰心回過神來,抬眸看著霍諍,接觸到他平靜的神色時,心底擔憂的情緒便也跟著莫名平複。
一旁的天穆真人其實也沒有太擔心霍諍和寧綰心,且不說屍鬼門經曆了多番打擊,落魄至如今還剩多少勢力,便隻是寧綰心或者霍諍其中一人,便不是屍鬼門能輕易動得了的。
寧綰心以及寧家,在鳳城的影響力極大,便是萬邪宗要對付寧家,也是利用邪宗的陰損手段,打算悄無聲息地解決寧家。
但因為有了雲虛道人,萬邪宗的陰謀也就不攻自破了。
屍鬼門的手段,不外如是。
但無論是天穆真人還是雲虛道人,他們的勢力都不容小覷,屍鬼門便是想報複,也得考慮一下後果。
所以屍鬼門的報複,大抵就是派小輩前來,借切磋的名頭,趁勢對付他們。
但是屍鬼門的人卻絕不會知道,霍諍的至剛至陽的體質,注定了他就是屍鬼門的克星,不管屍鬼門有什麽陰謀,最後都一定會無疾而終!
至於寧綰心……
天穆真人扭過頭,瞅了眼寧綰心此刻體內那似乎又快要突破的氣息,默默放下了心頭的擔憂。
三人的離開,倒也算不上悄無聲息。
畢竟整個段府都被霍諍帶來的人圍住了,段府周圍的百姓自然好奇之極,更多得到消息正趕來的百姓也驚訝不已。
霍諍牽著寧綰心跟在天穆真人的身後離開段府時,圍在外頭的百姓頓時就炸了鍋。
這是什麽情況?
怎麽三天前住進段家的那位霍中校今日會突然牽著個陌生少女走出來?
雖然那個陌生少女一看就身份不簡單,但他們怎麽會突然從段府內走出來,而且段府還被人給圍了?
驚訝之餘,眾人也都開始議論紛紛。
霍諍倒沒有去在意旁人的議論,但他卻在走出段府大門後,立即停了下來,然後轉頭看向天穆真人,道:“對了,段家還養屍,那具屍應該藏在了地下室,我已經派人去找了。”
天穆真人點了點頭,對於段家養屍這件事,他倒也已經有所預料了。
早在得知段家就是屍鬼門在外的世俗世家,天穆真人就知道,段家的手頭會有不少的屍鬼門手段,三日前,他心頭的那些疑惑,也就得到了解答。
三日前他隨著霍諍前來北安城,還未接近段府,他就已經察覺到了隱藏在段府內的陰沉暗湧,因著擔心,他才會給霍諍留下保命玉符和銅鏡。
如今來看,他這一步,倒真是沒走錯。
否則今日,他們還不會這麽順利。
“報告中校,我們找到了一條通往地下的暗道,因為您吩咐不讓進去,所以我們暫時還無法得知底下是什麽。”天穆真人才剛點完頭,段府府內便急匆匆跑來了一名報信的士兵。
天穆真人看了眼正巧被幾名士兵押著走出來的段夫人和段柔,衝著霍諍點了點頭後,才開口道:“我去解決,你帶寧丫頭先離開。”
霍諍倒也沒拒絕,他如今這才修習了幾天道術的實力,實在不方便現在就對上一隻成長中的僵屍。
天穆真人進去後,霍諍才側眸瞥了眼段夫人和段柔,唇畔處的冷笑再度浮現,他輕微的嗤笑了一聲,淡聲道:“將段夫人和段家三小姐押進大牢,待查證完這些年段家所犯的事,再行定罪!”
“是,中校。”幾名士兵立即點了點頭,押著段夫人和段柔朝著北安城的大牢走去。
段夫人滿臉失魂落魄的被押著往前走,聽到霍諍的話,她的臉上先是露出了一抹恐懼,隨即,她就再度望向了霍諍,眼中露出了一抹希冀。
“霍諍,我知道這次是我們段家對不起你,我也知道段家已經徹底倒了……但是,我求求你,放過柔兒吧!柔兒她什麽都不知道,她是無辜的啊!”